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旧时代的新神 第179节
织者的面具从脸上脱落,在夜风中翻转了两圈,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院子里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样子——如果那张脸还能叫做“脸”的话。
他的皮肤是灰白色的,不是苍白,是那种死沉的、没有血色的灰白,像在水里泡了太久的尸体。
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疤痕,不是刀伤,是溃烂后愈合留下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过。
疤痕纵横交错,把整张脸割成了一块块不规则的拼图。
他的左脸比右脸低,颧骨塌陷,像是被重物砸过,骨头没有接好,歪着长。
右脸的颧骨倒是完好,但上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半透明的薄膜,像是蝉翼贴在皮肤上,能看见下面的肌肉纹理和青紫色的血管。
他的鼻子塌了大半,两个鼻孔不对称,左边的圆,右边的扁,鼻梁断了,歪向右边。
鼻尖上有一块黑褐色的疤痕,像是被烧焦后又结了痂,一直没有脱落。
他的嘴唇是灰紫色的,上唇薄得像一条线,下唇厚而外翻,露出发黑的牙龈和几颗参差不齐的黄牙。
牙齿缺了好几颗,剩下的歪歪扭扭,像是被随意塞进去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童山河看着他,表情逐渐凝重起来,仔细打量了一阵对方,童山河缓缓开口——
“卧槽,你谁啊,你好丑呀!你要不把面具戴上吧还是....”
在童山河旁边的陆狰瞬间没绷住,抱着肚子狂笑起来!
不是!
局长大人你他妈其实是个搞笑男来的吗?!
刚看你丫表情老子还以为你们是他妈的老情人呢!
结果你来这么一句,绷不住了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陆狰的笑声放肆魔性,似乎有感染力一般,让灵管局其他人也跟着笑喷。
整个灵管局本来非常严谨肃杀的气氛瞬间被破坏,就连寂丝庭的人都有几个肩膀悄悄耸动起来。
第205章 为什么没有反应?
织者的脸从苍白变成了青紫。
他的嘴唇在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恨了童山河十几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恨。
他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就会看到父亲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他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天,为了站在童山河面前,让他知道是谁来取他的命。
结果童山河说——你是谁啊?
织者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裂,像砂纸磨过铁皮。
“二十年前,南沟,黑魂教。你带人剿了我们的据点,杀了我的父亲,黑魂教的教主黑风。”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当时你随手一剑,把我打飞出去,以为我死了。你以为你杀了我,就像你杀了我的父亲,杀了教里所有人一样。你没有回头,你看都没看一眼!”
院子里又安静了。
童山河看着他,眉头还是皱着的。
他在努力回忆,想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黑魂教?”他顿了顿。“我想起来了。那个杀了十几个普通人,还当着人家丈夫凌辱了人家老婆的畜生?”
“我记得我当时把他下面都剁碎了来着。”
童山河又看向织者,“原来你是当时那个小男孩?你小时候也没这么丑啊?”
陆狰:“噗嗤....”
织者:“......”
童山河有些无语了,“就你们黑魂教那些都不配称之为人的畜生,你跟我谈报仇?你没事儿吧?”
“一些普通人而已!死了就是死了!我们是觉醒者!那些蝼蚁杀几个又怎么了?!”
“那你爸和你在我看来也是蝼蚁,我就是要杀你们,怎么了?”
“好!那我也不用跟你废话了。”
他抬起手,指着童山河。
“今晚,我要用你的命帮我血祭全城。你守护的莽城,你守护的那些该死的蝼蚁,你的这些手下,全都会死。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你守了二十年的莽城,变成一座死城!!!”
他的手放下来,从袍子里摸出那颗封灵珠,猛地砸向童山河!
“嗵”
“duangduangduang~”
先是一声硬物砸到人身上的细微声音,然后便是金属球砸在地上弹走的声音。
童山河淡定地站在原地,就任由织者将所谓的‘封灵珠’砸向他,不闪不避。
陆狰更是在对方把珠子砸向童山河的时候死死盯住了对方的表情!
然后...
“哕...这个逼长得实在太丑了,差评。”
虽然织者那张丑脸让他惊愕的表情显得有些惊悚,但是效果确实是达到了,陆狰很满意对方的表现。
“oi~弹溜溜(我们那小时候管那个玻璃弹珠就叫溜(二声)溜)好玩吗?要不我再给你几颗?”陆狰憋着笑又从空间戒指里掏出好几颗和封灵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球扔给了织者。
“接着!”
织者下意识地接过了陆狰扔过来的小球,瞳孔骤缩!
真的长得一样!
可他的封灵珠是蚀穹教的大人亲手交给他的,是无比珍贵的SS级的道具,他一直贴身收着,对方是什么时候拿走甚至换成了假的?!
刚刚对方连靠近都没有靠近过自己啊!
陆狰笑得愈发灿烂。
这封灵珠第二天他就又去了趟南沟那个山洞,从织者身上换走了。
即便他现在使用【言灵】只能定住对方0.1秒的时间,但是也完全足够他偷梁换柱了。
“你是谁?!”织者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撕裂。
“莽城灵管局,副局长,陆狰。”
陆狰看着他,往前迈了一步。
“你可能对我的名字不太熟悉,但是没关系,我给你做个自我介绍。”
“你面前站着的,是第一序列【旧时代】的执掌者,让你背后的蚀穹教死了寂君的导火索,灵管局铸脊计划本届第一名——同时也是莽城灵管局新来的副局长。”
“我叫陆狰。”
陆狰看着他,往前迈了一步。
“对了,顺便说一下,你的盟友瘴枯道、断寿司和蜕凡蛊宗,三路人马,已经全被我的人抓了。”
“哦哦还有,那些魂蛊我拿去喂金羽鸡了,该说不说那玩意儿怪有营养的,吃了那玩意儿以后鸡长得贼好,估计口感更棒了!谢谢嗷~”
织者的身体僵住了。
他身后的人也僵住了。
但仔细听听,其他位置好像真的没有传来暴乱的声音!
织者那张丑脸更加扭曲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童山河!!你很好!没想到,没想到我布局了这么久的计划还是被你识破了!!!”
童山河:“啊?这是小陆识破的啊。”
陆狰:“妈的死反派你踏马忽视老子是不是?!你分不分得清谁是主角啊喂!”
“直视我!崽种!”
但是此刻的织者明显已经有些癫狂了,他猛地掏出一块血红色的令牌,逼出一口精血,狠狠吐在上面。
“就算杀不掉你!老子也要全莽城的人给我陪葬!!!”
织者猛地后退,嘴里叽哩哇啦的不知道在念着什么黑咒语,不过陆狰和童山河都没有阻拦他的意思,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这货的表演。
很快,一长串的不知名咒语念完,织者脸上的癫狂已经丑陋的让人有些生理不适的时候,他双手指天的开口了:“血祭!全都给我陪葬吧!”
“......”
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