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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请住手 第374节

  孙商友在周平县做了十多年县令,而周平县那巴掌大的地方,这十多年的时间,身为周平县父母官的孙商友,必然对周平县了如指掌,发生在周平县辖区的任何风吹草动,根本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才对。

  而且关于长生花的传闻,朝中的大臣都听过。

  长生花不仅是对宗门弟子重要,对于一个国家同样重要,毕竟现存的三大神药,北疆雪莲、南楚锁龙骨和东齐龙延香,没有一个是大梁的。

  而北疆、南楚和东齐因为有神药的原故,可以以此来当做一种外交手段,就比如上次南楚出使大梁时以锁龙骨为贡品,弄的大梁上下难受。

  因此大梁若是真出了长生花这可以媲美三大神药的药材,对大梁意义深远。

  而周平县真有长生花的话,在周平县做了十多年县令的孙商友没有理由不知道,而长生花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长生门出现后出现,这其中没有猫腻,谁信?

  并且刚才盛平帝说了,长生门的邪功是靠吸取别人的修为,周平县偏僻荒远,别说是周平县,就算是灵州都鲜有习武之人涉足,所以平时根本没有武者会去周平县,因此长生门才想出了用长生花吸引武者去周平县的方法。

  这一切能瞒过别人,可是想瞒过一个县城的父母官,这又怎么可能呢?

  所以最好的解释就是,孙商友跟长生门早已狼狈为奸,孙商友在替长生门打掩护!

  孙商友被带来之前,本来还心存侥幸,而现在被盛平帝给揭开老底,整个人瞬间崩了。

  “陛下,下官知罪!”

  说着,孙商友便重重的把头磕在地上,连续磕了几个,发出“砰砰”的声音,再抬头时,孙商友的额头已经渗出血迹,让人触目惊心。

  盛平帝见状冷笑不已,倘若孙商友一进来便老实认罪,或许盛平帝还能念在他在周平县任劳任怨多年的份上,对他从轻发落,可孙商友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倘若不是自己掌握证据,孙商友怎么可能认罪?

  见盛平帝不说话,孙商友急了,他思索片刻后抬起头来,仿佛是下定决心,开口道:“陛下,其实这件事确实是下官替长生门隐瞒了,可下官并非故意要这么做的,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

  “被逼无奈?”

  盛平帝目光一凛,问道:“谁逼你?”

  孙商友深吸一口气道:“回陛下,是肃王!”

  “……”

  霎时间,朝堂之上一片哗然,肃王这才刚死了几天?尸骨未寒,结果孙商友直接指认肃王,在朝堂上引来一片惊呼。

  “一派胡言!”

  不等盛平帝开口,朝列中便有一人站了出来,指着孙商友骂道:“孙商友,你见我皇兄被杀,死无对证,你就故意栽赃陷害是吧?告诉你,你敢侮辱我皇兄,就算我皇兄死了,我也能替他把你杀了!”

  “……”

  说话之人便是当今大梁四皇子,雍王沈仪远。

  大梁四位皇子中,太子跟三皇子襄王皆是皇后所生,而肃王和雍王则是刘贵妃所生,所以雍王跟肃王的关系自然更近一些。

  自己刚刚死去的皇兄尸骨未寒,结果却有人来栽赃陷害,雍王自然忍不了!

  “陛下,下官真没有胡说!这长生门其实是肃王的产业,而下官之所以替长生门隐瞒,实际上是肃王的命令啊!”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打定主意,那孙商友就只能坚定的走下去了。

  “混账,胡说!看我不杀了你!”

  雍王的眼都气红了,说着就要往前冲,幸亏被旁边的太子和襄王拦着,周围的大臣见状,也把雍王给方了下来。

  盛平帝脸色铁青,他看了看孙商友,又瞥了雍王一眼,冷声道:“放开他,朕倒要看看,他在朝上是不是真敢杀人!朕要看看,这天下是朕的,还是他的!放开他!”

