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岁月:在北大荒渔猎的日子 第322节
碗又碰在一起。
堂屋里的气氛彻底热了起来。
程垦跟几个老兵不知道从哪弄了个破锣,用筷子当啷当啷地敲着,嘴里哼着不着调的东北小曲。
孙大壮发现七连的一个人居然是老乡,也开始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倒是常满仓。
老兵端着个搪瓷缸子坐在门槛上,一口一口地抿着温水。
他的目光在堂屋里转了一圈——看看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的关山河,看看笑眯眯倒酒的王振国,再看看不动声色端坐主位的江朝阳。
最后落在对面感动得眼眶发红的李长明身上。
常满仓拿着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诶。”
他低低叹了一声,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可怜李连长,估计现在都没有发现,是自己整个队伍都被盯上了。”
“等七连的人真来这边过上好日子了,到时候还那么容易回去过苦日子吗?”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除非团部那边强烈拒绝,不然这个七连怕是跑不掉喽!”
不过嘀咕完之后,他却把搪瓷缸子往嘴边送了一口,用杯沿挡住了自己那个忍不住往上翘的嘴角。
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队伍,发展的越来越好呢!
而且他出去的时候跟江朝阳闲聊,还听说。
等团部的总场先建起来之后,他们下面这些分场,肯定也会一点点提上日程的。
分场啊!
他们六连作为前线,那肯定有一席之地。
不对,六分场不好听。
应该跟朝阳说说,给团部提提意见,不能按照之前的番号喊。
要是能想办法搞个一分场的名号回来那才叫提气呢!
说完,他靠在门槛上看着外面闪烁的繁星。
他们连里的日子,真是开始越过越有盼头了啊!
就是不知道最后到底能到哪种程度,要是真跟朝阳说的,建起一座农垦城,怕是死了也值嘞!
第184章 原来我们一直守着宝库硬挺!
天还没亮透,堂屋的灶膛里已经烧上了火。
苏晚秋蹲在灶台前,往锅里添了两瓢水,又从昨晚剩下的熊骨汤里舀了一勺浓汤兑进去。
骨汤上面漂着的那层白色油脂被热水化开,整个屋里立刻弥漫起一股浓郁的肉香。
她从木盆里抓出一把洗净切好的黄精段,丢进汤里煮着。
这是江朝阳昨晚教她的——黄精不能生吃,得反复蒸晒去除刺激性的草酸钙针晶。
大批量的处理流程他写在一张纸上,压在灶台边的石头底下。
但眼下这一小锅,是她单独挑出来的嫩段,用滚水焯过两遍之后切碎煮汤,专门给今天要赶路的人当早饭。
赵慧兰从外头进来,怀里抱着一捆干柴。
“晚秋,昨晚熏鱼架子上第二批鱼我翻过面了,颜色上得挺均匀。”
苏晚秋点点头。
“慧兰姐,等会儿你帮我看着灶,我去把他们路上带的干粮再检查一遍。”
赵慧兰看了她一眼,一副我懂的样子。
早饭吃完。
关山河的大嗓门从工具仓库那边一点点传出来,开始催着前线垦荒队的人集合。
石卫国也开始去牲口棚套牛,程垦扛着昨晚磨好的铁犁从仓房出来。
他们要抓住春耕最后的收尾阶段,打一场大获全胜的春耕战。
一切和往常一样。
除了院子东侧多了三辆七连的板车。
上面是已经收拾好的物资,这个时候被码得整整齐齐。
两个麻袋装着分给七连的黄精,大概有二百来斤。
旁边用油布裹着的是两条熊后腿,扎得结结实实。
另外还有一小袋苞米面——这是王振国昨晚跟关山河商量了半天才决定的。
不多,但对可能断顿的七连来说,这五十斤粗粮,掺着黄精粉能多吃不少天。
李长明从堂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站在门口愣了好一阵。
昨晚喝了酒,又是头一回睡在干爽平整的木板通铺上,居然连梦都没做一个,就一觉到天亮。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睡得这么踏实是什么时候了。
可能是去年坐闷罐车进北大荒之前,也可能是在部队营区的营房里。
真好啊!
可惜不是他们自己家。
院门口。
江朝阳正蹲在板车旁检查麻绳绑扎的情况。
常满仓已经把两匹马牵到了坡下,红星刚吃过一顿足量的豆饼碎料,精神得很。
两匹马也被擦过毛发了,甚至鬃毛上还带着点水珠子,一个个摔着尾巴,显得悠哉得很。
李长明走过去,看着车上那些码得整齐的物资,喉结动了动。
“江队长,这……是不是太多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袋苞米面上,声音有些发涩。
“你们自己的口粮也紧,这苞米面就不用了,黄精和熊肉已经够我们缓一阵了。“
江朝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多。”江朝阳把缰绳在手里绕了一圈。
“熊肉没办法,天开始热了,都放不住,你们拿回去就要尽量吃完。”
“至于黄精,你们五十号人,就这点黄精也就是先垫个底。”
“后面按咱们昨晚说的,你出人我们出路线,到时候再出去挖,周围这片的储量远不止这些。”
李长明摇了摇头,不是嫌少,是觉得亏欠。
“你们也紧巴。”
“李连长。”
江朝阳走到他面前。
“你要是老觉得欠我们的,后面干活的时候就使劲干。”
“咱们六连夏天要修的东西多,到时候你可别心疼你们七连的人。”
“再说现在河里的冰都开始融化了,后面我们还能想办法捕点鲜鱼。”
“日子总是能撑过去的。”
“你可别忘了,我们六连可是去年的冬捕头名”
李长明愣了一下,哑然失笑。
“那也是冬捕,这春夏的鱼可精的很,不像冬天那样,你敲开个口子就有鱼凑过来等你抓。”
不过看着江朝阳认真的眼神,随即也咧开嘴。
嘴唇上那几道干裂的血口子被扯开,他却不在意。
“行。”
他只说了一个字,但语气比昨晚举酒碗时还沉。
“你们的心意我们就收下了。”
他决定到时候大不了自己带人过来,多卖点力气。
只要补给够其实他们连队也不是怕出力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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