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神医 第995节
朱莉将一份简报递给了夏秋：“最新消息，塔部落的首领背着所有人在罗宾逊的宅邸处跟他会面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要成为第一个投奔罗宾逊的人了。”
“呵呵，塔部落？”夏秋第一反应是感叹巧合。可是仔细想了想，也不尽是巧合。“艾丽卡跟我们走太近肯定引起塔部落长老们的警惕了。他们有了危机感，所以第一个背信弃义投奔罗宾逊。”
朱莉点点头。
祭司掌控者部落成员的信仰。
祭司和外人往来是所有部落最忌讳的事情。
因为这通常意味着权力的更迭和血腥的杀戮。
艾丽卡不仅跟外人来往密切，来往的对象还是强大的光明教廷远征军，塔部落的首领怎么可能没有危机感呢！
朱莉：“不管塔部落出于什么原因投奔罗宾逊。消息一旦外泄，部落首领们的攻守同盟瞬间就会溃堤。皮城行省和第十四军团已经箭在弦上了！”
“召集祭司们开会！”夏秋：“今天必须明确应对策略。不能让罗宾逊彻底掌控局势！”
召集数十祭司需要一点时间。
夏秋犹豫良久，用通讯器联系上了艾丽卡。
“艾丽卡，有一个最新的消息我觉得你应该提前知道。”
“古斯首领背叛了塔部落？”
“你猜到了？”
艾丽卡肯定的点点头：“自从我将你奉为太阳之子之后古斯部落就有了危机感。虽然我尽力消除他的不安，但是他肯定以为我要密谋推翻他。他这次去皮城必然会带回黑暗教廷盖章的委任命。这是他巩固权力最好的方式！”
作为一个从生下来就没有离开过部落的女祭司，艾丽卡的大局观着实令夏秋钦佩。
夏秋：“艾丽卡，你现在很危险！如果古斯首领决定全面倒向黑暗教廷，他一定会借机除掉你！他不可能一边在组建中的皮城行省担任高级职务，一边纵容自己的部落里有和黑暗教廷截然相反的信仰！”
“谢谢你的关心。”艾丽卡：“但是我不能离开我的信徒。离开了他们我什么都不是。”
“这……”
夏秋本想好言劝一劝艾丽卡，可是他忽然想到自己曾经跟爱丽丝等人讨论过的身份认同的问题。
艾丽卡生来就是女祭司的继承人，这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让艾丽卡离开信仰她的塔部落就像是让鱼儿离开水！
夏秋：“我会派出我的亲卫队保护你。”
“不用！”艾丽卡异常坚决的拒绝了：“如果你派出亲卫队保护我，就坐实了我勾结外人背叛塔部落的罪名。即便我的母亲在世也会亲手绞死我。我必须让我的信徒们自己做出选择！”
夏秋根本没料到艾丽卡竟然有如此坚强的一面。
古斯首领有全族人的臣服，有战士，甚至还有黑暗教廷和罗宾逊的支持。
艾丽卡有什么？
除了她的祖母她的母亲一代代编织的信仰，她一无所有……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真正的智者
很多时候夏秋觉得对祭司们来说，宗教只是一门生意。
可是在关键时刻艾丽卡的决定却让夏秋知道并非如此。
艾丽卡坚决反对夏秋的干预。
她相信，部落成员会对他们的信仰做出选择。
是追随古斯的选择为黑暗教廷效力，还是遵从艾丽卡祖孙三代撒播的信仰继续信奉太阳神？
艾丽卡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了她的信众。
爱丽丝得知这一消息很意外：“艾丽卡真的这么说的？我一直以为她足够聪明，不会被自己编织的信仰束缚呢！”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夏秋：“这是艾丽卡祖孙三代的信仰。说信仰可能也不是特别恰当。更准确的说法这是艾丽卡祖孙三代的事业。艾丽卡一旦离开，三代人的心血就全部没了。黑暗教廷的传教士会在塔部落宣传黑暗魔法，太阳神、光明魔法会被作为异端批判。”
爱丽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爱丽丝多少可以理解艾丽卡的决定。
可是一个有着广阔大局观的女孩本应该有着光明的前途，她却选择将自己的生死系于一个边陲部落的宗教选择上。
一旦部落成员决定追随黑暗教廷、追随现实利益、追随部落首领古斯，那艾丽卡的命运……
爱丽丝一脸愁容。
