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岁月:在北大荒渔猎的日子 第75节
“知青代表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有旗子。”
“而且......知青代表,等下次我们也就有了。”
孙大壮昂着脑袋的摆了摆手。
“那你们这次还是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不配跟我们六连比,先去跟其他没有代表的连队比比吧!”
张铁军听着孙大壮的话,顿时十分满意。
“老李,听到了吗?”
“这就是我们先锋营的兵,想追上我们先锋营,早着呢!”
“而且你们先去跟其他营比完了,才有资格舞到我们先锋营的面前。”
“我等着你呢!”
“咱们走!”
说完一群人昂首挺胸地朝着红砖房的方向走去。
李大栓站在原地,看着这帮人的背影,气得把烟袋锅子往腰里狠狠一别。
“妈了个巴子的,这老张现在口气比脚气还大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队伍,虽然举着旗,但这会儿怎么看怎么觉得气势矮了一截。
“营长,那咱们咋办?”
“人家真有代表啊?咱们找个没代表的连队去吧!”旁边举旗的一个知青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李大栓眼珠子一瞪,一脚虚踢过去。
“你个完蛋玩意?这就怂了?”
“要比就跟强的比,下次我也推荐你们上去,我就不信你们都是知识青年,还能比他差在哪里了。”
“都给我听好了!待会儿那小子上去发言,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把眼珠子瞪圆了,耳朵竖起来!”
“把他说的好办法,还有好词儿好句都给我记脑子里!”
“回头咱们也想办法琢磨一套,我就不信了,咱们二营还能一直让他们比下去?”
“走!进去抢座,挤死这帮先锋营的王八蛋!”
“而且咱们没有代表,就不能喘气了?”
“咱老李啥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
第64章 这叫光荣!
前往礼堂的路并不长。
各连队的队伍从空地鱼贯而出,汇成一股灰绿色的洪流,涌向那座红砖黛瓦的建筑。
说是大礼堂。
其实就是把几个大房间打通后加盖的红砖平房。
顶棚拉得高了点,露着粗犷的木梁,底下密密麻麻摆满了长条木凳。
屋子四个角上,用汽油桶焊成的铁皮炉子烧得正旺,烟囱斜斜地捅出窗外。
江朝阳随着人流跨进门槛,一股混杂着煤渣,旱烟以及汗臭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这气味在零下三十度的荒原上并不招人烦,反而透着股让人心安的烟火气。
“朝阳你看,是领导的画像。”
“孙大壮扯了扯江朝阳的袖子,指着正前方。
正墙中心挂着画像,上方拉着一条宽大的红布横幅,上头用白漆刷着几个大字。
《铁道兵先遣垦荒团一阶段暨经验教训总结大会》
两旁的标语简单有力:“艰苦奋斗,勇于开拓。”
王振国在前头带头,最后领着六连的人在中间的位置扎下来。
上千号人挤在一个巨大屋檐下,就算没人高声嚷嚷,那股子嗡嗡的议论声也震得房顶灰尘乱落。
“俺还是头一回见这种大场面。”
孙大壮坐在木凳上,两只手局促地在大腿上搓动。
“幸亏没让俺上去,要是对着这么多眼珠子,俺这腿肚子非得抽筋不可。”
严景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把那副由于温差起了雾气的眼镜摘下来,用衣角仔细擦拭。
“大壮,你这就叫杞人忧天。”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也不会为难傻小子。”
“就你那脑容量,不可能有机会参加这种发言的活动,”
孙大壮脖子一梗。
“你要这么说,俺可不乐意了眼镜,你聪明,那你咋没捞着上去说话?”
“你要是能上去,俺往后管你叫眼镜哥。”
严景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冷哼一声。
“我那是这次没准备,术业有专攻懂不懂?”
“这次是综合总结,等下次开机械维修的专题会,你看上台的是谁。”
“切!”
孙大壮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
“照你这个意思,要是哪天开个养猪经验交流会,俺肯定也能上去说话。”
“去你大爷的,这地方哪来的养猪会?”
“咋没有?团部后院那几头大黑猪不是猪?”
“你有本事这辈子别吃肉!”
“我凭啥不吃?我不仅吃,我还得吧唧嘴!”
俩人越掐声越大,引得周围几个人纷纷侧目。
苏晚秋坐在江朝阳另一边,看着江朝阳整理发言稿,此时终于忍无可忍,转过头,眉宇间全是火气。
“你们两个能不能闭嘴?没看见朝阳在顺词儿吗?”
说完她眼里全是杀气的瞪着严景。
“尤其是四眼你个碎嘴子,再敢多蹦出一个字,信不信等回去我拿针把你嘴缝上?”
严景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凭啥光说我,我一个人能吵吵起来吗?你没听过一个巴掌拍不响吗?”
“谁起头谁负责懂不懂?”
“再捣乱你就等着回去挨收拾吧!”
苏晚秋根本不给辩解的机会,气场全开。
严景嘴硬的冷哼一声。
“哼,我这不是怕你,我是为了集体荣誉,我不打扰朝阳思路。”
江朝阳压根没理会身边的鸡飞狗跳。
他盯着手里的稿纸,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边,脑子里过着待会儿的流程。
正琢磨着,眼前突然红光一闪。
张铁军满面红光地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个脸盆大的大红绸子花,那红绸子看着有些年头了,但洗得干干净净,红得扎眼。
“朝阳,起来!”
江朝阳看着那朵比他脑袋还大的红花,嘴角抽了抽,站起身挠头道。
“教导员,这玩意儿……能不能免了?太扎眼了,搞得跟新郎官一样。”
“胡扯!”
张铁军眼珠子一瞪,不由分说就把红花往江朝阳胸口上怼。
“这叫光荣!懂不懂啥叫光荣?”
“别说你,今儿个上去发言的都得戴!”
“这可是咱们先锋营的脸面,比新郎官那是气派多了!”
说着,他拿着别针,小心翼翼地把红花别在江朝阳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上,末了还用粗糙的大手把红绸带捋平整。
张铁军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这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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