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罗斯福不吃牛肉! 第72节
艾米是知道布克妮的,就是那个当初跟她一样,给罗尔介绍了研究所的女人。
之前她还特意跟布克妮吃过一次甜点,一开始她还以为,布克妮也是对罗尔抱着那种男女之间的心思,想跟她争什么。
但吃过那一次饭之后,她就彻底改观了。
因为她发现,布克妮对罗尔,根本没有半分男女之间的欲望,反而像是一个虔诚的修女,对罗尔有着绝对的信任和虔诚,那种全身心的信服,连她都觉得惊讶。
不管罗尔说什么、做什么,布克妮从来不会质疑,只会无条件服从、配合,那种劲儿,可不是装出来的。
罗尔想起塔科马的流感爆发,又叮嘱了艾米一句:“对了,跟你说个事,塔科马已经爆发流感了,死了不少人,最近你跟你的团队,尽量别接触从塔科马回来的人,现在病毒的潜伏期变长了,很多人看起来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精神得很,但实际上可能已经感染得很严重了,一不小心就会被传染。”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长串,把注意事项都交代清楚,艾米听得很认真,没有丝毫敷衍,等罗尔说完,才郑重其事地回应:“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叮嘱好我身边的人,还有团队里的成员,绝对不接触可疑人员。你也注意安全,罗尔,别大意。”
“嗯,我会的。”
罗尔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刚挂完电话,罗尔就感觉额头有些发烫,浑身也莫名有些乏力,提不起精神。
他地把手背搭在额头上,想用冰凉的手背降降温,可手背贴上额头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温度明显比平时高了不少。
是今天出去吹风,感冒了?罗尔心里暗自琢磨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去倒杯热水喝。
可就在他刚撑起身子的那一刻,身体忽然一僵,原本闭上的湛蓝眼睛,瞬间微微睁大,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等等。
发热?!
他最近一周,除了今天去罗切斯特大学参加讲坛,就从来没有出过门,怎么会突然发热?
难道是……等等,总不能是因为今天在大礼堂的讲话吧?
罗尔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在大礼堂里,确实有非常非常多的人,密密麻麻的,空气都很浑浊,而且那时候他忙着跟约翰交锋,忙着给学生们暗示,压根就没戴口罩,全程暴露在人群里,要是有人携带病毒,他被传染,也不是不可能。
想通这一点,罗尔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心里五味杂陈。
该说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不幸的是,就出去这么一趟,就中招了,偏偏赶上病毒潜伏期变长的时候;但幸运的是,症状在一开始就显现出来了,没有进入潜伏期,他也不用担心病毒在潜伏期内,悄悄破坏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现在及时干预,还有补救的机会。
罗尔没有慌乱,很快就镇定下来,拿起手机,找到了研究所所长安德烈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第101章 先生…先生他可能生病了
安德烈早就被他控制住了,对他言听计从,不用绕弯子,直接说明情况就好。
电话接通,罗尔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安德烈,我也要参与药物实验。”
“我很可能中招了,现在已经出现发热症状了。”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安德烈惊慌失措的嘶吼声,紧接着,就是“哐当”一声,像是玻璃杯之类的东西被打碎的声音,还有安德烈慌乱的脚步声和道歉声,估计是吓到了,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东西。
罗尔没心思管他的慌乱:“别慌,赶紧带药过来,安德烈,越快越好。”
“是、是!先生,我马上就带药过去,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到!”安德烈慌乱地应着。
罗尔没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也就过了十几分钟,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小声的交谈声,看得出来,安德烈带了不少人过来。
紧接着。
“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节奏急促,能听出门外人的紧张。
罗尔靠在沙发上,虽然身体有些乏力,额头依旧发烫,但依旧平稳,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进。”
罗尔起身,从桌上拿起口罩,熟练地戴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湛蓝却略显疲惫的眼睛,他自己已经出现发热症状,大概率是感染了病毒,还是做好防护,免得传染给外面的人,徒增麻烦。
做好防护后,他才重新靠回沙发上,等着安德烈过来。
下一秒,门被推开,外面站着好几个人。
安德烈手里紧紧提着一个银色的医疗箱,神色慌张,脸上戴着口罩和透明防护镜,把自己防护得严严实实。
布克妮站在他旁边,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手里攥着一块皱巴巴的纸巾,浑身都透着慌乱。
妮娜跟在后面,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满是担忧,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还有吉德安,不知道从哪儿凑过来的,一脸茫然,显然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几个人里,只有安德烈这个研究所的人,做了完整的防护,脸上戴着口罩和透明防护镜,其他人都没戴。
他们压根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也没意识到危险。
罗尔扫了他们一眼,对着门外摆了摆手,直接吩咐道:“安德烈进来,你们都出去,在外面等着。”
布克妮等人脸上露出不舍和担忧,想说什么,可看着罗尔不容置疑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敢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安德烈走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上,将他们隔绝在外。
门关上的瞬间,吉德安再也忍不住,凑到布克妮身边:“布克妮女士,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先生怎么突然让我们都出去?还只让安德烈一个人进去,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布克妮摇了摇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刚才在楼下,隐约听到安德烈在电话里喊“先生中招了”,心里一下子就慌了,那种不安和恐惧,压得她喘不过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妮娜,刚才在门口迎接安德烈他们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几句安德烈的电话,心里也猜到了大概。
她喉咙干涩得厉害,张了好几次嘴,费了很大的劲,才勉强发出声音,声音沙哑得厉害:“先生…先生他可能生病了,而且,好像是那种传染性很强的流感。”
“生病了?那应该去医院啊,怎么能让安德烈一个人在里面?等等——”
吉德安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色瞬间变了,就伸手去拧门把手,想打开门进去看看罗尔的情况。
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布克妮一把打开了。
布克妮眼眶通红:“先生说了,让我们在外面等着,不要进去打扰他。”
她知道罗尔的性子,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他们现在进去,只会让罗尔心烦,反而帮不上忙,不如乖乖在外面等着,不添乱。
吉德安看着布克妮坚定的眼神,又想到罗尔的吩咐,只能缓缓收回手,脸上满是焦急和无奈。
房间里,安德烈放下医疗箱,不敢耽误,立马从箱子里拿出体温计、核酸检测试剂盒等一系列检测工具,快速给罗尔做检测。
他动作熟练又谨慎,生怕出错,毕竟躺在沙发上的是罗尔,要是检测出什么问题,他根本担不起责任。
一系列检测下来,安德烈看着检测结果,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犹豫了几秒,还是不得不对着罗尔点头承认:“…先生,确诊了,就是这次的病毒性流感,不过您发现得太早了,刚接触病毒就出现了症状,情况不算严重,不需要用我们刚研究出来的新药,用常规的治疗药物就能够治愈,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把雾化器和治疗药物送过来。”
罗尔听他这么说,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精神头也比刚才好了一点点。
他靠在沙发上,微微抬眼,看着安德烈,随口问道:“你说,我要是不吃药,靠自己的身体扛着,是不是就能产生抗体?以后就不用再担心被传染了?”
