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和镜子猜拳,我赢一把就睡 第279节
“这……这什么情况?”
不止张守真,就连谢逸之都懵了。
忽然起来的变故,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生,他们甚至都没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门后,参天榕树枝丫无风自动,像是活起来了一般。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快用符,用符封住眼耳口鼻!”
“我之前听师父说过,榕树成精通阴,最是擅长用幻像迷惑过路的人或鬼,用来给自己补充养分。”
“必须封住五感,才能隔绝,不被拉入幻象。”
张守真大喊着提醒道。
手上动作也没有停下,快速用黄符将自己的眼耳口鼻全封上,口中重复念着静心咒:“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不知道念了多少遍静心咒,张守真这才堪堪停了下来。
这会四周已经没有了半点动静了,想必应该已经没有危险了。
张守真紧张的喘着气,轻轻摘下黄符,准备查看谢逸之的情况。
结果刚摘下黄符,原本在身边的谢逸之人已经消失不见了,门后的榕树倒是还矗立在原地。
似乎是就等着张守真看它,视线刚一对上,枝丫立马再次颤抖起来。
“服了……”
张守真苦笑一声,眼前的空间天旋地转,仿佛已经到了另外一片空间。
这逼树竟然还知道提前架着预瞄点,露头就秒,这怎么破?
帕提那么厉害的鬼,都撑不住几秒钟,他能撑的住多久?
张守真只觉得脑子忽然变得有些混沌,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闭上的。
等再睁开眼睛时,已经身处于襁褓之中。
并且,被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抱在怀中。
女人身上明明散发着沉沉的阴气,可怀抱却依旧让张守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四周的环境,应该是在一处荒废的庙宇,佛像倾倒,香炉破碎,破败不堪。
张守真尝试着开口,肚子饥饿绞痛的感觉袭来,使得他不得不哭出声。
哭的嘤嘤呀呀的,女人急的抱着不住打转,差点没给张守真晃吐。
不知道哭了多久,嘴里被塞进了一块黏糊糊,像是肉一样的东西,饥饿感消失这才渐渐止住哭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可能是因为就没吃过什么正经东西的原因,张守真浑身都不舒服,所以就日日夜夜一直哭。
一哭就女人就把他抱得更紧了。
足足一个月时间,几乎没被放下来过。
直到有一天,女人抱着他离开了破庙,把他放在了一处门口,应该是一处小道观。
这次,任凭张守真怎么哭,女人都没再过来抱他。
张守真能够清楚的看的见,女人就躲藏在一处树后,远远的望着他。
哭声很快将道观内的道士吸引了出来。
这张脸,张守真再熟悉不过了,是他的师父,张玉山,玉山真人。
“师兄,这是鬼婴吧……阴气这么重?要是给他带回去,肯定要挨师父骂的。”
边上另一个小道士说道。
张玉山似乎一眼就看到了躲藏在树后的女人。
不过,他并没有吱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守真,抚了抚他的眉眼,才道:“师父问下来,就说是我捡的,要罚就我来被罚就行。”
“你去找些羊奶,再剪些旧衣拿过来给我。”
说完,张玉山抱着张守真往回走。
恰好,张守真的目光和树后女人的目光对上。
一直到这时候,张守真才第一次看清女人的面容。
张守真只觉得女人好瘦好瘦,惨白的脸上挂满血泪,身上大大小小的血窟窿触目惊心。
随之张守真被张玉山抱进道观大门,女人身上飘起缕缕青烟,身形渐隐。
“不……不要!!”
张守真在心中嘶喊着,可却全变成了哭声。
无力感充斥着张守真的大脑,崩溃和绝望的情绪仿佛洪水猛兽般几乎要碾碎他的最后一丝意识。
“救她!!救救她啊!!!”
张守真嘶喊着,这一次总算成功喊了出来。
可眼前的一切早已化作虚无。
张守真用牙齿咬破舌尖,使得大脑短暂的恢复清醒,同时舌尖精血充盈整个口腔。
噗!!!
血雾喷出,眼前的一切画面土崩瓦解。
随之一阵阴凉的寒风吹过,催的张守真不得不半跪在地,浑身衣物就跟刚在水里泡过一样湿透。
“呼呼……”
张守真大口喘着粗气。
差点,就差一点点,他就彻底迷失在幻象之中,永远都走不出来了。
榕树所制造的幻像,映照出的,就是他最为恐惧,薄弱的记忆。
哪怕是婴儿时记忆居然都能被深扒出来,可想而知是有多么恐怖?
也难怪即便已经是被万鬼幡炼化过的帕提都没能撑住几秒钟,就生生给自己攮死了。
“哥们!?你在哪呢?”
“谢逸之!!”
张守真呼喊着,心中一沉。
也不知道谢逸之会看到什么样的幻象,能不能撑得过去?
第284章 半个阴曹地府都在我家?
虽然张守真想帮谢逸之,可大榕树在这,他不敢轻易动弹。
刚才如果不是他在短暂恢复理智的间隙,狠狠咬了一口舌尖,用纯阳精血破了幻象,这会儿可能还在幻象中出不来。
在里头待的越久,精神和意识都会被摧残的越发衰弱,甚至永远迷失在其中也不是不可能。
思想越是复杂的人,就越是容易被困。
也就是张守真从小在山上长大,没怎么经历过社会的复杂,所以才能换来这一线生机。
“谢逸之!!”
张守真呼喊着,急的满身大汗。
可喊了半天,却始终不见回应。
倒是一只白色的胖猫从边上滚了下来,在张守真的注视下,化作了一只巨型狐狸。
怒视着榕树,呲着牙,一脸杀意。
背后的九根尾巴舞动着,看起来格外狰狞。
“眨个眼的功夫,臭小子就不见了。”
“是这树作的妖是吧?”
二祖奶目光死死的盯着大榕树,弓着身体,蓄势待发。
给张守真吓得连忙拦住了二祖奶,道:“这个时候如果毁了榕树,幻象是是不会自动破开的,而且现在人也找不着,榕树没了更不知道去哪找了。”
就算这榕树上千年,再厉害。
但张守真还是相信,以九尾灵狐的厉害,一爪子可能真就给榕树干折了。
况且,这里的危险未必就只有榕树,所以也不适合轻举妄动。
“那怎么整?”
二祖奶问道。
“平常,谢逸之意志坚定吗?”
“既然他道行那么高深,如果意志足够坚定的话,应该能自己出来,我都能行。”
张守真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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