  “……”

  盛平帝一吼,众臣面面相觑,赶紧散开,太子和襄王也松开了手,他们虽然拦着雍王,那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摆在这里,现在听到盛平帝怒斥雍王,他们比谁都高兴!

  而雍王被盛平帝这一吼,瞬间清醒不少,下一课,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父皇,儿臣一时冲动,这才做出冲动之举,儿臣知罪!”

  盛平帝瞥他一眼,也没说让他起来,转而看向孙商友道:“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孙商友抬起头道:“陛下,长生门是肃王殿下的产业,当初长生门刚建门之时,便是肃王亲自写信给下官,让下官护长生门周全!而且肃王殿下还说这是…这是…”

  “这是什么?”

  盛平帝有些不耐烦道。

  孙商友再次以头磕地道:“肃王殿下说,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旨意!陛下希望再建立一个门派顶替青城派成为四大宗门,从而促成一国四大宗门,因此下官不敢违抗肃王殿下的旨意!”

  “胡扯!无稽之谈!”

  这次出声的是太子,他冷哼一声道:“一国有三大宗门跟四大宗门有何区别?父皇何必劳师动众去建立一个新的宗门?难道你不动脑子?”

  孙商友闻言,小声道:“太子殿下说的是,可下官只是个小小的县令罢了,对于肃王殿下的话,除了听从之外,哪里敢有半点怀疑的想法?”

  “……”

  太子闻言便不说话了,其实他之所以出头也不过是替盛平帝说话罢了,而他确实清楚,这件事肯定不可能是盛平帝下的旨,毕竟盛平帝既然让他负责大梁宗门事务,没必要多此一举,让肃王去建立一个新的宗门。

  所以在太子看来,大概率是肃王假传圣旨,幸亏肃王死了,不然他现在会如坐针毡,而事情一旦查清楚,他又会再死一次…

  因此太子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他无需插手了,随即退到一边。

  盛平帝则开口道:“孙商友,你说这一切都是肃王指使你做的,你可有证据?”

  “陛下,下官有肃王殿下寄来的书信!”

  孙商友赶紧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包袱,里三层外三层的打开,里面放着几张信件,而他把这些信件随时带在身上,可见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呈上来!”

  盛平帝一声令下,身旁的宦官走下去,拿起孙商友手中的信件交给盛平帝。

  盛平帝把每张信纸打开看了一遍,随后又把信纸给了宦官,说道:“给齐太师看看,这是不是肃王的笔迹!”

  “……”

  如果说这世上有一个人比盛平帝还了解肃王笔迹的话,那只能是肃王的恩师,太师齐平章了。

  齐平章颤颤巍巍的接过信件,其实他不用看都知道这是不是肃王的笔迹,但他还是装模作样的仔细看了一遍,看完后点头道:“回陛下,这…确实像肃王的笔迹!”

  混迹官场多年,齐平章跟老狐狸一样精,他明知这就是肃王的笔迹,却只说“像”,便是留个回旋余地,毕竟谁也不能百分百确认一个人的笔迹是否有人冒充。

  随后,盛平帝又让宦官把信件交给其他几个跟肃王相熟的文臣,等大家看完皆是点头,他们都觉得这像肃王的笔迹。

  最后,信件又被宦官送回至盛平帝手中,不过这次盛平帝再未看信件一眼,直接把信件放在面前的桌上,对孙商友说道:“孙商友,你觉得,朕会做出残害无辜百姓甚至宗门弟子之事?”

  孙商友立马摇头说道:“陛下不会!”

  “算你聪明!”

  盛平帝冷笑一声,继续道:“普天之下,莫非皇土,这天下都是朕的,朕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刚建立的宗门去残害其他宗门弟子?而你身为县令,不可能看不出来,那你这么做,只能是为了肃王吧?”