夏秋宽慰道：“艾丽卡选择相信自己，我们也只能选择相信她。我会在塔部落附近驻守一支部队。必要的情况下我会派人前去救援她。这可能不是艾丽卡想要的结果，但是我会尽力保住她的命。”
爱丽丝点点头。
在他们看来，人都是现实的动物。
有几个人能拒绝黑暗教廷的盛情邀请，或者换句话说，有几个人敢与黑暗教廷为敌？
信仰真的有那么强大吗？
不仅夏秋怀疑，所有人都很怀疑！
唯一对此坚定不移的就是艾丽卡，以及所有的祭司们！
视频会议上，夏秋通报了最新进展。
“已经有数个部落的部落首领据信已经跟罗宾逊展开了私下的会谈，这些部落有……各位祭司们最好注意一下部落里的动静。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助的都可以联系我！”
夏秋本以为至少会有几个心里没底的祭司会求助他，希望得到光明教廷的保护。
可是令夏秋惊讶的是所有祭司都拒绝了他的好意！
曾经被夏秋调侃为“祭祀产业工人”的祭司们在这一刻展现出了空前强大的信仰！
这这样的坚定信仰足以让夏秋这位“教宗”自惭形秽。
身为光明教廷教宗，但夏秋从未尝试过用信仰去控制自己的手下。
一个又一个祭司表态要独自应对这一切并主动切断了连线，夏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时候夏秋眼神无意中瞥见时间老人。
他的嘴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
傻子都看得出来祭司们这样做是在螳臂当车，下场会很凄惨。
如果时间老人这时候站出来随便说几句什么，大家都会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决定。
可是……
“我昨天好像让时间老人一句话都别说。”夏秋满脸苦笑。
作为局外人，夏秋的劝诫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在会议结束后，夏秋派到各个部落的技术人员都被祭司们赶了出去。
时间老人全程看着这一切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夏秋这会儿也看开了。
他跟时间老人调侃道：“行，我承认我现在有点后悔了。我不该不让你开口说话。不过你也别太得意。你是不是忘了，你昨天信誓旦旦的说所有人都会活下来！”
“我是这么说的吗？”时间老人摇摇头：“仔细回忆一下我的原话。”
夏秋凝眉思索起来。
昨天大家提到如果皮城行省建立，宗教法庭会将所有祭司当异教徒抓起来。
他们要么会被判处绞刑要么会被判处火刑。
大家询问时间老人的意见。
时间老人的原话是：“你们既不会被判处火刑也不会被判处绞刑！”
时间老人的原话就只有这一句！
可是在当时的语境之下，包括夏秋在内的所有人都脑补了后面一句话：“你们会平安无事。”
夏秋眉头紧皱，难道时间老人真的洞悉了一切吗？！
“所以说，祭司们不会被宗教法庭处以极刑，而是因为自不量力的跟部落首领们对抗被杀死？这就是他们的结局？”夏秋紧紧盯着时间老人的眼睛：“你不是自诩可以穿透时间看到未来吗？告诉我结果！”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可以看到未来。”时间老人：“是你们自己以为的。就像祭司们以为我说了他们会平安无事一样。”
夏秋愣了愣。
他仔细回忆见到时间老人以来他说的每一句话。
虽然时间老人一次次让夏秋觉得他能够掌握时间甚至未卜先知，但时间老人从来都没有亲口说过类似的话！
时间老人唯一承认的就是自己是“时间的守卫者”。
不对！
夏秋盯着时间老人的眼睛：“我们第一次会面你故弄玄虚说我们是第二次会面。还说自己逆转了时间重新进行了一次会面，好让我不陷入自我怀疑之中。你分明承认自己拥有掌控时间的能力！”
“那你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了吗？”
“呃……”
夏秋跟时间老人的那次会面虽然让夏秋有些困扰，但夏秋很快就走了出来，并没有执着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