人在美利坚,我罗斯福不吃牛肉! 第61节
话说到一半,他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罗尔,瞬间愣住了,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夸张的惊讶:“你怎么能跟我一样帅?甚至比我还帅?这可不太公平!”
罗尔看着他夸张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卫,你越来越活泼了,也越来越浮夸了。”
他缓步走过去,站在大卫身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他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头发,搭配一双湛蓝的眼眸,深邃而平静,没有波澜。
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合体,挺括有型,里面搭配的衬衫也是沉稳的墨色,只有领口系着的领带,是耀眼的猩红色,在沉稳中添了一抹凌厉,不张扬,却自带气场,挺括的西装裤紧紧贴合腿部线条,衬得他的双腿又长又直,身形愈发挺拔。
比起大卫的自我陶醉和夸张反应,罗尔自己对这身装扮,反应反而十分平淡。
他抬手,轻轻抚平西装袖口的褶皱,眼神落在镜子里的自己身上,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过去。
他曾经穿过笔挺的军礼服,胸口佩戴着一枚又一枚象征荣誉的徽章,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接受所有人的注视和欢呼,五彩的花朵被抛洒在高空,纷纷扬扬,落在他的肩头、落在军礼服上。
那时候的场景,热闹而隆重,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可他心里清楚,那些花朵,既是对他们的庆祝,也是对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士兵的哀悼。
这么多年过去,他穿过无数套西装,有昂贵的定制款,有正式的礼服款,可在他心里,始终认为,穿着军礼服、佩戴着荣誉徽章的自己,才是真正的、最体面的自己——那是属于他的荣耀,也是他无法磨灭的过往。
大卫收起了脸上的夸张,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他拉开衣帽间的抽屉,里面整齐摆放着各式袖扣和名表,款式繁多,做工精致。
他一边挑选着,一边缓缓开口:“活泼是一件好事情,罗尔,你没有体会过濒死的感觉,不清楚那种绝望。”
“我之前躺在病床上,浑身无力,感觉喘不过气,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整个人又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岩浆里,灼热难耐,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能思考——那时候我真的感觉,只要再严重一点点,我就要死了,就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
大卫微微顿了顿,想起当时的场景,眼底闪过一丝后怕。
“那种感觉太深刻了,刻在骨子里,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拿起一对红宝石袖扣,转身递给罗尔,“从那次之后,我就发誓,我要把每一天都当做人生的最后一天来过,想做的事情就去做,想见的人就去见,尽量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他顿了顿,又拿起一只手表,看了一眼表盘的颜色,随手递给罗尔,笑着说道:“人如果直到死亡来临前,才意识到自己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还有那么多遗憾,不是很悲哀吗?哦对了罗尔,你看这个表盘的颜色,跟你的眼睛好像,湛蓝湛蓝的,你戴上肯定好看。”
罗尔伸出手,接过大卫递来的袖扣和手表,触到冰凉的金属,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他的主宰能力,只能读取人的记忆,影响人的思维和判断,却没有那种能够读取人体每个瞬间思想、感知人内心情绪变化的可怕能力。
所以,他之前只知道大卫经历过一场大病,捡回了一条命,却不知道那场濒死的经历,竟然让大卫的心态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从之前的娇纵慵懒、无所事事,变成了如今的珍惜当下、通透从容。
这份转变,让他心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感慨。
“谢谢。”
罗尔低声说了一句,拿起袖扣,缓缓戴在自己的西装袖口上,从容而优雅。
大卫则挑了一对银色袖扣,快速戴上,又调整了一下手表,对着镜子又看了看,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好了,我们收拾妥当,该出发了,可不能迟到,我母亲要是知道我们磨磨蹭蹭,又要念叨了。”
罗尔点点头,看向镜子里的两人,一人沉稳凌厉,一人阳光张扬,截然不同的气质,却有着旁人无法替代的默契。
第79章 这是罗尔·罗斯福,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思绪,眼底重新恢复了平静。
