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真没想靠脸吃饭啊 第378节

　　左腿往前一伸，上半身缓缓压下去，额头几乎贴到膝盖。

　　她的动作很标准，背像一条直线，没有一丝弯曲。

　　“王憷然，”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走过来，抱着手臂，“下周汇演，你演什么角色？”

　　“女主。”

　　“哦，”马尾女生笑了笑，“又是女主啊。”

　　“有问题？”

　　“没有，”马尾女生耸耸肩，“就是觉得，你运气真好，每次都轮到你。”

　　王憷然抬起头，给了她一个白眼。

　　“不是运气，是实力。”

　　马尾女生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王憷然收回目光，继续压腿。

　　她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太漂亮的女生，总会这样，被排挤被嫉妒。

　　从小到大，这样的话她听多了。

　　在一个全是漂亮女生的艺术学校里，长得太好看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她是上海姑娘，不过父母离异，三岁就跟着母亲去了山东淄博生活。

　　父亲很少露面，只偶尔打一笔固定的抚养费，电话也从不主动打。

　　后来她直接改了姓，随母姓，跟过去切割。

　　她考上上戏附中之后，母亲辞了山东的工作陪她来上海，租了学校附近一个小区的房子，每天给她做饭，盯她练功，替她规划未来。

　　她嘴上从来不说，但心里清楚，她只有妈妈了。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脆弱，所以永远抬着下巴，永远挺直腰背，永远一副我不在乎的样子。

　　但其实她在乎。

　　在乎得要命。

　　排练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

　　王憷然收拾好东西，独自走出校门。

　　冬天的上海，风带着湿冷的潮气，往骨头缝里钻。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租的房子在上戏附近，一个老小区，叫虹欣小区。

　　六层的老楼，没有电梯，但胜在离学校近。

　　她爬到三楼，掏出钥匙，门开了。

　　“闺女，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母亲的声音，伴随着锅铲碰撞的声响。

　　“嗯。”

　　王憷然换好鞋，把包扔到沙发上，整个人瘫进椅子里。

　　房子还好，二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

　　墙上挂着她的奖状，从小学的舞蹈比赛到初中的话剧一等奖，密密麻麻。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四十出头，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眉眼间带着山东人特有的爽利。

　　“今天排练怎么样？”

　　“还行。”

　　王憷然闭上眼睛，不想多说。

　　母亲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转身回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端着两碗面出来。

　　“知道你天天耗在排练厅费体力，照着老家的法子给你做的杠子面，肉给你炖烂了，趁热呼噜呼噜吃。”

　　王憷然坐起来，接过筷子，低头扒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妈，今天班里有人说我坏话。”

　　“说什么？”

　　“说我装清高，说我靠脸拿奖学金。”

　　母亲放下筷子，看着她：“你怎么回的？”

　　”我说，是实力。”

　　“然后呢？”

　　“然后她就走了。”

　　母亲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做得对。咱们山东姑娘，不惹事，也不怕事。”

　　王憷然低下头，继续吃面。

　　她知道母亲不容易。

　　父母离婚后，母亲一个人带着她，从山东来到上海，靠教形体课，声乐课，一点点攒下钱来供她学艺术。

　　她们家不算富裕，但肯定不算差。

　　至少，能让她穿上像样的衣服，能让她在排练厅待到很晚，能让她不用为学费发愁。

　　但她也知道，母亲的压力有多大。

　　“闺女，”母亲忽然开口，“章导你还记得吗？”

　　王憷然一愣……

　　章导？

　　她当然记得。

　　小时候，她是山东综艺频道签约的小艺人，参加过《综艺满天星》《娱乐斗秀场》，很多都是和章导对接的。

　　那个胖胖的，总是笑眯眯的导演，会给她带糖，会在她紧张的时候讲笑话。

　　“认识啊，章导怎么了？”

　　“章导和房导关系很好。”

　　“房导是谁？”

　　“《爱情来敲门》的导演。”

　　王憷然皱了皱眉：“妈，你不会让我去参加这个节目吧？”

　　“瞎说什么呢，”母亲瞪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咱们山东圈子里最厉害的演员，江晨，以前上过那个节目吗？”

　　王憷然倒吸一口凉气……

　　江晨？

　　她当然知道。

　　山东人的骄傲。

　　从《爱情来敲门》走出来，一路到现在，金鹰视帝、顶流、投资人……

　　她脸上的惊喜藏不住：“妈，你的意思是，江晨老师和房导关系很好，而章导认识房导？”

　　“对，”母亲点点头，“我最近一直在托关系，想找机会拜访一下江老师。”

　　“那……那能成吗？”

　　“行不行还不知道呢，”母亲叹了口气，“现在圈里，特别是咱们山东圈子，想和他搭上关系的人多了去了。不过我听说，江老师这个人很念旧情，特别对家乡的感情根深。有很大的可能，带带自己人。”

　　王憷然放下筷子，眼睛亮得像星星：”妈，你太厉害了。”

　　母亲笑了笑，伸手帮她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厉害什么，都是为了你。”

　　王憷然低下头，嘴角忍不住上扬。

　　江晨。

　　那个在电视上闪闪发光的人。

　　如果能和他搭上关系，那她以后进娱乐圈，将会顺利很多！

　　他可以成为自己的靠山！

　　“妈，今天不是有江老师的新剧上映吗？我们一会儿一起看吧？好好了解一下江老师。”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正好我也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