安德烈连忙摇头,急切又认真,生怕罗尔真的一时糊涂,做出冒险的决定:“先生,不行的,确实有一部分人,在这次流感里靠自己的免疫力扛了过来,产生了抗体,但那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几率太低了,您的身体太重要了,绝对不能这么赌,万一赌输了,留下后遗症,甚至加重病情,就麻烦了。”
罗尔闻言,也没再坚持,轻轻应了一声:“好吧,听你的。”
他重新躺下,靠在沙发背上,呼吸变得有些沉重,胸口微微起伏着,刚才强撑着的精神劲也褪去了,浑身都透着乏力:“我先休息一会儿,药送过来了再叫我。”
他那双湛蓝的眼睛,不再跟安德烈对视,缓缓闭上,疲惫感席卷全身,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沉睡,眉头却依旧微微皱着,看得出来,即便是在睡梦中,他也依旧不舒服。
第102章 安德烈!先生醒了!
安德烈看着沉睡的罗尔,轻轻甩了甩头,压下心里的慌乱,眉头紧紧皱着,快速拿出手机,发消息让人赶紧把雾化器和药物送过来,全程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发完消息,他又轻手轻脚地整理好医疗箱,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生怕打扰到罗尔休息。
他刚走出房间,就被守在门口的布克妮、吉德安和妮娜围了上来,几个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他,眼里满是急切和担忧。
布克妮率先开口:“安德烈,先生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事?能不能治好?”
吉德安也在旁边忍不住追问:“是开玩笑的吧?先生身体那么好,怎么会感染?他没事的对吧?”
他倒不是很担心自己被传染,罗尔回来的时候就戴了口罩,他们两个人之间也没有过肢体接触,他被传染的几率很小。
他现在所有的一切,几乎都是围绕着罗尔建立的,不管是跟那些民众的友情,还是目前手里的事业,都是因为罗尔才有的。
他非常非常不想罗尔出事,一旦罗尔出事,他所拥有的一切,恐怕都会崩塌。
安德烈看着他们焦急的样子,语气放缓了,尽量让他们放心:“你们别太担心,先生确实感染了流感,但发现得非常早,症状也比较轻,只要尽快治疗,就能治愈,就是要注意,免得留下后遗症。”
说完,他转头看向系着围裙的妮娜,妮娜是家里的佣人,平时负责罗尔的饮食起居,这时候必须交代清楚注意事项。
“妮娜,以后从外面买回来的东西,不管是食物还是其他用品,都要用酒精彻底消毒,才能给先生用、给先生吃,免得携带其他毒株,造成交叉感染,加重先生的病情。”
妮娜连忙点头,一边擦着脸上的眼泪,一边慌忙应道:“好,好,我记下了,我一定好好消毒,绝对不会让先生受到二次伤害。”
没等多久,载着医疗器械和药物的车就到了门口,几个保镖和司机连忙上前,合力把雾化器、药物还有其他辅助治疗的仪器搬下来,小心翼翼地抬到二楼,生怕碰坏了仪器,影响治疗。
到了二楼,他们轻轻推开罗尔的房门,把仪器和药物放进去,然后悄悄退了出来,关上房门。
安德烈和他带来的助手,立刻走进房间,根据罗尔的身体情况、体温和检测结果,小心翼翼地配制药物,精准控制药量,生怕出现药物过量的情况,伤害到罗尔的身体。
等一切都准备就绪,药物也配制完成,安德烈和助手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轻轻走出房间,关上房门,守在门口,随时观察罗尔的情况。
房间里,罗尔睡得并不安稳。
他感觉浑身滚烫,像是被火烤着一样,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陷入了混沌的梦境里。
梦里,他好像从一座高高的悬崖上掉了下去,脚下是空的,身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他一直处于失重状态,不停地往下掉、往下掉……
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那种无边无际的坠落感,让他浑身发冷。
恐惧一点点笼罩住他,从一开始的惊恐、挣扎,到后来的无力、麻木,他不知道自己掉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会掉去哪里,只能任由身体往下坠,那种绝望感,一点点侵蚀着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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