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目标掀翻洛克菲勒 第347节
恩斯特没有过多纠结于林纳斯的拒绝“你对他研发的 Linux系统怎么看?”
Linux,这个日后将成为全球应用范围最广、使用人数最多、影响力最大的操作系统,就是恩斯特未来撬动微软根基的核心所在。
不过现在想要依靠 Linux系统面向个人计算机的操作系统,挑战 Windows在这个领域的霸主地位,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首先是硬件层面的联盟壁垒,英特尔和微软稳固的Wintel联盟,x86架构处理器在个人计算机硬件市场占据的绝对主导地位,这种硬件与软件的深度绑定,让其他操作系统在硬件支持方面面临天然的障碍。
第二个就是软件生态环境的制约,现在市面上软件厂商开发的软件产品,都是基于英特尔处理器和 Windows操作系统的技术架构进行设计的。
这意味着,即便有新的操作系统在技术性能上超越了 Windows,但如果缺乏足够多的软件支持,用户购买的计算机将面临无软件可用的尴尬局面,也只是一个空壳子摆设。
要想彻底绕开微软和英特尔,必须等待智能机时代的来临。
那时候,硬件架构将彻底摆脱英特尔 x86架构的束缚,可以为新的操作系统提供了全新的硬件平台。
软件的生态构建也是先在手机端形成,然后随着移动互联网与个人计算机的融合,直接扩展到个人计算机领域。
只有这种移动端先行、再向 PC端渗透的生态构建模式,才能够真正绕开微软在个人计算机生态中的绝对优势,打微软一个措手不及。
“没有什么看法。”面对恩斯特的提问,卡尔?韦勒给出了客观的评价。
“从技术层面来看,Linux系统并没有太多突破性的创新。它本质上是基于贝尔实验室研发的 Unix系统开发而来的,属于类 Unix操作系统的一种。”
“Linux系统之所以崛起这么快,如此流行,主要是它的两个特点造成的。”
“一是开源属性,任何人都可以获取系统源代码并进行修改、优化;二是内核统一,这使得不同版本的 Linux系统在核心功能上能够保持一致性,兼容性相比传统的 Unix系统更强。”对于这个在开源社区被奉为神级的 Linux系统,卡尔?韦勒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推崇。
在他看来,如果不考虑开源社区的影响力和商业推广因素,仅从纯技术层面评判,Linux系统的性能与架构设计,与贝尔实验室早期开发的一些系统相比,并没有本质上的超越。
装逼点的说法。
也就那样。
恩斯特微微皱起了眉头,言简意赅的问道“我想知道的是,我们需不需要购买 Unix系统的商用授权?”
虽然 Unix系统是贝尔实验室自主研发的不假,但在 1988年的时候,美国电话电报集团就将 UNIX系统的商标权和源代码所有权出售给了诺威尔公司。
贝尔实验室有权在内部使用,但如果要将基于 Unix系统开发的产品进行商业化推广,就必须和诺威尔公司协商购买商用授权协议。
“我认为完全没有必要。”卡尔?韦勒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否定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向恩斯特继续说道“从技术架构来看,Unix系统存在两个致命的缺陷,一是内核差异大,不同厂商基于 Unix开发的衍生版本,在核心内核的设计与实现上存在巨大差异;二是系统集成度高,系统的硬件驱动、应用程序与内核深度绑定,难以进行灵活的修改与扩展。这些特点决定了 Unix系统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卡尔的话音落下后,客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为剩下的三人就没有一个能够听得懂的。
卡尔也发现了这种尴尬的情况,随即用更通俗的语言解释道“简单来说,Unix系统的独立性太强,导致其兼容性极差。市面上存在的各类 Unix衍生版本,比如 Sun公司的 Solaris、IBM的 AIX、惠普的 HP-UX等,它们都是在 Unix基础上进行开发的,但彼此之间几乎无法实现兼容。”
“一个为 Solaris系统开发的应用程序,无法在 AIX系统上运行;不同版本 Unix系统的文件格式、命令接口也存在巨大差异,用户根本无法实现跨系统操作。但Linux就没有这个烦恼,只要内核是Linux的,不管怎么开发,只要你的应用程序能够适配其中一个Linux的衍生系统,其他Linux的衍生系统几乎都能使用,即便不是Linux系统,最多简单的修改一下也可以使用。”
“恩斯特提出要开发源代码管理工具,而且不是自用,而是进行商业化,统一整个市场。那这个工具就必须具备极高的灵活性,能够适配不同的操作系统、支持不同的开发语言、满足不同企业的个性化需求。”
“相比于 Unix系统,将 Linux系统作为内核基础,显然更符合我们的需求。”
“我们完全可以根据内核统一、开源属性强的特性,进行定制化开发,同时也可以依托开源社区的力量,吸引更多开发者为其构建生态。”
三人这回大概听懂了,不过汉密尔顿随即又冒出来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源代码管理工具又是什么?
