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罗斯福不吃牛肉! 第91节
罗尔如今的部分身份资料、对外年龄设定,还有很多隐蔽的兜底方案,都是她亲手细化、逐一敲定的。
比起鲍勃当初给她的粗糙规划,她设计的这套方案更稳妥、更缜密,也更安全,完美帮罗尔规避了无数潜在风险。
她下意识抬手,轻轻贴在自己心口,微微闭上双眼,像是在暗自祷告,心底默默期许。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和罗尔能一直维持这种隐秘又稳固的合作关系,永远不要被打破。
至少在罗尔这里,她从来不是只会依附他人、空有美貌的废物。
她有价值、有作用、有话语权。
台下人心思翻涌,台上的罗尔一无所知。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身的主宰能力上,暗中催动力量,一点点覆盖、掌控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不急不缓,继续着自己的公开演讲,声音平稳有力:“最近大家看到、听到了太多糟糕的事情。病毒扩散、药物成瘾、利益勾结、权贵舞弊,一件件事摆出来,会让人觉得,我们的合众国好像已经彻底没救了。”
“我也清楚,肯定有人会觉得,我今天说的所有话,都是在危言耸听,是故意制造恐慌,借着大家的不安和焦虑,换取大家对我的信任。”
他停顿片刻,视线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语气加重了几分,传递出笃定的信念。
“但我想告诉大家,真正能改变这个国家的权力,从来不在我手里,也不在任何一个政客的手里。”
“有一句话我希望大家都能记住,鸡蛋从外面打破,只会变成食物,可如果从里面打破,那就是新生的生命。”
“能真正改变合众国的,从来都不是任何上位者,而是在座的每一个人,是这片土地上,每一个普通的民众。”
“我们身边存在的贪污受贿、人口交易、器官买卖、药物泛滥,从来不是因为合众国的民众天性卑劣、骨子里龌龊。”
“这是整个社会体系的漏洞,是长久运行累积下来的系统性问题。我们不需要自我否定,我们需要一套更完善、更公平、更贴合民众的新体系,去修正这套早已漏洞百出、彻底失衡的旧规则。”
随着他的话语不断落下,整片草坪上空,无数细密的蓝色光线悄然浮现。
这是主宰能力衍生的链接丝线,一根根从罗尔身上延伸出去,飞速连接在场的每一个人。
短短几分钟时间,草坪上近千名民众,全部被蓝色丝线牢牢链接,尽数纳入他的能力掌控范围。
一瞬间,罗尔的意识产生了短暂的脱离感。
他仿佛挣脱了肉身的束缚,化作无数细碎的数据,穿梭在所有人的记忆与思绪碎片之中。
台下众人藏在心底的念头、隐秘的想法、模糊的认知,全部呈现在他的感知里。
那些模糊、杂乱、连本人都无法理清的思绪碎片,他可以随意修改、轻轻抹除,或是重新塑造。
这种极致的掌控感、脱离肉身的空灵错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快速褪去。
他迅速回过神,视线恢复清明。
依旧是坐在高脚椅上、手握话筒的姿态,身形安稳从容。
台下所有民众都微微仰头,目光牢牢锁在他的身上,神情专注又虔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彻底汇聚在台上这唯一的身影之上。
罗尔收回心底所有的波澜,重新对着话筒,温和下来,褪去了方才演讲的厚重感。
“最后,再次谢谢大家愿意前来,听我说这么多。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为所有人都准备了食物和饮品,大家不用拘谨,听完演讲可以留下来吃点东西,稍作休息再离开。”
正午的阳光均匀洒落,尽数铺在舞台上。
金发蓝眼的青年端坐光影中央,眉眼舒展,嘴角挂着干净温和的笑意。
五官、气质、身形,都是最标准的合众国模样,干净、坦荡、耀眼,像是从老旧黑白相片里走出的理想模样,跨越了漫长时光,落在众人眼前。
大卫的身份特殊,根本没办法随意现身。
他身兼纽约市税务局副局长的公职,又深度牵扯进诺亚高层命案,属于官方重点盯防的涉案人员。
和罗尔这种目前无任何公职、自由闲散的状态完全不同,他的一举一动都处在严密监控之下,几乎没有私人空间。
所以这场生日露天集会,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到场的机会。
除了被彻底管控的大卫,其余和罗尔相熟、能够抽身赶来的人,基本全都到场了。
就连平日里四处奔波、档期排得满满当当的艾米,也专程抽空过来。
热闹的人群外围,远离自助餐区的僻静车旁,氛围安静不少。
艾米靠在车身侧面,手里端着一盘切块蛋糕,捏着塑料小叉子,慢悠悠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
她目光越过错落的人群,落在远处排队领取餐食的普通民众身上,视线沉静,若有所思。
第128章 诺亚集团自身难保
“下半年就要大选了。”
她忽然开口,没有回头,而是望着前方的人群。
“你打算让这些人,最后都投票给利和党?”
