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旧时代的新神 第334节
陆狰话音落下,指尖一点,那个“离”字化作一道金光,缓缓没入了陈沧溟的丹田之中。
下一秒,陆狰闭上眼,将全部精神力都集中了过去。
他的意识跟着那道金光,深入到陈沧溟的灵能核心深处。
很快,那团熟悉的灰黑色阴影就出现在了感知里。
比上次见的时候,又大了一圈,颜色也更深了。
像一团生了根的霉斑,死死地扎在灵能核心里,不断向外散发着阴冷的诅咒之力,侵蚀着周围的灵能。
陆狰不敢大意,凝神操控着“离”字的力量,化作一把极细的刀,小心翼翼地朝着阴影与灵能连接的边缘切去。
这是个极精细的活儿。
只不过,对于现在八阶大宗师境界的陆狰来讲,当初很是难搞的“蚀灵死咒”,现在看来也就那样。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一刀一刀,缓慢而坚定地剥离着那些缠绕的咒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陈沧溟闭着眼睛,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团盘踞在自己灵能里十年的阴冷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剥离、被切断。
那种沉重感、束缚感,正在慢慢减轻。
他心里又惊又喜。
上次陆狰动手,只是让咒印松动了一丝。
这才多久,居然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这进步速度,也太恐怖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狰闷哼一声,收回了手。
陈沧溟细细感受着身体久违了的那种温暖,有力的感觉,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有些颤抖。
他缓缓睁开眼睛,最先感受到的是一股久违的温热感从丹田深处升起来,像是被冻了十年的河面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暖流顺着裂隙漫上来,一寸一寸地浸润那些干涸多年的经脉。
他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十年了,那团阴冷晦涩的诅咒像是嵌进骨头里的锈钉,此刻被陆狰一刀一刀地剥离出去,留下的空洞正在被新的灵能缓缓填满。
他攥了攥拳,又松开,然后握紧,指节泛白,指腹能感觉到血液在加速奔涌带来的轻微胀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不少,灵能核心里最后一丝残留的阴冷气息被那道金色刀光彻底切断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背了十年的重枷,肩膀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半寸。
然后他感觉到了。
灵海深处那片沉寂已久的本源开始躁动。
像是被压在地下的泉水找到了出口,积蓄了十年的灵能不再被蚀灵死咒持续蚕食,终于能够顺畅地流转、汇聚、攀升。
他的气息以一种他自己都没想到的速度在拔高。
七阶中期,七阶巅峰——那道曾经让他卡了十年的瓶颈像是被温水泡过的冰,裂得悄无声息。
然后他踏过了那道槛。
八阶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散开,灵能浓度瞬间暴涨,办公室里那些原本安静悬浮的灵能粒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朝着他的方向涌过来。
他的头发无风自动,衣摆猎猎作响,眼底深处沉淀了十年的疲惫与暗色正在被一层清澈的灵光取代。
攀升没有停!
第403章 陈沧溟恢复
八阶中期...
八阶巅峰....
他的灵能像是决了堤的河流,一路向前奔涌,冲刷着曾经被诅咒腐蚀得坑坑洼洼的经脉壁障,那些裂纹在灵能的浸润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加固、重塑。
他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轻微发响,血气翻涌,心跳沉稳有力,像是重新活过来了。
到了九阶的门槛前,灵能的攀升势头终于缓了下来。
陈沧溟眉头微皱,能感觉到那层壁垒还在,厚重坚实,像是最后一道关隘。
他体内的灵能储备已经耗去了大半,想要一口气冲破这道关隘,还差一些火候。
对于序列的理解虽然早已到位,但是灵能不够也是不行的。
陆狰在旁边一直开着道眼盯着他的状态。
看到陈沧溟的灵能攀升在九阶门槛前开始减速,他二话没说,伸手往空间戒指里一掏,摸出一把品相极好的灵材——
一株通体赤红的血参、两块拳头大的莹白色灵髓晶、一小匣温润如玉的灵髓乳液,还有几株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光晕的灵草。
全是在每日抽奖里抽到时用荒气具现的洪荒的灵药。
他也没细看,直接一股脑地往陈沧溟嘴里塞。
有点粗鲁。
陈沧溟被塞得差点噎住,还没来得及分辨都是些什么玩意儿,那些灵材就已经在他体内化开了。
温润精纯的灵能如同潮水般涌进灵海,迅速补充着他刚刚见底的能量储备,那些灵材里的药力被他久未被真正灌溉过的经脉贪婪地吸收着,一点都没浪费。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眼底的光芒瞬间亮了起来。
那道九阶的壁垒在他面前剧烈震颤,裂缝从中央向四周蔓延,然后轰然碎裂。
九阶的气息如同潮水一样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冲破了最后一层束缚,灵能充盈得几乎要从经脉里溢出来。
他的头发被灵能激得向后飘散,周身的气息节节攀升,在九阶初期停了一瞬,然后在后续涌入的灵材能量推动下,又往上拔了一截。
九阶中期。
陈沧溟缓缓呼出一口浊气,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平稳,掌心的纹路清晰,灵能流转顺畅得像是从来没有被压制过。
他试着运转了一下灵能,经脉宽敞通透,灵海充盈饱满,久违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深处涌出来,带着一股时隔多年的、熟悉的扎实与厚重。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的情绪。
十年了,从七阶退到堪堪稳住,到如今触底反弹竟然冲到九阶中期,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一天了。
他抬头看向陆狰,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小崽子,你他妈可真有本事。”
他的声音有点哑,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那抹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
虽然很想在云城再逗留几天,换个心境感受感受这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可清缴蚀穹教的计划已经开始。
时间紧,任务重。
陆狰天姝还是在第二天中午就要出发镧城。
局里给的情报是说镧城疑似有蚀穹教据点,但是当地灵管局查了很多次都无果。
因为陆狰有道眼,如果有蚀穹教据点,那他是最快能够发现的。
下午六点十分,总局的特制作战车缓缓驶入镧城地界。
南方的暑气比云城重得多,即便已是傍晚,风里依旧裹着湿热的潮气,吹在脸上黏糊糊的。
车窗外的天色是半沉的橘红色,街道两旁的凤凰木开得热烈,火红色的花簇落了一地,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甜香。
镧城是东大南方的二线城市,靠山靠水,水系发达,老城区巷弄纵横,新城区高楼林立,地形比云城复杂得多。
也正因为河道密布、老建筑多,给了蚀穹教钻空子的空间。
“陆局,前面就是镧城灵管局了。”
司机低声提醒了一句。
陆狰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侧头瞥了眼身边的天姝。
她今天穿了身便于行动的浅灰色作战服,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
明明没怎么刻意打扮,却好看得有点超标。
作战车在一栋米白色的办公楼前停下。
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为首的是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中等身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灵管局的制式制服,神色略显凝重。
镧城灵管局局长,赵培元。
车刚停稳,赵培元就快步迎了上来,亲自拉开了车门。
“陆局,天局,一路辛苦了!”
他伸手跟陆狰握了握,态度十分客气,“接到总局通知我们就等着了,快里面请,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赵局客气了。”陆狰点点头,和天姝一起下车,“情况紧急,就不客套了,先说说情况吧。”
“好,好,咱们边吃边说?”赵培元试探着问,“这一路过来也该饿了,食堂已经备好了晚饭。”
“先开会吧。”陆狰摆手,语气干脆,“饭不急,先把情况摸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