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岁月:在北大荒渔猎的日子 第21节
“看看你们挖的这是什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简直是浪费革命体力!”
“从现在开始,我负责在岸上技术指导和全局统筹,你们俩负责具体的土方作业。”
大刘和小张听得脸都绿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那簇小火苗蹭蹭往上冒。
可去你大爷的技术指导吧!
挖个十米长的排水沟还要统筹全局?还要把控方向?
你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偷懒吗?
“晓光,这……不太合适吧?”大刘咬着后槽牙,语气里带了刺。
“大家都是知青,凭啥我们在下面吃土,你在上面看戏?”
“怎么不合适?”
顾晓光脸一沉,官架子端得足足的。
“大刘,你眼光要放长远。”
“以后我当了队长,能忘了你们?而且到时候队里那么多事都要我操心,这能一样吗?”
“现在就是考验你们执行力的时候。”
“只要这事办漂亮了,等以后人多了成立知青排。”
“甚至知青连吗,我往上走一步,这队长,副队长的位置,还能亏待了你们?”
“二队那个江朝阳,除了带孩子玩过家家还会干啥?你们觉得有几个人愿意听那个小屁孩指挥?”
大刘和小张这一刻,心里把顾晓光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可一想到以后可能当个小干部,不用干重活,只能把这口恶气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不然顾晓光真当了队长,今天不同意,后面他肯定给自己俩人穿小鞋,安排一些重活。
毕竟只要拿下女知青的票,顾晓光当队长这事,还真就有了九成把握。
“行……你是队长,你说了算。”
两人骂骂咧咧地重新拿起镐头,把对顾晓光的怨气全撒在了冻土上,每一锹下去都带着狠劲。
顾晓光满意地点点头。
他找了块背风的大石头,从兜里掏出那本红皮笔记本,装模作样地写写画画,时不时还皱眉沉思,仿佛在规划什么国家级水利工程。
实际上,他是在算计着怎么把这笔账记在王勇头上,顺便盘算着中午怎么说,让女知青给他们做点好的。
过了好一阵,远处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笑闹声。
赵红梅带着一群女知青,每人背着一大捆树枝,风风火火地走了回来。
女同志们虽然脸冻得通红,但精神头居然比他们这几个大老爷们还足。
“顾同志!大刘!小张!辛苦了!”
赵红梅还没走近,大嗓门就先喊开了。
“我就说还得是咱们一队的男同志靠谱!这活干得,看着就扎实!”
听到这声音,顾晓光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把笔记本一合,蹭地一下站起来,抓起边上的镐头跳进沟里。
动作之快,行云流水。
旁边的大刘和小张看得直翻白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踏马的干活时候没有这么积极,装样子是真一点都不落下风。
“红梅同志你们回来了?”
“嗨,我们这点活算什么,作为队长,就是要冲锋在前,吃苦在先嘛!”
顾晓光脸上堆着笑,手里镐头举过头顶,狠狠凿了下去。
他一边喊着口号,一边把镐头抡得呼呼生风,眼神却直勾勾地往女知青那边瞟,等着那声夸奖落地。
第19章 土豆野菜蛋花疙瘩汤
磨了一上午的洋工。
再加上昨晚就没吃饱,早饭又没吃,顾晓光觉得现在肚子里早就空得能跑马了。
“顾知青,你们饿了吧!”
赵红梅把背上的一大捆木柴往雪地里一顿,抹了把额头的汗珠。
“刚才我们出去捡柴,二队那边有个小姑娘说找到一片向阳坡地,晒了一上午雪化开了一些,居然还有冻蔫的荠菜!”
“我们打算再去挖点回来,中午给你们捏野菜窝头吃,管饱!”
一听“管饱”,大刘和小张顿时觉得有点安慰,最起码不是白干。
赵红梅又指了指地上的柴火:“这些柴火有点潮,就麻烦顾同志帮我们在外面摊开晒晒。”
“好不容易有个大太阳,晒干了咱们晚上烧得旺。”
顾晓光一听这话,立马拍着胸脯保证。
“红梅同志,你们放心去吧!”
“这事儿我在行!这后勤保障交给我,保证给你们晒得干干透透!”
这话给边上的大刘和小张听得直磨牙。
合着好人你一个人当,累活那是半点不沾身啊?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低下头继续挖土——要是这货敢把晒柴火的活儿也派给他们。
今天就是拼着不要那张大饼,也得给他两镐头。
等女知青们拎着篮子再次出发,背影消失在雪坡后。
顾晓光转身刚想张嘴,就对上沟里两双冒着红光的眼睛。
他干咳一声,没敢再开口指派人。
而是默默地弯腰开始搬柴火,一边搬,还一边义正言辞地感叹。
“诶,你们看,我这个队长也是操心的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回应他的,是沟底“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子溅起半尺高。
.......
日头爬到正头顶,影子缩成了一团。
二队地窨子前,那条新挖的排水沟像条长蛇,蜿蜒了十来米。
“行了,都停手!”
江朝阳把铁锹往雪堆上一插,震落几块冻土。
他瞅了瞅沟深,虽然只是个雏形,但把地窨子顶上的雪水引走绰绰有余。
这效率,比他预计的快了一倍。
王勇这家伙确实是个人形推土机,抡起镐头来跟不要命似的,一个人顶三个。
旁边孙建明那几个为了不丢份,也是咬着牙死撑,脸都憋成了猪肝色,手里的铁锹都不听使唤了。
“收拾家伙,进屋开饭!”
江朝阳这一嗓子,简直比连队的集结号还管用。
原本累得瘫坐在沟边的孙建明,一听“开饭”俩字,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哪还有半点刚才那副要死不活的德行。
其他人也不含糊,扔下铲子就往地窨子里钻,那眼神绿油油的,活像饿了半冬的狼。
地窨子里,灶火正旺。
江朝阳揭开瓦罐,里面是上午女知青们挖回来的荠菜。
虽说冻得有点蔫吧,被热水一焯,切碎了还是透着股子鲜灵劲儿。
“咱们人多,干粮不够分。”
“再说刚干完重活,一身汗还没落,吃干粮那是给自己胃找罪受。”
江朝阳一边说,一边从罐底刮了一点猪油底子。
真就是一点底子,说是油,其实就是刷锅水沉淀下来的那层油星,但在大伙眼里,这就跟金子一样贵重。
“滋啦——!”
猪油一入热锅,瞬间化开。切碎的荠菜倒进去,热气一激,那股子野菜特有的清苦味混着油香。
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里。
咕咚。
不知是谁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地窨子里格外响亮。
上一篇:嘉豪就变强?操场雨中舞剑开天门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