  孙商友闻言,赶忙为自己辩解道:“陛下,下官不过是个小小县令罢了,肃王殿下贵为皇子,他要求下官做事,下官哪有不做的道理?”

  这个时候,孙商友只能把锅甩给已经死去的肃王了,反正也死无对证。

  “仅仅因为他是肃王,你便听了他的话,还是你从中得到了什么好处,才甘心助纣为虐?”

  “……”

  这话一出,孙商友都傻了,头也低了下去,因为他确实收到了肃王的好处,还不少!要不然他明知大梁境内,跟各大宗门联系的人是太子,为何还要去帮肃王?而且也确实如盛平帝所说,他明知长生门所做之事伤天害理,肯定不可能是盛平帝下的旨意,但孙商友却从未提出过异议。

  他之所以如此,也不过是抱着侥幸心理,毕竟肃王是盛平帝之子,是大梁二皇子,哪怕他犯了点错误,最后也会不了了之。

  这也是孙商友明知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依旧没有挑明的原因,毕竟,肃王给的太多了…

  可现在听盛平帝的意思,好像这些事情,盛平帝都掌握了,那就有点难受了,孙商友低着头,还在想有没有转圜余地。

  这个时候,盛平帝再次开口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使是朕的皇子,即使是肃王,也不能幸免!这封信件到底是真是假暂且不说,孙商友你在此事中扮演了何种角色,大家都清楚了,所以孙商友你有罪,你认不认?”

  “陛下,下官知罪啊!”

  这个时候,孙商友除了认罪,没有其他办法。

  他边磕头又边为自己找补道:“陛下能否念在下官是初犯的份上,从轻处罚下官?”

  “初犯?”

  盛平帝闻言冷笑一声:“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你还想犯几次啊?”

  孙商友一愣,又道:“陛下,下官是初犯,而且还因为对方是肃王,不得不为之!下官恳求陛下念在臣这些年在周平县做父母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下官一次?”

  说完,孙商友又一个劲磕头,只想逃过死罪。

  不过盛平帝目光很冷,明显不会遂他的愿。

  “古相觉得此人该如何处置?”

  这个时候,盛平帝看向古长松道。

  这种事情在朝堂上上演过许多次,有些事情盛平帝已有主意却不方便说的话,会把事情推给古长松,由古长松说出他的想法,现在同样如此。

  而盛平帝之所以如此,除了信任古长松,还有一点便是把古长松推到了众臣的对立面,盛平帝越是如此,古长松便越得不到其他大臣的信任。

  久而久之,古长松便成了孤家寡人,这也是盛平帝乐于看到的,毕竟古长松身为大梁第一文官,是盛平帝最相信之人,这样的大臣,盛平帝希望看到他孑然一身、刚正不阿。

  而古长松早已心领神会,从朝列里走出,朝着盛平帝拱手道:“陛下,臣以为,孙商友明知肃王假传圣旨,不仅不禀报圣上,反而还听从肃王旨意,残害无辜百姓,可谓助纣为虐,致使多名宗门弟子命丧周平县,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大梁在诸多宗门之中的口碑将极速下降!因此,孙商友所犯之罪可以满门抄斩!”

  “陛下,下官冤枉啊!”

  一听要满门抄斩,孙商友直接吓破了胆,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

  这时,古长松又道:“不过念在孙商友也是听从了肃王的旨意才做出此事,即使孙商友有错,也只是畏惧于肃王的身份罢了,所以臣以为,孙商友死罪难逃,但不至于满门抄斩!”

  盛平帝也清楚,此事的罪魁祸首是死去的肃王,毕竟没有他的指使,孙商友有多少胆子敢做这事?所以单杀一个孙商友就够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古相所说不错,可有人有其他观点?”

  “……”

  众臣低头,不发一言,因为他们清楚,古长松说的,就是盛平帝的意思,在场众臣都明白他们君臣二人的操作,这个时候,哪里还敢提出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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