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烧尸人 第76节

苏隆看着艾琳娜，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你要做我的女伴吗？”

艾琳娜果断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肯定不行。我的身份太明显了，那些帮派分子的眼线很容易认出我，这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她停顿了一下，脑海中快速筛选着合适的人选，随后说道：“不过，我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汉娜。”

……

翌日，傍晚。

西雅图，联邦大厦别馆。

联邦诡异策应局总部的临时准备室内，苏隆脖子上围着一条黑色的防水围裙，端坐在一面梳妆镜前。

艾琳娜站在他身后，手中握着一把电动理发器，刀片发出持续且单调的嗡嗡声。

随着她手腕的移动，大把黑色的头发顺着苏隆的肩膀滑落，堆积在灰色的水磨石地板上。

苏隆看着镜子中逐渐变短的头发，开口询问道：“就不能保留这些头发吗？”

艾琳娜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理发器紧贴着苏隆的头皮推过，平淡地反问道：“你觉得你现在这副整洁的亚裔青年模样，符合国会山红灯区的生态吗？”

“世纪舞厅里的家伙对陌生面孔的警惕性极高，任何一丝与那个混乱环境不符的特质，都会让你暴露。”

她关掉理发器，伸手在苏隆的脸颊轮廓上轻轻滑过。

“放心吧，苏。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比我们刚见面那会儿好了很多，也帅了不少，剪个寸头不会显得有多难看。”

将苏隆的头发彻底剃成贴着头皮的寸头后，艾琳娜从旁边拿起一罐带有刺鼻气味的黄色速干染发喷雾，对着苏隆的头发均匀地喷洒了起来，将短短的寸头整体染成了金黄色。

紧接着，她拿起一条粗大得有些夸张的仿金项链，绕过苏隆的脖颈扣紧。

苏隆站起身，解开围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黄色的寸头、粗糙的大金链子，搭配着身上那件印着夸张涂鸦的宽松连帽衫与膝盖处严重磨损的破洞牛仔裤，一种属于西雅图街头无业青年的感觉油然而生。

准备室的金属门被推开，伴随着一阵金属饰品碰撞的清脆声响，一个女文员带着换完装的汉娜走了进来。

“队长，搞定了。”

两人扭头看去，就见此刻的汉娜涂着浓重的黑色唇釉与夸张的黑色眼影，耳朵上挂着七八个造型各异的廉价金属耳环。

她上半身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短款吊带衫，露出一截纤细光洁的腰部，下半身是一条刚好遮住大腿根部的磨边牛仔短裙。两条手臂上贴满了色彩斑斓、图案狰狞的临时纹身贴。

汉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有些不自然地拉扯着身上的衣服，迟疑道：“艾琳娜队长，真的必须穿成这样吗？”

艾琳娜伸出食指，肯定地说道：“非常好，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街头风格。”

说罢，她转身从桌上无菌塑料盒里取出两个透明的硅胶薄膜制品：“苏，张嘴。”

苏隆张开嘴巴，艾琳娜将其中一个薄膜精准地卡在他左侧的牙槽与脸颊肌肉之间。

“这是用于临时储存违禁药品的收纳膜。如果舞厅里的帮派成员逼迫你们当面吞服药片，你们就将药片藏进这个薄膜里，找机会取出来或者吐掉。”

她用同样的手法为汉娜戴上另一个薄膜，随后退后两步，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开始做最后的任务确认。

“苏隆，你的核心任务是进入舞厅购买到‘梦幻’的实体样品，这期间产生的所有资金消耗，局里会全额报销。”

“汉娜，你的任务是为苏隆提供掩护，你们必须表现得像一对长期混迹街头的底层情侣。记住，放开一点，表现得更加非主流。”

汉娜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点了点头：“我尽量争取吧。”

……

夜晚十点，西雅图南区的街道被浓重的夜色与稀薄的雾气笼罩。

巨大的轰鸣声在街头回荡，苏隆驾驶着一辆排气管经过粗劣改装的二手雅马哈摩托车，载着汉娜驶过布满积水与垃圾的坑洼路面，最终在东松街915号的建筑前停下。

两人跨下摩托车，看向眼前的目标地点。

这栋建筑几乎没有任何外部装潢，剥落的混凝土外墙上涂满了杂乱的黑帮喷漆，没有闪烁的霓虹灯，甚至连一块能够表明世纪舞厅身份的像样招牌都不存在。

建筑一楼那扇巨大的波纹钢卷帘门半敞着，门前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黑人壮汉。他们穿着黑色的防风夹克，衣摆下方隐约露出格洛克手枪的黑色握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路过这片区域的行人。

苏隆调整了一下呼吸，伸出右手，自然地揽住汉娜那暴露在空气中的纤细腰部，带着她有说有笑地走向那两名守卫。

他在距离两人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带着几分散漫与挑衅的语调开口。

“嘿，两位，让我们进去喝杯酒啊。”

其中一个黑人守卫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缓缓开口道：“搜身。”

“这是规矩，你懂的。”

