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旧时代的新神 第342节
“救......”
他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被吸力扯得腾空而起,惨叫着被巨口吞没。
第二位半步武神,连挣扎都没撑过三息。
只剩为首的老者,靠着蚀神解体的狂暴力量苦苦支撑。
可他越是催动灵能,能量流失得就越快。解体带来的暴涨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
“不......我不甘心......”
老者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毒,“我教教主不会放过你的......老夫在下面等着你!!!!”
“聒噪。”
陆狰眼神一冷,手上印诀一变。
巨口吸力再增三分。
老者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被扯得凌空飞起,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连带着毕生修为、本源灵海、一身咒术,尽数被吞入巨口之中。
轰——
巨口合拢,缓缓消散。
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
黑雾散尽,阵纹寸寸碎裂,锁魂阵彻底告破。
满地狼藉之中,陆狰站在中央,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黑色气旋,正在飞速炼化三股庞大的能量。
三股半步武神的本源之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如同三条狂暴的巨龙。他的经脉被撑得阵阵作痛,灵海却在疯狂扩张。
八阶中期......
八阶后期......
壁垒应声而碎,没有半分阻滞。
八阶巅峰!
直到气息稳稳停在八阶巅峰的临界点,只差一步就能触摸九阶门槛,体内的暴动才缓缓平息下来。
陆狰缓缓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黑芒,随即隐去。
他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翻涌的力量——比进仓库之前,强了至少三倍。
代价也不小。
左臂伤口崩裂,经脉被能量冲得隐隐作痛,神魂也因为强行催动罗睺吞天式有些发胀。
算不上轻松碾压,是实打实的苦战险胜。
咔哒——
阵门碎裂的声音响起。
天姝第一个冲了进来,冰刃还握在手里,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焦急。
可当看清场中景象时,她脚步猛地顿住。
三具干瘪到几乎认不出人形的尸体散落在地,仓库满目疮痍,立柱崩裂,地面坑洼。
陆狰站在中央,衣摆破损,身上沾着血,气息却浑厚得惊人。
那股气息......八阶巅峰?
天姝瞳孔微缩,心头巨震。
进去的时候明明才八阶初期,一场死战,竟直接突破到了巅峰?!
“你......”她快步走过去,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看到天姝一脸担心的模样,陆狰突然心中一软。
贱气滋生。
“哎呦哎呦~好疼,需要人工呼吸~?(°?‵?′??)”
第412章 凭什么?!
天姝脚步一顿,脸颊腾地泛起薄红,原本满是焦急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羞恼。
她抬脚踹了陆狰的屁股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掸灰尘,声音压得很低:“没死就自己起来!”
嘴上满是嫌弃,手却没停。
她扶着陆狰坐到一旁还算完好的木箱上,从空间戒指里翻出止血散和绷带,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她的动作下意识放得更轻,眉头却始终蹙着:“经脉震伤了?气息浮动这么大。”
“小问题,炼化完这股能量就好。”
陆狰收了嬉皮笑脸,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战意。
他抬眼扫向仓库另一侧,目光落在沈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咱们的沈队长,也该看够戏了。”
不远处,冰蓝色的结界早就在刚才【罗睺·吞天式】的能量余波中碎裂殆尽。
沈砚瘫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脸上还残留着之前的狞笑,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场地中央三具干瘪的尸体,瞳孔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还站在这里,满心期待地等着陆狰的死讯。
三位半步武神,锁魂阵加持,蚀骨毒雾环绕——在他看来,这是必杀之局。
陆狰再天才,也不过是个八阶中期的小子,掉进这张网里,注定只有被撕碎的下场。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后续的说辞:陆局轻敌冒进,不幸中伏牺牲,自己拼死突围带回消息,既能洗清嫌疑,还能再捞一笔功绩。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第一个供奉被终焉归墟碾碎的时候,他以为是对方大意失了手;
第二个被吸力卷走的时候,他手心冒了汗,却还在安慰自己,是老者没施展全力;
直到为首的大供奉祭出蚀神解体,气息摸到武神门槛,最后却依旧被那张漆黑巨口吞得连渣都不剩的时候....
沈砚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怎么可能.....
那可是三位半步武神的供奉!
是足以让蚀穹教也无比肉疼的底牌!
蚀穹教经营这么多年,也就是这两年有了邪天碑之后才多了一些半步武神,在那之前,教里的半步武神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现在三位供奉就这么没了?
折在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八阶小子手里?
巨大的落差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他的脑子里。
从胜券在握到一败涂地,不过短短一刻钟。
“沈队长,看够了吗?”
陆狰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像一根针,扎破了他最后一点侥幸。
沈砚猛地回过神,抬头看向一步步走过来的少年。
对方衣摆破损,身上沾着血,左臂还缠着渗血的绷带,可周身那股八阶巅峰的浑厚气息,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八阶巅峰.....
进去的时候才八阶中期。
一场仗,连跨三个小境界。
“陆狰......”沈砚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怪物?”陆狰蹲下身,和他平视,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别的。沈砚,你父亲是战死的烈士,你根正苗红,一路升到主战队长,前途无量。为什么要替蚀穹教卖命?”
这话像是戳中了沈砚的某根神经。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到最后甚至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挤了出来。
“前途无量?根正苗红?”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血丝,面目扭曲,“狗屁的前途无量!狗屁的烈士之子!”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陆狰,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和怨毒都倒出来:
“你以为顶着个烈士之子的名头很好过吗?”
“我十岁那年,我爹死在兽潮里,灵管局给了一笔抚恤金,送了块牌匾,然后呢?“
“我妈本来身体就不好,受了打击一病不起,不到半年就跟着走了。家里剩下的那些亲戚,一个个嘴上说要照顾我,转头就把我家房子占了,抚恤金抢了,把我赶到城中村去住!“
“我那时候才十一岁,冬天连床厚被子都没有,每天吃他们剩下的剩饭。我去找他们理论,我那个大伯直接扇我耳光,骂我是丧门星,说我爹妈都是被我克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