这场成人礼宴会,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社交场合,更是他布局的重要一步,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不容有任何纰漏。
“你说的有道理,大卫。”
罗尔收回思绪,看向身边的大卫。
他能理解大卫的心境,那场濒死的经历,确实足以改变一个人对生活的态度。
大卫听到这话,立刻笑了起来,眉眼舒展,得意道:“那当然,我可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家伙,这些道理,我还是懂的。”
两人收拾妥当,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准时坐上了玛丽女士安排的黑色轿车。
司机驾驶技术娴熟,车子平稳地驶离纽约市中心,朝着郊外的方向开去。
沿途的高楼大厦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绿植和零星的别墅,周围愈发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
大约行驶了一个小时,一座巨大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说是别墅,其实更像是一座历经岁月沉淀的古堡,墙体由深灰色的石材砌成,高大而厚重,屋顶线条凌厉,棱角分明,透着一股低调而威严的奢华。
古堡周围环绕着大片的草坪和茂密的树林,夜色渐浓,古堡的灯光次第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映照在石材墙上,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庄重。
车子缓缓驶近,首先经过第一道大门。
大门由厚重的铁艺打造,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门口蹲守着不少车辆,大多是前来赴宴的宾客的座驾,还有好几个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媒体记者,他们被安保人员拦在门外,时不时踮起脚尖,试图拍摄古堡内部的景象,低声交谈着,神色期待与急切。
车子穿过第一道大门,继续往里行驶,很快抵达第二道门。
这道门的安保更为严格,门口站着两名身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安保人员,手里拿着专业的扫描仪器。
看到车子停下,一名安保人员上前,示意司机摇下车窗,随后用扫描仪器对车内的罗尔和大卫进行全面扫描,仔细确认他们身上没有佩戴任何拍摄、录音装置,确认无误后,才侧身让开道路,示意车子驶入。
车子缓缓停在古堡正门前,罗尔和大卫推开车门下车。
眼前的景象令人瞩目——古堡正门前,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喷泉,喷泉的基座上雕刻着形态各异的天使雕像,天使的面容栩栩如生,翅膀舒展,姿态优雅。
喷泉的规模极大,池面宽阔,水深足够一个成年人跳进去游泳,水流从天使的手中涌出,潺潺落下,溅起细碎的水花,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银光,伴随着轻微的水声,营造出几分静谧的氛围。
罗尔抬眼,目光缓缓扫过古堡的建筑,最终落在三楼的位置。
三楼的楼顶铺设着平整的草坪,草坪上摆放着零星的绿植和休闲座椅,显得十分雅致。
再往上望去,古堡在第七层之后,便是圆顶形的顶部,圆顶线条圆润,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带着几分中东地区的建筑特征,线条流畅,风格独特。
这并不奇怪,罗尔心里清楚,当前的执政党,与中东地区的信仰有着细微的牵扯,双方在经济、政治上有着不少往来。
对于执政党高层而言,选择一座带有中东建筑特征的古堡,作为自己孩子的成人礼场地,既符合他们的身份地位,也能隐晦地向外界传递与中东地区的友好信号,再正常不过。
罗尔和大卫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走进古堡。
一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一座巨大的断臂维纳斯石膏雕像,便映入眼帘,占据了大厅入口的显眼位置。
雕像通体洁白,线条流畅,展现出女性身体的柔美与力量,可令人在意的是,雕像的身体上缠绕着几道粗壮的锁链,不知道是当初安装雕像时,固定用的工具忘记拆除,还是原本就设计如此,锁链与洁白的石膏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有些突兀。
这座大型白石膏雕像微微仰着头,脖颈的位置,隐约能看到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不算明显,却在灯光的映照下,格外清晰。
整体看下来,这座雕像没有美感,反而透着一股压抑、诡异的气息,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被束缚的美丽,随时都会破碎。
不止罗尔有这种感觉,站在他身边的大卫,也皱起了眉头,压低声音,凑到罗尔耳边:“罗尔,你看这座雕像,怎么这么奇怪?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在暗中诅咒那位副官的孩子?”