他没有等待苏隆的同意便直接伸手，粗暴地拍打着苏隆的躯干、腰侧以及大腿外侧。

确认苏隆身上没有携带刀具或枪械后，男人收回手，侧开庞大的身躯，另一人则将巨大的卷帘门拉到一个需要弯腰才能进入的高度。

“进去吧。”

“管好你们的眼睛，还有你们的手。”

进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劣质酒精、叶子烟雾与浓重汗酸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刺耳的音乐，炫目的灯光，舞池里满是摇头晃脑、衣着暴露的青年男女。

一个女郎穿着让人血脉偾张的衣物，在高台上跳着钢管舞。

一道极为明显的光束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扫来扫去，凡是光柱停下的位置，被照到的男女就立刻毫不犹豫地热吻起来。

其中甚至还有男男和女女。

忽然，顶部的大灯角度一转，巨大的光柱忽然照向了刚刚进入舞池的苏隆和汉娜，主持人夸张的声音随之响起：

“哦吼吼，看呐，多漂亮的一对小情侣。”

“又有一队幸运儿被我们的丘比特光线照到了，按照惯例——来一个激烈热吻吧！”

83、梦幻“强化剂”！

强烈的白色聚光灯将苏隆与汉娜笼罩其中。

周围那些穿着暴露、满身纹身的男女停下了疯狂扭动的躯体，目光同时聚焦在苏隆和汉娜身上，爆发出阵阵刺耳的口哨声与起哄的尖叫。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与人群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声浪，向两人压来。

苏隆转头佯装深情地看向汉娜，同时伸出手将她用力拉向自己，手掌直接贴在汉娜那截暴露在空气中的光洁腰肢上。

汉娜顺势踮起脚尖，双手环绕住苏隆的后颈，带有黑色唇釉的双唇直接印在了苏隆的嘴上。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也有不少人顺势开始接吻，甚至当场开始战斗，一时间纷乱的人声甚至盖过了场上躁动的音乐。

十秒后，刺眼的聚光灯光柱终于移向舞池的另一个角落，两人立刻分开了身体。

汉娜迅速低下头，大口地呼吸着混浊的空气，脸颊上泛起的红晕被厚重的粉底勉强盖住。

苏隆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唇釉，视线快速扫过周围那些重新投入狂欢的人群，确认没有人再关注他们这个角落，这才拍了拍汉娜的肩膀：“走吧，别停在这里。”

两人侧着身子，用力推开那些沉浸在药物与酒精中的男女，艰难地穿过拥挤的舞池，来到一侧相对昏暗的吧台前。

吧台后方，一名穿着黑色马甲的酒保正熟练地擦拭着玻璃杯，见有新客人前来，他将抹布搭在肩上，身体前倾，提高音量问道：“两位需要喝点什么？”

苏隆将五十美元拍在台面上，大声回复：“两杯Pimm's Cup。”

酒保收走纸币，低头开始调酒。

趁着他调酒的时候，两人转身靠在吧台边缘，目光在舞池内那些疯狂扭动的躯体间快速扫视，试图寻找潜在的药品交易目标。

然而，除了几个卖零散强化剂的，没有看到任何像是在交易‘梦幻’的人。

苏隆微微低头，靠近汉娜的耳畔，在重低音的轰鸣中压低声音询问：“有什么发现吗？”

“就看到了一群磕嗨了的瘾君子，还有几个明显已经嗑过量的。”汉娜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

“两位的酒，请慢用。”

苏隆伸手握住酒保推来的玻璃杯，正准备抿一口，忽然想起原先的美利坚在自由意志的影响下就强化剂泛滥。

这个诡异横行的美利坚，强化剂的普及更加广泛，于是放下酒杯，看向酒保：“这酒里……有加料吗？”

酒保停下擦拭吧台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个职业化的笑容：“先生，如果你需要加料，那得额外支付一笔费用。”

说着，他从吧台下方抽出一份边缘磨损的塑料塑封菜单，推到苏隆面前。

菜单上除了常规的酒水外，还用粗体字明晃晃地标注着各种常见强化剂的名称与价格。

苏隆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单词上快速扫过，并没有发现“梦幻”或者与其特征相符的字眼。

他皱起眉头，将菜单推了回去，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烦躁：“见鬼，我是听说你们这里有带劲的新玩意，才特意赶过来的。”

酒保收起菜单，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如果你们是为了那种新玩意来的，那你们目前点的这两杯酒可不够资格。想要接触那东西，至少需要在这里消费超过五百美元。”

苏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破洞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二十美元纸币，扔在吧台上：“给我两杯好酒。”

酒保看着那叠现金，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他动作麻利地将各种颜色的酒液混合在摇酒壶中，开始炫技。

片刻后，他将两杯颜色绚丽的饮品推到两人面前，同时压低声音说道：“二楼走廊尽头最角落的A12卡座。如果你需要‘梦幻’，去找那里的人就可以买到。”

苏隆端起酒杯，对汉娜使了个眼色，两人顺着吧台旁那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狭窄楼梯向上走去。

二楼的空间比一楼要安静许多，光线也更加昏暗。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向两侧延伸，走廊两边排列着一个个半开放的卡座。

两人顺着走廊走到尽头，来到A12卡座附近时，刚好看到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起身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