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罗斯福不吃牛肉！ 第87节

　　他从口袋里掏出专用宠物球，不停往远处抛掷，陪着两条大狗来回跑动玩耍。

　　阳光下，一人两狗追逐打闹，彻底驱散了连日来被案件和监视裹挟的压抑。

　　罗尔没有出去凑热闹，抱着怀里的幼崽走进客厅，拿出手机拨通了昂丝律师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听筒那头很安静，能听见纸张翻动、文件摩擦的声响，看得出来昂丝一直在忙着处理他们的案子。

　　“律师，我想问一下，我现在可以回罗切斯特吗？会不会被限制出行？”罗尔直接开门见山，询问正事。

　　昂丝的声音沉稳笃定：“可以正常往返，不受强制限制，但你现在涉案在录，没有官方证明的话，一旦被警方追责，很容易被扣上畏罪潜逃的帽子，你稍等，我马上找人给你开具正规通行证明，一小时之内发给你。”

　　“麻烦了。”

　　罗尔挂断通话，低头伸出手指，轻轻挠着怀里小狗毛茸茸的下巴。

　　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睛，脑袋微微蹭着他的掌心，温顺得不像话。

　　他这次来纽约是全程包机出行，之前一同来参加派对、核查资料的研究所人员，事发之后已经全员返程回到罗切斯特。

　　而他常驻罗切斯特的专职司机，昨天就已经奉命开车赶来纽约待命，随时可以出发返程，时间完全自由。

　　没过多久，落地窗被人从外面推开，大卫满头大汗地走进客厅，身上带着草坪的青草气息，连日积压的焦虑和烦躁消散了大半，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他随手擦了把额角的汗水，看向罗尔，突然兴致勃勃地开口：“罗尔，你说我要是拿枪械让这两条猎犬闻一闻，让它们熟悉火药和武器的味道，以后护卫效果会不会更好？”

　　罗尔抬眸看他，平淡地泼了盆冷水：“前提是它们真的有机会靠近手持枪械的特警。”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大卫不切实际的想法。

　　大卫讪讪摸了摸鼻子，没再吭声。

　　罗尔顺势开口，告知了自己的打算：“大卫，我在罗切斯特还有不少急事要处理，我得先走了。”

　　大卫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垮下来，瘫倒在客厅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带着几分无奈和落寞：“你真要走啊？行吧行吧，这下就真剩我一个人在这儿扛着了。”

　　沉默两秒，他又好奇地问道：“那些警察会不会跟着你一起回罗切斯特，全程盯着你？”

　　“不好说。”

　　罗尔轻轻摩挲着小狗柔软的毛发，随意道，“大概率不会贴身跟随，应该会直接对接罗切斯特当地警局，让他们接手监视我的动向。”

　　这话一出，大卫没忍住低笑出声，心知肚明的调侃：“那这不就等于没人管你、让你自己盯着自己吗？”

　　他心里看得透彻，现在的罗切斯特，大半管理层都被罗尔牢牢把控。

　　他不清楚罗尔到底拿捏了鲍勃市长等人什么致命把柄，但从日常行事、人员态度就能看出来，罗尔在罗切斯特的话语权极高，就连专门派去接送、待命的司机，都对他绝对忠心，言听计从。

　　罗尔侧头看了他一眼：“我只是个小人物，没你想的这么夸张。”

　　“好好好，你是小人物，最不起眼的小人物。”

　　大卫敷衍地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翻了个身，没过多久就缓缓闭上眼睛，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

　　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在熟悉的环境和宠物的陪伴下彻底放松。

　　整整一小时内，罗尔没有随意走动，安静待在客厅等候。

　　时间一到，昂丝律师准时发来电子版的官方通行证明，文件盖章齐全，具备正规法律效力。

　　罗尔起身抱着小狗，推门走出别墅，坐上等候在外的私家车，准备返程。

　　车子刚驶出社区主干道，就被路边值守的持枪特警直接拦停。

　　上前盘问的是一名黑人特警，身材高大魁梧，手臂肌肉线条紧绷鼓起，极具视觉冲击力。

　　他双手牢牢握着制式枪械，姿态紧绷，眼神锐利地盯着车内，气场严肃，神情高度戒备，整个人的状态像是随时能举枪出手。

　　“您好先生。”

　　黑人特警弯腰靠近车窗，公式化且严肃，“您目前属于诺亚集团高层命案的关联嫌疑人，我们需要跟进监控。请问您准备前往何处？”

　　罗尔没有多余解释，直接点开手机里的证明文件，把屏幕亮度调高，将完整的电子版批复放大，递到特警眼前：“这是警局审批的自由行动证明。”

　　黑人特警低头仔细扫看屏幕上的文件，半信半疑。

　　他不敢轻易得罪罗尔这种牵扯高层案件、背景不明的人物，也不敢轻易放行，只能谨慎开口：“先生，我需要向上级核实这份文件的真实性。”

　　罗尔抬手做了个随意的请姿：“随意核实。”

　　黑人特警直起身，退到路边拨通了上级的电话，低声快速地汇报核实情况。

　　短短半分钟的通话，他的神情从严肃谨慎，慢慢变成了恭敬克制。

　　挂断电话后，他再次俯身看向车窗内，态度明显收敛，也缓和下来：“先生，文件核实无误，您可以正常离开。罗切斯特当地警局已经收到通知，会全程接手您的安全工作，在案件结案之前，为您提供保护，规避报复风险。”