他不是谢尔盖布林和拉里佩奇的技术型人才,大学读的都是商学院,对于这种技术问题了解的很浅显。
卡尔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居然读懂了。
“其实就是为开发团队提供代码的check in和check out,也就是入库出库的服务。”
“举个例子,就像谷歌浏览器,开发团队需要不断地为浏览器添加新功能、修复漏洞。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总不能直接在正在运行的浏览器源代码上进行编辑和修改吧?因为正在运行的源代码一旦出现错误,就会导致整个浏览器崩溃,影响用户使用。所以,我们就需要一个专门的代码管理工具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代码管理工具可以为我们搭建一个代码仓库,这个仓库就像是一个大型的文件柜,里面可以根据不同的开发需求,切割成不同的分支,也就是不同版本的代码,分别进行保存。”
“比如现在谷歌正在运行的这个版本,我们就可以在这个仓库里面去复制一份,然后从这个复制的版本中去修改、删减和测试,都没有问题后,再和现在运行的版本合并,用户更新或删减一些代码,就变成了新的版本。”
“那岂不是每一个互联网公司都需要用到?”汉密尔顿惊呼了一声。
他没有想到这个东西这么关键,就和电脑需要操作系统一样,互联网公司开发软件也必须用它。
“没错,每一个互联网公司都需要。”卡尔肯定的回答道“现在大家用的代码管理工具是CVS,它的市占率和个人计算机领域的微软差不多,基本是统一了市场。”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开发新的源代码管理工具还有必要吗?”汉密尔顿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不解地问道“既然 CVS已经像 Windows一样统治了整个市场,拥有成熟的用户群体和完善的生态,其他公司为什么要放弃已经习惯使用的 CVS,转而采用我们开发的新工具呢?”
卡尔?韦勒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恩斯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钦佩。
停顿了片刻,他才缓缓说道“之所以我们有信心挑战 CVS的市场地位,是因为恩斯特提出了一个颠覆性的理念,分布式控制理念。”
知道汉密尔顿肯定又不懂,卡尔再次当起了老师“CVS采用的是集中式控制理念,它的核心是一个中央服务器,所有开发团队的代码都存储在这个中央服务器上。”
“也就是说,任何互联网公司想要开发新版本的软件、调用代码时,都必须通过网络连接到 CVS的中央服务器,从服务器上获取代码,完成修改后再将代码上传回服务器。这种模式对网络连接的依赖性极强,一旦网络中断,开发工作就无法进行。”
“而恩斯特提出的分布式理念,则完全打破了这种集中式的束缚。在分布式架构下,每一个开发人员、每一个企业都可以在自己的本地设备上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中央服务器,也就是本地代码仓库。”
“开发人员在进行代码修改时,不需要联网到远程的中央服务器,而是直接从本地代码仓库中调用代码,修改完成后也先提交到本地仓库。而中央服务器仅作为协同同步的枢纽,相当于一个备份文件库。”
“CVS每年都会因为中央服务器故障、网络问题等原因,导致多家企业出现代码丢失的情况。对于这些企业而言,代码丢失不仅意味着开发进度延误,还需要投入额外的资金重新开发,这无疑增加了企业的成本负担。”
“如果我们能够开发出基于分布式理念的源代码管理工具,解决这些行业痛点,你觉得它会不被市场接受吗?它必然会颠覆整个源代码管理工具市场的格局。”
汉密尔顿明白了,看向恩斯特“所以你想让谷歌作为这个实验品,等这个新版的管理工具开发出来,率先使用并测试。”
怪不得今天会把他们三个人叫到一起,原来除了看微软的世纪审判,还有这一层意思。
恩斯特笑了笑,算是承认了。
其实他还有很多想法没说,源代码管理工具仅仅是第一步。
除了代码管理工具,他还要构建起一套完整的技术生态体系,包括数据库管理系统、日志监控工具、代码编辑器、开发测试平台等。
他要通过这些基础工具,构建起一道包围网,将微软的 Windows操作系统死死的包围在其中,让它动弹不得。
