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第294节
宇文虚中、张俊、张叔夜等人则押着耶律延禧一行,从河东去了河北,然后改走水路,顺着已经疏通好的大运河,径直来到了东京汴梁城。
随后,按照赵俣的指示,辽国男人全都被安置在了都亭驿;辽国女人则全都被安置在了延福宫成平殿,与那些还没进入赵俣后宫的辽国美人住在一起。
都亭驿坐落在东京城最繁华之处,是赵宋王朝规模最大、条件最好、接待规格最高的国宾馆,肯定不差。
但对于一位皇帝来说,这里的条件就太一般了。
耶律延禧与辽国的皇室、宗室、群臣走进房间一看,里边冷冷清清,赵宋王朝没准备任何款待之物。
这表明,赵宋王朝毫无礼数,根本就不尊重耶律延禧这位大辽帝国的皇帝,情况似乎不妙。
耶律延禧君臣相顾失色。
更让耶律延禧君臣心中一沉的是,赵宋王朝没派任何重要的人物接待他们,只派了一个从五品的鸿胪寺少卿和一群小吏招待他们。
见耶律延禧他们人太多,吃住皆不便,那些辽军士兵全都被迁到了一个空置的兵营安置,只留下三百辽国的皇室、宗室、群臣。
这些人皆被安排在都亭驿的各个房间住下。
很快,赵宋王朝就派神机后军的一个营全副武装地将都亭驿给“保护”起来,严密看护,禁止任何外人进入。
陈遘犹自不放心,又派人在都亭驿的四周拉起了一道道铁丝网,将耶律延禧君臣彻底围了起来。
名义上,赵宋王朝这是在派军队保护耶律延禧的安全,实际上就是在囚禁耶律延禧。
见到赵宋王朝摆出来的架势,再看看赵俣君臣的态度,耶律延禧君臣全都感觉到了他们只怕凶多吉少。
这天晚上,面对幽闭之辱,已经有好多年没流过眼泪的耶律延禧,实在无法抑制内心的悲恸,他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耶律延禧终于想起,他登基以后,是如何肆意挥霍着祖辈们用鲜血与智慧铸就的辽阔疆域,如何在奢华享乐中沉迷于狩猎之中,而将治国理政的大事抛诸脑后。那些曾经忠诚于他的大臣,一次次苦口婆心地劝谏,却都被他当作耳边风,甚至以忤逆之罪论处。他以为,他偷偷懒而已,不会影响辽国辉煌的延续,却不曾想,这盛世竟如泡沫般脆弱,一触即破。
想当年,他太祖耶律阿保机以英武之姿,崛起于草原,南征北战,开创了大辽的辉煌基业。那时的辽国,铁骑如林,兵强马壮,是何等的威风凛凛!而到了他耶律延禧这一代,却将这大好河山拱手让人,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宗!
耶律延禧心中悔恨交加,却也知道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幽禁之苦,等待着那未知的命运……
而在成平殿的辽国女人,虽然暂时得以安身,但心中的忧虑却并未减少。她们不知道等待她们的将是什么命运,是成为赵俣后宫中的玩物,还是被遣散流落他乡?
萧贵哥虽然努力安抚大家,但她自己心中其实也是忐忑不安……
顺利地将耶律延禧一行捉到,赵俣君臣的心也放了下来。
时间紧任务重,赵俣当即就决定,分两步同时走。
一步是,派赵良嗣和马扩出使燕京,告诉耶律淳等人,耶律延禧在赵宋王朝,赵宋王朝不日便会送他父子回燕京,不给耶律淳篡位的机会。
另一步是,先礼后兵,派出李处温和王黼去“说服”耶律延禧同意禅位给耶律敖卢斡……
……
第300章 逼宫
…
尽管被赵俣捉到了东京汴梁城,可耶律延禧仍旧没有放弃自救,他主动跟一众辽国的皇室、宗室、大臣商量过后,制定出来了一个自救方案,即:
辽国愿以亲王、宰执、皇室女、宗室女各二人为人质,并将耶律延禧随身带着的宝物、宝马全都当成礼物送给赵俣,辽国愿再送贵族女三百,民女、女乐各五百人入贡,辽国每年给赵宋王朝岁币银绢一百万匹两,辽国割让燕地五州、平滦营三州以及居庸关、古北口、松亭关、榆关等地给赵宋王朝,两朝今后以长城为界和平共处;另外,耶律延禧愿意将他的二女儿耶律骨欲也馈赠给赵俣。
值得一提的是,耶律延禧君臣只说了他们辽国愿意给赵宋王朝什么,一点都没对赵宋王朝提出要求。
很显然,耶律延禧君臣现在努力的方向就是,不顾一切,不惜代价,只要能说服赵俣放他们回辽国就行。
商量好了自救策略之后,耶律延禧立即派萧奉先去跟赵宋王朝方面说出他们君臣的想法。
这天晚上,耶律延禧几乎一夜未眠。他翻来覆去一直在想,不知赵俣是否会接纳这个方案,是否会放他回辽国?