——会有这个猜测再正常不过。
最近这段时间,罗尔所有的公开发声、立场表态,几乎都是在和执政党对立博弈,外界所有人都默认,他已经彻底绑定了利和党。
罗尔单手搭在敞开的车门顶端,身形闲适,同样望向远处热闹的人群。
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光线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双眼,语调轻缓,带着一点淡淡的反问。
“利和党?你怎么会这么想。”
艾米终于侧过头看向他。
“不然呢?”
“大家最后都会投民合党。”
“民合党?”
艾米眉头微挑,满脸陌生。
她接触政坛多年,熟知各大党派势力,却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这也不奇怪。
合众国注册在册的党派足足有几百个,绝大多数都是没有任何话语权、无人知晓的小党派,淹没在两大政党的光环下,掀不起半点风浪。
她下意识以为罗尔是打算挂靠某个新兴小党派,忍不住开口劝说。
“是这个党派主动找的你?他们给了你什么条件?核心理念是什么?”
“罗尔,你这个决定太不理智了。”
艾米认真剖析其中的弊端:“有利和党摆在前面,你这个时候转投无名小党派,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外界甚至会直接给你扣上背叛阵营的帽子,对你口碑影响极大。更别说小党派参与竞选,需要投入的资金体量极其庞大,完全是无底洞。”
在她看来,这是一步彻底的险棋、废棋。
罗尔只是淡淡开口,用一句话,直接推翻了她所有的顾虑,让她瞬间失语,彻底改观。
“民合党,是我亲手创办的。”
艾米瞬间怔住,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劝说和质疑尽数凝固。
她很清楚合众国的政党注册硬性规矩,申办人必须年满三十五周岁,这是明文规定的硬性门槛,没有任何变通余地。
可罗尔看起来太过年轻,皮肤状态干净清爽,满脸都是年轻人的质感,没有半点岁月痕迹。
别说三十五岁,说他刚成年十八岁,都会有人深信不疑。
再加上他此前一直在罗切斯特大学就读,学生身份深入人心,任谁都不会把他和创办政党这件事联系在一起。
但她转瞬就冷静下来。
罗尔既然敢说出这句话,就代表他早就提前布局好了一切,那个卡死所有人的年龄门槛,大概率也被他悄悄处理妥当,根本不算问题。
艾米很识趣,没有追问他如何规避规则、篡改年龄资质,只沉声确认最关键的信息:“注册程序走完了?”
“审批流程很快就会正式下来。”罗尔平静。
艾米瞬间了然,叉子在塑料蛋糕盘上轻轻磕碰了一下,发出几声干涩刺耳的轻响。
她很快回过神,看着罗尔,干脆利落表态:“我让人给你的政党注资捐款。”
罗尔闻言轻笑,打趣道:“来得正好,我最近确实缺钱,多谢大财主。”
艾米被他这直白的话逗得失笑,无奈翻了个白眼:“罗尔·罗斯福,你张口闭口大财主,我真有种自己钱包被你死死盯上的错觉。”
“放心。”罗尔神色坦然,笑意温和,“我要是真主动开口找你拿钱,态度一定会足够绅士。”
艾米被他噎得笑出声,又气又无奈,抬手拿着叉子隔空指了他一下,最终什么吐槽的话都没说,只能低头狠狠挖了一大口蛋糕塞进嘴里,以此发泄心底的无奈。
至于具体捐款的数额,艾米没有明说,罗尔也没有主动询问。
两人都心知肚明规则。
合众国对执政党有严格的捐款限额,单笔捐款不得超过一百万,就是为了杜绝权钱交易、贪污利益输送。
但所有非执政的小众党派,没有任何捐款数额限制,资金进出自由度极高。
以艾米的身家财力,再加上她骨子里的野心,这笔捐款绝对不会是小数目。
现阶段的罗尔和艾米,算不上深度绑定的挚友,更像是一对高度默契、彼此信任的短期合作伙伴。
他们没有长期捆绑的利益合约,平日里互不打扰,只有需要对方助力、达成各自目的时,才会主动联系。
在外人眼中,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没人会把他们关联在一起,更不会知道他们私下深度合作的关系。
但往往这种隐藏在暗处、不为人知的合作,没有舆论束缚,没有明面牵绊,反而更加稳固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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