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2000巨星从哈利波特开始 第14节

第21章 这是争执 也是母爱

　　餐厅气压低薄，伊丽莎白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今晚，母亲苏珊跟哥哥哈利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就连土豆泥都显得格外粘稠。

　　苏珊嘴角咀嚼缓慢，眉眼间隐约能看到怒火，刀叉跟瓷盘发出的每一次碰撞，在安静的餐厅都格外清晰。

　　哈利垂着眼眸，只盯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没有主动开口。

　　“妈妈，今晚的土豆泥真好吃！”伊丽莎白故作轻松，想要打破安静。

　　苏珊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伊丽莎白脸上的笑容僵住，眉头皱起，转向哈利，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你到底怎么招惹妈妈了？

　　哈利微微摇头，动作几不可察，示意伊丽莎白别问，不用担心。

　　在一片沉默中，三人结束用餐。一直沉默的苏珊这才开口，声音略带冷淡：“伊丽莎白，你先上楼。”

　　“可是，妈妈......”

　　“上楼！”苏珊抬眼，目光里充满了不容置疑。

　　伊丽莎白咬了咬下唇，看了看沉默的哈利，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母亲。

　　她站起身走到楼梯转角处，突然停下，背对着餐厅，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妈妈，哈利他一直都是一个听话的哥哥，也很爱你跟爸爸，不是吗？”

　　说完，她飞快地跑上了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作响，带着一点抗议的意味。

　　苏珊仿佛没有听见伊丽莎白的辩护，目光牢牢钉在哈利身上。吊灯在哈利低垂的头顶投下一小片阴影。

　　“去试镜很光荣吗？哈利。”苏珊的声音是不再掩饰的失望。

　　“你的身份是学生，你忘记了吗？我跟你爸爸，我们......我们对你和伊丽莎白没有高要求。”

　　“只要平平安安，将来能当个老师，或者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能好好生活就够了！”

　　“可你为什么还要这么不听话？”

　　哈利抬起头，眼神沉稳：“妈妈，我并没有不听话，我只是想抓住一个机会，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机会。”

　　“改变什么？”苏珊的声音骤然拔高，压抑的情绪开始决堤，“改变我们家欠债四万英镑的事实吗？哈利，那是电影！那不是我们这种家庭该做的梦！你知道你爸爸躺在医院里，每天睁眼闭眼想的是什么吗？是账单！”

　　“是下个月的房租！是你们兄妹的餐费！车费！不是好莱坞的星光大道！”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餐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你以为拿到一个角色，拍一部电影，就能填上那个窟窿？就能让你爸爸一夜之间好起来？这个世界没有魔法，哈利！只有银行催款单和各种缴费通知！”

　　“妈妈！”哈利的声音也高了一些，迎上母亲的目光，语气坚定：“我知道没有魔法，所以我才会去试镜！”

　　“因为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且最便捷的方法，能在短时间内赚到比你在超市或其他地方兼职更多的钱！”

　　“哈利！我不需要你这样！”苏珊打断了他，眼圈泛红，“我需要的是你安安稳稳，不要再给这个家增添任何变数！合同，我跟你爸爸都看不懂，里面如果有陷阱怎么办？耽误你学业怎么办？”

　　“如果......如果最后一切都落空了，你该怎么面对？我们该怎么面对？”

　　苏珊的话语就像是瓢泼大雨，哈利感受到了里面包裹着的母爱，以及一种因为无力保护而产生的恐惧，一种更害怕孩子受到伤害的担忧。

　　他并不觉得无力，苏珊是大多数母亲的写照。没有学识，没有见识，只想要平平安安。肩上债务以及各种杂费这两座大山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

　　任何在她控制之外的希望都显得危险可疑。

　　“嘿，妈妈。我不会耽误学业，我保证。合约会有专业人士看，华纳是一家很正规的公司。这......可能不是一条平坦的路，但它是一条路，是一条我们不敢想的路。”

　　哈利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难道我们只能一辈子被那四万英镑压着，连抬头看看别的方向都不行吗？”

　　“抬头看看？我怕你摔下来！”苏珊的眼泪终于滚落，是焦虑、疲惫、以及深深无助的泪水。

　　“我怕你抱着希望爬上去，然后摔得比现在还惨！哈利，我们输不起了，你明白吗？我们一家，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哈利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布满泪痕、满脸疲惫不堪的苏珊，还想反驳的话语全部都堵在了胸口。

　　他缓缓起身：“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他声音干涩，“但合约已经发过来了，如果违约，我们还会赔付一笔费用。妈妈，我会对自己负责，也对这个家负责。”

　　“我不会让学业落下，我会更努力。至于其他的......就让时间来证明，好吗？”

　　说完，他没有等待苏珊的回答，他知道现在不会有他想要的答案。转身默默地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盘，走向厨房的水槽。

　　苏珊站在原地，看着哈利挺直却单薄的背影，听着厨房传来的水声，心中充满了矛盾跟迷茫......