罗尔同样压低声音,目光依旧落在雕像上,平静而冷静:“要诅咒,也该诅咒更头顶的人,诅咒一个副官的孩子,没什么意义。”
他心里清楚,能来这里赴宴的人,都心思缜密,即便真有不满,也绝不会用这么拙劣、明显的方式诅咒一个孩子,这座雕像的异常,或许另有隐情,或许只是单纯的设计问题。
“有道理。”
大卫点了点头,认同了罗尔的说法,抬手竖起拇指,脸上的不安消散了几分。
他左右环顾了一圈,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宾客,都穿着精致的礼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恭敬,神色得体。
他拉了拉罗尔的衣袖:“走罗尔,我带你去认识一些人,都是我母亲认识的长辈,以后说不定能帮上忙。”
罗尔没有拒绝,点了点头,跟着大卫穿梭在宾客之间。
大卫热情地为他介绍着自己认识的人,有政党里的前辈,有商界的精英,罗尔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与人点头示意、简单寒暄,话语不多,却分寸得当,既不显得疏离,也不显得谄媚,一举一动都透着沉稳与得体。
他一边寒暄,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留意着他们的神色和交谈内容,试图从中捕捉到有用的信息。
没过多久,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罗尔和大卫看过去,只见玛丽女士陪着几位衣着华贵的长辈,从楼上缓缓走下来。
玛丽女士穿着一身得体的礼服,妆容精致,看到罗尔和大卫,立刻对着他们招了招手:“大卫,罗尔,过来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
玛丽女士拉过罗尔,对着身边一位头发花白、鼻梁高挺的老头儿介绍道:“菲利普先生,这是罗尔·罗斯福,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能力出众,也很有想法。”
介绍完罗尔,她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大卫,几分无奈,却难掩宠溺:“…这是大卫,我儿子,平时性子比较跳脱,爱胡闹,您多担待。”
第80章 我感觉这根本不像一场成人礼,反而像一场精心策划的集会
被称作菲利普·比尔的老头儿,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大卫身上,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玛丽,你太谦虚了。大卫在利和党里,可是很出色的年轻人,有冲劲,也有能力,将来肯定能有一番作为。”
罗尔的目光落在菲利普身上,仔细打量着他。
菲利普身材高大,即便头发花白,依旧精神矍铄,尤其是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罗尔能感知到,这个老头儿,应该是参过军,并且亲手杀过人。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伐之气,历经岁月沉淀,依旧难以消磨,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菲利普夸完大卫,目光便缓缓移到罗尔身上,眼神探究,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开口问道:“年轻人,参过军?”
罗尔的心头微微一动,瞬间权衡利弊。
说真话,暴露自己的从军经历,或许能获得菲利普的认可,但也可能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探究。
说假话,若是被菲利普察觉,反而会显得不真诚。
短暂的思索后,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平静地说道:“我从小在乡村长大,没参过军,只是平时喜欢锻炼,或许气质上有些相似。”
“哦?是吗?”菲利普笑了笑,眼神里的探究并未散去,不置可否,正准备再说些什么,一阵“叮叮叮”的清脆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大厅里的静谧,瞬间吸引了所有宾客的视线。
紧接着,大厅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宾客们安静下来,纷纷朝着大厅中央望去。
只有大厅中间、楼梯前面的灯光,越来越明亮,一束聚光灯精准地打在楼梯顶端,将那里映照得格外醒目。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聚光灯下,他身着一身白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明亮而锐利,浑身透着一股张扬的气场。
罗尔一眼就认出,他是当前执政党的新星,平日里活跃度极高,在党内备受重视,野心勃勃,一直试图拉拢势力,提升自己的地位。
此刻,他出现在副总统孩子的成人礼上,用意不言而喻——无非是想借助这个场合,结交更多高层人士,为自己的政治道路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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