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国开诊所 第13节
正在这时候，艾琳娜和艾娃联袂跑了下来。
艾琳娜叫道：“乔，我们来帮你！”
周乔顿时皱眉，连连使眼色，瞪她们，但不管用。再说，人都已经下来了！
真是无语，让你们躲着，你们跑下来干什么？
这几个人定然是黑帮凶徒无疑，可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
黑人壮汉、卷发黑人女孩，以及那名受伤的黑发褐眼金刚芭比见到双胞胎美少女出现，都不由眼睛一亮，颇有些异样地瞧了艾琳娜和艾娃一眼，随后又打量周乔。
黑发褐眼的金刚芭比有点像意大利人，她心中凄苦一叹，忍不住暗暗骂道：“shit!都受伤成这鬼样了，命悬一线，还要被硬塞一嘴狗粮！”
她对周乔还是颇为好奇的，凭什么这个东方男孩有如此待遇，让那么漂亮娇小可人的白人双胞胎美少女青睐，危险关头还特意跑下来帮他？！
实则艾琳娜和艾娃身高也有一米七左右，虽然纤瘦，但是身段修长，谈不上娇小，可在这位身高足有一米八的金刚芭比面前，就着实小巧玲珑了些。
艾琳娜和艾娃不理会那三人异样的目光，径直走到周乔身边，一左一右，和他一起寻找清创及缝合用品。
艾琳娜悄悄侧头瞅了周乔一眼，轻声说道：“我们总不能看着你一个人扛着。”
艾娃也重重点了点头，小声说道：“要死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周乔只好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帮我准备药品、缝合包和器械，双氧水和络合碘多准备一些，2%利多卡因稀释到1%备用。我去洗手。”
他想了想，又悄声询问：“报警了没有？”
“没有。”艾琳娜心说，哪敢报警？本来要报警的，但是看见周乔被人拎走了，就放弃了那个愚蠢的想法。
警察要是管用，旧金山就不会每天晚上biubiubiu~，另外，周乔已经落入了他们手中，报警的话，说不定适得其反，黑帮分子被警察逼急了，一枪击杀人质，是常有的事情！
周乔点点头，他也怕被撕票。现在对方有求于自己，至少暂时的安全无须担心。
当然，如果他拒绝医治，估计对方会立马来一梭子子弹。
他来到水池旁边，开始七步洗手，忍不住又瞥了那黑人壮汉一眼，心说，我倒是可以直接死，但是艾琳娜和艾娃你们两个这么漂亮，恐怕逃不脱那黑人的魔手，死前说不定还要遭受一番折磨。
唯今之计，只有尽快完成医治，用最好的医术来打发他们，希望越早将他们送走越好。但愿今晚能平安无事吧！
周乔完成了消毒步骤，戴上一次性无菌医用手套，然后来到金刚芭比的身前，此时，艾琳娜和艾娃也准备好一应所需物品，光是器械便有持针器、有齿镊、无齿镊、直剪、弯剪、组织钳、布巾钳、血管钳……
断手缝合，并不是一个小手术，尤其是，伤得这么重的情况下，血管和肌腱都断了，连掌骨都断了。
“你这是被匕首斩的，清创以后再打麻药，不容易二次感染，希望你忍着点！”周乔说着，便从艾琳娜手中接过镊子，开始操作了起来！
金刚芭比确实厉害，愣是没哼一声，只是紧紧地咬着牙关，但另外一只手，将检查床的床褥都快抓破，就知道她非常疼痛！
周乔是完美级的清创缝合术，一旦投入工作，就忘却了周围的环境：两个黑人持枪盯着他！
很快，他完成了清创，开始注射利多卡因，进行局麻浸润……
待麻药生效，立即又开始一手持针器，一手有齿镊，进行缝合！
艾琳娜和艾娃则在边上配合。
之前清创的时候，周乔就分离和清点过了，这次手术的关键，主要的“工程”就是将骨头、3根主要血管、3根神经（正中神经、桡神经和尺神经）以及15条肌腱一一对接。
尤其是，鸢尾花诊所的手术显微镜坏了，一直没修好，暂时也买不起。他只能凭借肉眼来操作！
不过，这难不倒他！
早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魔都第六人民医院就做过断手续接，当时手术非常成功，接续后，患者手指全部存活，且患者康复后仍能继续从事精细劳动，而且，也是在没有手术显微镜的情况下进行的，堪称诺奖级医疗奇迹。
这个经典的案例，在医学院读书时，老师经常拿出来讲！
周乔没想到，自己现在也有经历这一遭的时候。
大的血管和肌腱很好操作，但是小的血管和神经吻合，在没有手术显微镜的情况下，就相当之困难！
现在国内习惯将接断手的专科叫做“显微外科”，顾名思义，就是在显微镜放大下做手术的外科专业。
可是，谁又能想到，国内第一例成功的“显微外科”手术，居然是在没有显微镜的肉眼直视下完成的呢？
这几个黑帮分子只是病急乱投医，看到最近的诊所，就破门而入，抓了医生是先打算保命的，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周乔居然真的能治！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即便黑人壮汉等是外行，这时候见到周乔专注的神情，行云流水般的缝合技术，也都震惊了！
他们知道，碰上了高手！
“也许，都不一定需要再次换诊。”黑人壮汉脑海中忽然冒出了这个念头，不过旋即，他就抓紧了枪，若是眼前这个医生稍有松懈，他就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即便以周乔完美级的清创缝合术，也依然花了足足两个小时，骨头、血管、肌腱、神经，基本上完成对接，至于细小的血管，他使用的是较细的输液管和气管插管的导管，采用套接的方式。