　　这场谈话，最终在不欢而散的沉默中暂时画上句号。

　　楼上，伊丽莎白将耳朵贴在房门上，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对话，她的小脸上充满了担忧。

　　2000年6月6号。

　　清晨薄雾尚未在伍尔弗汉普顿的红砖屋顶上完全散去，哈利跟伊丽莎白早起洗漱，没有见到母亲苏珊的身影。

　　哈利猜测已经出门打工了，跟伊丽莎白吃过最后一顿土豆泥，哈利两人才出门。

　　出门后，哈利看向伊丽莎白，“今天......我放学要去医院看爸爸，伊丽莎白。你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家吗？”

　　伊丽莎白闻言，小小的鼻子皱起：“哈利，我也要去看爸爸！”说完，她抱着哈利的胳膊不撒开，大有一副你不同意，我就不松手的姿态。

　　哈利见状，最终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同意了伊丽莎白的想法。

　　威廉还是在老地方，上车后缠着哈利叽叽喳喳个不停。哈利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憧憬与向往。

　　似乎从他嘴里讲出来的伦敦，就像他自己去过了一样。

　　下午三点半，哈利跟威廉告别，在校门口接到伊丽莎白后，坐公交车直奔伍尔弗汉普顿新十字医院。

　　只不过在医院门口，他见到了很久不见的一位“朋友”。

第22章 苏珊娜女士来访 病房议论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哈利跟伊丽莎白刚刚来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了正站在树荫下的选角导演苏珊娜。

　　同行的有四人，制片人大卫·海曼，他们两人身后还跟着两位气质沉稳的中年人。

　　一人身穿裁剪得体的深色西装，左手拎着公文包。

　　另一人则是一身休闲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同样拿着厚厚的一个文件夹。

　　苏珊娜一眼就看到了哈利，快步走了过来，自然地蹲下身，平视着他。

　　“嘿，哈利，过得怎么样？”她眼里满是柔和以及一丝歉意：“希望没吓到你。很抱歉，我们会在医院跟你和你的父亲见面。”

　　“哦？这位是？”苏珊娜又看到哈利身边，紧紧抱着哈利胳膊的伊丽莎白，此刻后者正用一双略带警惕的大眼睛打量着她。

　　哈利感觉到了伊丽莎白的紧张，他轻拍了伊丽莎白紧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随后看向苏珊娜：“苏珊娜女士，这是我妹妹，伊丽莎白·史密斯。”

　　“是我最信任的人！”这句话让伊丽莎白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不由自主地挺起脊背，看向苏珊娜，眼中的戒备缓和不少。

　　苏珊娜闻言，嘴角上扬。她保持着平视的高度，郑重地向伊丽莎白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伊丽莎白。我是苏珊娜·梅斯。”

　　伊丽莎白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犹豫了片刻，松开了哈利的胳膊，伸出自己的小手。像个小大人似的轻轻握了握苏珊娜的手指。

　　“你好，苏珊娜女士。”她清冷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打过招呼，哈利这才开口：“苏珊娜女士，大卫先生，你们怎么......”

　　他还以为会是在非常正式的签署合约，至少不会在医院。

　　“有些正式的流程，上次跟你说过的合约问题需要跟你以及你的法定监护人，也就是你的父亲，当面完成。”大卫·海曼从后面走了出来，嘴角带起一抹弧度，语气柔和。

　　“嘿，哈利。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艾瑞克·沃森先生，华纳兄弟影业的法务代表。”他指向那位西装男士。

　　“你好，哈利。”艾瑞克·沃森先生微微颔首。

　　“而这位。”大卫·海曼转向休闲装的中年人，“是艾伦·伯顿先生。我们从你老师那里打听到了你父亲的事情，我很抱歉。考虑到你父亲的身体状况和合约的特殊性，我们委托伯顿先生作为独立的第三方律师。”

　　“确保你们在签署前能充分理解合约的每一个条款，他今天只代表你和你的家庭利益。”

　　艾伦·伯顿先生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对哈利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你好，哈利。我会尽力解答你们的所有疑问。”

　　哈利闻言，点了点头。他们没有直接去病房，而是在医院门口先与他碰面，这是一种尊重。

　　他没想到，这一次来的人这么多。有华纳方面的代表，甚至还为他们家请了独立的律师，这份郑重，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谢谢你们......我带你们上去。”哈利深吸一口气，领着这四位分量不轻的访客，走向父亲的病房。

　　护士看到哈利，微笑着跟他打招呼：“小绅士，又来看你父亲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哈利身后跟着的几人，眉头微微皱了皱，“小绅士，还是老规矩。不要打扰周围的病人，知道吗？”

　　哈利明白，这句话并不是说给他听的。苏珊娜几人会心一笑，朝着护士点了点头。

　　病房内，大卫·史密斯有些错愕，没想到见面会这么唐突。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病号服，他有些窘迫，也有些紧张。如果早点知道会有客人到来，他一定会穿上自己最整洁的衬衫。

　　“嘿，爸爸，别紧张。”哈利跟伊丽莎白一左一右站在大卫的身旁，大卫深呼吸一口气。很快身上的气质就变得沉稳了起来，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

　　“史密斯先生，很荣幸见到您。希望没有打扰您休息。”大卫·海曼作为主导，上前一步，语气诚挚地介绍了自己和同行的每一个人。

　　苏珊娜则微笑着将带来的一小篮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简单的寒暄后，艾伦·伯顿律师温和地开口：“史密斯先生，哈利，在开始之前，我需要一些时间，单独与你们逐条审阅这份《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电影出演合约的草案。”

　　“尤其是关于片酬支付周期、拍摄时间与学业的协调、肖像权使用、以及未成年演员的福利保障等关键条款。请放心，我们有充足的时间。”

　　大卫·史密斯握了握哈利的手，对律师点点头：“当然，伯顿先生。请开始吧。”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虽然几人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间安静的病房里，却无异于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大卫对面的老先生，正偏头偷听着几人之间的对话，听到一些内容，老花镜后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就连手里的报纸滑落到了被子上也浑然不觉。

　　斜对面的那个矮胖病人，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前两天才羡慕了一回大卫，今天他再一次震惊了，瞧瞧这几人，这行头，这料子，这版型......这绝对是萨维尔街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