　　这就是实打实的语言艺术。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说是专门派人保护他的人身安全，说白了，就是防止他趁着案件调查期间，私下动手干预案情进展，更怕他察觉事态不对，直接连夜出境跑路。

　　所谓的“保护”，不过是官方给双方留的体面说辞，好听、得体，不至于把场面搞得太僵硬。

　　罗尔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微微颔首：“当然没问题，辛苦你了。”

　　他的态度太过平和，平和得有些反常。

　　那名黑人特警常年驻守一线，见惯了形形色色的涉案人员，早就习惯了权贵阶层暗藏的抵触、普通嫌疑人的慌张恐惧，也对这种看人下菜碟的隐性差别对待习以为常。

　　可此刻面对罗尔这份全然淡定、不起一丝波澜的模样，他心里反倒莫名别扭，神色变得有些怪异。

　　他僵硬地点了下头，刻板回道：“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先生。”

　　说完，他主动往后退了两步，让出通行通道，看着黑色私家车缓缓启动，驶离了社区路口。

　　车子平稳驶入主干道，一路朝着罗切斯特的方向赶去。

　　没行驶多久，罗尔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鲍勃。

　　接通电话的瞬间，听筒里传来鲍勃慵懒沙哑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含糊感。

　　自从把手里大半琐碎政务交接给女友苏希之后，鲍勃就彻底开启了半躺平的度假模式，日子过得无比松弛。

　　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给罗尔发消息吐槽，炫耀自己终于摆脱了无休止的加班和会议，日日睡到自然醒，清闲又自在。

　　“罗尔，我的朋友。”

　　鲍勃咽了口温水，清了清嗓子，认真了几分，“刚刚苏希接到了警局的同步通知，纽约那边已经把案子的关联信息和监控调令同步过来了，要求咱们罗切斯特警局安排人手，全程监视看管你的动态。”

　　他顿了顿，主动给出解决方案：“你在警局有没有关系过硬、绝对靠谱的人？要是没有，我可以把安全局的几个人临时借调过去，让信得过的人接手，总比陌生警员盯着你要好。”

　　纽约警局那边只摸清了他和鲍勃私交不错，却根本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已经紧密到可以随意调动本地安保人手的地步，所以全程毫无防备，直接按流程同步了监视指令。

　　“不用麻烦安全局。”

　　罗尔敲定安排，“直接让警局的安格斯队长带队过来就行。”

第125章 罗尔和安格斯组长的关系，真的好到这种地步？

　　他想得很通透。

　　“安全局跨部门调岗手续太繁琐，层层审批很容易被有心人盯上，反倒惹来多余的关注，得不偿失。”

　　“行，我马上安排。”

　　鲍勃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困意浓重，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说真的罗尔，你每次去纽约就没一次安稳的，总能掺和进惊天大事里。”

　　细数下来，上次是远赴纽约参加副总统的私人宴会，紧接着又从纽约赶去斯波坎核查病毒疫情，这次更离谱，直接卷入了诺亚集团高层枪杀的重大命案里。

　　这两天全网都在疯狂热议这场枪击案，舆论彻底发酵。

　　有头部媒体率先梳理了CC的过往经历，曝光了诺亚集团的恶行，带动了全网风向。

　　如今绝大多数网友的论调高度统一，都直言死者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开枪的CC，这个出身底层、饱受压迫的东南亚女人，哪怕最终选择自杀落幕，依旧被无数网友塑造成了底层反抗强权的代表人物。

　　而在这种近乎狂热的舆论氛围里，罗尔的过往也被网友扒了出来。

　　他当初在罗切斯特大学，当众枪击暴徒、救下无辜学生的事迹再次被翻红，不少人顺势脑补，认定这起轰动全国的枪杀案，是罗尔在幕后一手谋划。

　　不过网友的这份揣测，并非恶意抹黑。

　　在大众眼里，罗尔的行事风格果断利落、心怀正义，敢于对抗黑暗。

　　“幕后谋划者”“隐世大佬”的标签，反倒成了英雄滤镜，极具吸引力，让他的路人热度再次暴涨。

　　但所有人都沉浸在自我感动的英雄叙事里，没人冷静思考，这份过度神化的舆论，只会把罗尔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鲍勃旁观者清，光是看着网上的风向，都忍不住替罗尔心惊胆战。

　　当下的局势，堪称进退两难、步步凶险。

　　如果罗尔默认大众的幻想，不做任何澄清，外界就会坐实他是幕后主使，一旦被警方抓到半点把柄，等待他的就是牢狱之灾。

　　可如果他主动出面全盘否认，推翻所有舆论猜测，民众心中的英雄滤镜就会彻底破碎，瞬间从为民除害的幕后英雄，变成不敢担责、懦弱避事的小人。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没有任何折中余地。

　　鲍勃忍不住感慨，罗尔的日子，比他这个正牌市长要精彩刺激太多，也凶险太多。

　　面对鲍勃的调侃，罗尔只是低低笑了一声，没有辩解，也没有多余解释。

　　有些事，说得越多，破绽越多。

　　挂断电话，罗尔靠在座椅上，微微闭眼，安静养神，任由车子平稳前行。

　　中途司机驶入服务区，停下车加满燃油，没有多余耽搁，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