有一些尺寸不合适，还特意让艾琳娜将其加热，拉细拉长，使之变成合用的。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患者的断手切口其实比较齐整，因为是锋利匕首割断，相对那种手被绞断，旋转式拉扯断的伤口来说，要更容易。
这种手术，换了一般的专家，即便有手术显微镜的帮助，没有十个八个小时搞不下来，也许时间会更长，但周乔这里，完美级的清创缝合术，属实有些逆天了！
缝合只剩下表皮了。
周乔沉浸于专业之中，兴起，有点忘了神，突然忍不住，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表层是需要普通缝合，还是无痕缝合？普通缝合会留下难看的疤，无痕的话，要贵一些！”
第19章 取子弹
艾琳娜：“……”
艾娃：“……”都啥时候了，还管这个女人好不好看，会不会留下疤痕？
黑人壮汉：“……”
黑人女孩：“……”什么情况？这年轻的华人医生有没有意识到手术的高难度？我一个外行都知道，这时候不是纠结什么疤痕不疤痕的事情，难道不应该侧重于如何顺利康复，使手恢复后尽可能地跟受伤前一样灵活吗？
黑发褐眼的金刚芭比先是一愣，旋即有些失望，觉得这医生的水平估计也就如此了，那么多该注重的地方不注重，偏偏问什么无痕不无痕。
但是，忍不住又隐隐有些期待，沉吟片刻之后沙哑的声音响起：“……无痕吧。”
周乔松了口气，我就说嘛，哪有女人不爱美的？
自己卖力一些，尽可能做到无痕，这女人翻脸暴起杀人的几率就会少一些。
“无痕的价格贵，你们有医保吧？”周乔职业习惯性地问道，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有些飘了，要糟！
果然，黑人壮汉和黑人女孩都冷哼一声，不约而同踏前一步，似乎就要出手教训周乔。
这是侮辱谁呢？你有医保你了不起？
要不是看在你正在手术的份上，一枪托打爆你的头！
黑发褐眼的金刚芭比内心都快气笑了，她极力忍住，以免牵扯到伤口，旋即脸色一绷，低沉的声音问道：“你认为呢？”
“……很抱歉，是我愚蠢了！”周乔连忙道歉，然后闭嘴再也不肯言语了，多说多错，万一惹恼了对方，真不是闹着玩的。
他双手飞快动作，临到收线打结的时候，忍不住想到，若是手术效果不好，以后对方的手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比如抓握不灵活，拿不了枪，又或者不太美观，导致对方凶性大发，到时候来找麻烦，那就不好了！
搞不好整个诊所都要被烧掉！这可是大姑一辈子的心血，不能败在我的手上！
另外，若能康复得快一些，对方也能早点忘了自己。医闹的概率就小一些。
于是，他心念一动，脑海里默默询问系统：“怎么样才能让她快速恢复，且不留丝毫疤痕？”
系统：“建议兑换愈合属性与无痕属性，赋予缝合线。各种属性可以+1、+2、+3、+4……最高至+16，价格从2点医玄点至32点医玄点不等。”
周乔：“那就来+1的，愈合属性与无痕属性各一份，同时赋予到刚才缝合好的缝线之中。”
顿时，一股无形的灵光闪过，金刚芭比断手部位，那些已经缝合在血管、肌腱、神经、肌肉、表皮之上的缝线就产生了质的变化，成为了附魔的神奇物品。
尤其是愈合属性，对于那些小血管和神经的恢复，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毕竟，周乔没有用手术显微镜，也未必能打包票，每一个都对接得完美无瑕。
倒不是周乔舍不得兑换更好的，一来，大家素不相识，又摆明了不会给钱的，凭什么用更好的？二来，怕用太好的，产生立竿见影的神奇效果，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到时候，自己说不定被别人抓去解剖，切片做科学研究了！
“形势比人强，没办法，只好委曲求全。大丈夫能屈能伸……”周乔心中嘀咕，兑换了愈合属性。纯粹是出于保命！求生欲！
之前有过新闻，也有人诊所被黑帮烧掉，周乔当时看了没太过注意，现在想起来，多半是给黑帮分子医治时出了纰漏。
缝合好了金刚芭比的右手，艾娃负责包扎，并上支架固定，因为里面有骨头对接，一旦错位，长歪了就不好了。
周乔则去取对方腿上的子弹。
他不敢脱对方的裤子，只是用剪刀轻轻剪开伤口周边的布料，然后局麻。
三处伤势一起局麻，待局麻生效后，就瞪大眼睛，用手术刀割开其左大腿~根~部血肉模糊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将镊子深入洞口，探了探，触碰到了子弹，夹住，取出，镊子一松，子弹“当”的一声落在了盘子里。
声音还挺清脆的。
紧接着就是清创，缝合，一连套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给人赏心悦目般的享受。
然后依法炮制，取出其右小腿腿肚内的子弹，清创，缝合。再对左小腿腿肚进行清创，缝合。
左小腿腿肚只是被子弹贯穿，打了个窟窿，所以里面没有子弹。经过镊子探查，周乔也确认了这一点。
本来，最好是通过X光片锁定子弹的位置，但是诊所不是不具备这个条件么？
还好，对方的伤势都是在手上、腿上，很容易探查到。若是伤及内脏或颅内的话，就比较麻烦。那属于更高层次的手术。
若真是那样，周乔少不得要违规操作，不借助麻醉师了。
将需要缝合的伤口都缝合好，其余几处擦伤涂抹药膏，黑发褐眼的金刚芭比之前一直靠着一股气强行支撑着，现在可能见到救治完成，那股气便泄了。
整个人变得十分虚弱，倦怠万分，眼神不再凌厉，而是缓缓闭上，放松地躺在检查床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