随着这些基础工具在市场上的普及,越来越多的开发人员和企业会习惯在这套生态体系下进行软件开发。
到那个时候,操作系统将不再是软件生态的核心枢纽,而是彻底沦为一个底层运行平台。
第418章 排面
1998年 7月 17日。
晨曦穿透加州红木林的薄雾时,红木碗体育场的 8000个固定座椅已被蓝色丝绒椅套包裹,这座用于洪堡州立大学伐木工人队的比赛场地,今天成为了浪漫的海洋。
体育场内,400米长的跑道已经完全被鲜花铺满,形成了一道道色彩斑斓的花带,从体育场的各个角落延伸至草坪中央的舞台,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郁而清新的花香。
从体育场入口处到草坪中央的舞台,一段长长的花艺长廊已然搭建完成。
长廊两侧的花架上,缠绕着各色的藤蔓与鲜花,垂下的花穗随风轻轻摇曳,宛如一个个灵动的精灵。
长廊的地面上,一条鲜红的地毯,从入口一直延伸到舞台中央,仿佛是一条通往幸福的道路。
婚礼开始后,新人将沿着这条浪漫的花艺长廊,在全场 8000多位来宾的注视下,缓缓走向草坪中央的舞台。
卡尔的这场婚礼,让恩斯特站感慨万千,终于明白了什么才叫真正的排面。
不是现场的硬件设施,而是到访的来宾。
九点刚过,红木城的巡警就临时增派了 12辆摩托车前来疏导交通。这些巡警在各个主要路口穿梭,指挥着过往的车辆有序通行。
不是不想增派更多的警力,而是红木城本身就只有这么多的警力资源。
一个只有八万多人的城市,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的警力来维持秩序,也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在自己的城市里见到这样浩大的阵仗。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架架飞机陆续降落在红木城附近的飞机场。
紧接着,一辆辆大巴车从飞机场驶出,朝着红木碗体育场的方向驶去。
最先抵达的是哈佛代表团,由哈佛大学校长安德鲁亲自带队,四十多位在教育科技界声名赫赫的学者前来祝贺。
在哈佛代表团之后,麻省理工学院、斯坦福大学、芝加哥大学等知名高校的代表团也陆续抵达。
基本上美国的常春藤联盟高校都来了,看的恩斯特都是一愣一愣的,没有想到贝尔实验室一把手的面子在教育界这么大。
怪不得约翰·麦卡锡说,拿下来贝尔实验室,以后他都不用为人才发愁了。
就这人脉,真是一点都不夸张呀。
让他不禁调侃道“你说这时候要是来颗导弹,美利坚的教育界恐怕不是要彻底的瘫痪了吧?”
站在一旁的汉密尔顿听到这句话,眼神怪异的看着恩斯特,实在想不明白这位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在这样一个大喜的日子里,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与祝福的氛围中,你竟然能想到有导弹袭击这样的事情。
汉密尔顿没有回应恩斯特的调侃,只是默默地跟着他走进了体育场。
刚一进门,两人的目光就被草坪四周摆放的长桌给吸引住了。
吸引他们的不是长桌本身,而是长桌上面摆放的一个个显示屏。
恩斯特心中充满了疑惑,随手拉过一个身穿工作背心的人员,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那位工作人员先是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才有些迟钝地回答道“餐台呀。”
恩斯特不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还不知道这是餐台吗?”
美国人的婚礼通常和宴会差不多,都是采用自助餐的形式,这样可以让来宾们更加自由地选择自己喜欢的食物。
为了能够满足现场 8000多人的就餐需求,现场光是餐台就摆放了 220个,确保嘉宾在取餐时不会出现拥挤的情况,能够拥有一个舒适的就餐体验。
恩斯特指了指长桌上的显示屏,再次问道“我是说这个。”
“哦”对方焕然大悟,眼神却露出幽怨,好像在怪恩斯特说话说不清楚一样“这是触摸屏,里面有我们开发的一套点餐系统。”
说完,他还现场进行了演示,用手指在触摸屏上轻轻点击了几下“餐台上面如果有什么餐品没有了,工作人员只需要在触摸屏上点击相应的选项,后厨就能立刻知道是哪个餐台缺少了哪种餐品,然后就会马上派人将餐品补充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