第二天一早,李处温和王黼就来到了都亭驿。
耶律延禧以为他提出来的条件打动了赵俣,所以,赵俣才迫不及待地派人来跟他敲定细节。
搞笑的是,都到了这个时候,耶律延禧竟然还在摆他大辽帝国皇帝的架子。他没有亲自见李处温和王黼,而是派萧奉先和耶律雅里代他见李处温和王黼,而且他还从大臣随身携带的配饰中要了两块玉佩赏赐给了李处温和王黼。
李处温和王黼接过那两块象征着大辽帝国昔日辉煌与尊贵,如今却略显寒酸的玉佩,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不禁暗自嘲讽。他们深知,这不过是耶律延禧企图维持其残破帝王尊严的徒劳之举罢了。
在都亭驿内,茶香袅袅,却难以掩盖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氛围。
萧奉先与耶律雅里面色凝重,将耶律延禧君臣商量好的自救方案一五一十地转述给李处温和王黼。
王黼听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暗道,‘辽人倒也识时务,只是这条件,未免提得太晚了。’
李处温毕竟是辽国出身的大臣,从内心深处,他并不想看到,原来的君主跟个小丑似的。
关键,李处温这次过来是带着任务的。
所以,李处温沉声对萧奉先和耶律雅里说:“贵国皇帝骨气凡弱,瞻视不正,不逮其祖,耽酒嗜音,禽色俱荒。斥逐忠良,任用群小。远近生灵,悉被苛政。拒谏饰非,穷奢极欲,盘于游畋,纪纲废弛,人情怨怒,必无力抗金,恐害我大宋,故请其禅位于晋王,集诸辽之兵纠合戮力,遂破女真而复京师……”
李处温这话说得已经是相当明白了,那就是,耶律延禧非但不足以继续引领辽国,反而因其昏庸无道,已将辽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基于此,赵宋王朝非但不会因他的乞怜而网开一面,反而担忧其若重返帝位,不仅会加速辽国的衰败,更可能引狼入室,让金人的铁蹄顺势威胁到赵宋王朝的安宁。
因此,赵宋王朝提出一个前所未有的要求——耶律延禧必须主动禅位于其子耶律敖卢斡,以期新君能集合辽国残余之力,共同抵御金人的侵袭。
李处温此言一出,萧奉先与耶律雅里面面相觑,一时语塞。他们万万没想到,赵俣竟会逼耶律延禧禅位。
这无疑是对他们大辽帝国君主权威的最大挑战,也是对辽国国体的一次根本性动摇。
王黼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二人,说道:“我家陛下念及两国旧情,不愿见辽国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更不愿北方边境战火连绵,百姓流离失所,故费心费力促成此事。”
顿了顿,王黼又说:“晋王年轻有为,贤名我大宋亦有耳闻,料想由他担任辽国新主,必能引领辽国走出困境,重振雄风。而贵国皇帝,亦可安享余生,不失为明智之举。”
李处温补充说:“我大宋此举,非为凌辱,实为救亡。望你等能深明大义,劝说贵国皇帝,以大局为重,勿让一己之私,断送辽国万千生灵的福祉及断送大辽二百年国祚。”
都亭驿内,气氛一时凝重到了极点。萧奉先与耶律雅里深知,这一提议虽看似苛刻,但实则给耶律延禧留了一条活路,同时也是辽国重生的唯一希望。
萧奉先搞出来这么多事的原因之一就是不想让耶律敖卢斡当上辽国的皇太子。
不想,这回耶律敖卢斡竟然直接就当上了辽国的皇帝。
萧奉先十分清楚,一旦耶律敖卢斡当上辽国的皇帝,绝对会清算他这个大奸臣,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所以,萧奉先连忙维护耶律延禧:“此事万万不可!陛下乃大辽正统,岂能轻易言禅?还望大宋皇帝陛下收回成命!”萧奉先神色焦急,言辞恳切,试图以辽国的传统与皇权的神圣性来反驳这一前所未有的提议。
耶律雅里亦是面露难色,他虽心知父亲耶律延禧昏庸无道,但禅位之事关乎国家根本,一旦实施,不仅耶律延禧的权威扫地,整个辽国的政治格局也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其后果难以预料。
王黼淡淡地说:“贵国皇帝失德祀难延,从知兴替皆人事,莫向虚空问昊天,我二人此来,乃是宣示尔等,而非与尔等商议,尔等只需将我家陛下之意转达给贵国皇帝即可。但须谨记,时不我待,机不可失。女真已铁骑压境,辽国危在旦夕,新君即位,方能凝聚民心,共御外侮。若执迷不悟,坚持昏庸之主,只怕辽国覆灭,即在眼前。”
李处温亦正色道:“此乃为你我两国计,为你我两国百姓谋。贵国皇帝若能识大体,顾大局,禅位于贤能之子,不仅可保自身周全,亦可为辽国留下一线生机。不然,未避免我大宋为你大辽所累,我家陛下必立即御驾亲征北上,先灭大辽国祚,再全力抗击女真。”
见此,萧奉先哪还能不明白,耶律延禧禅位已经势在必行,这时再想保耶律延禧,已然不可能了,于是,他又说:“晋王自幼便显决断之姿,行事自有主张,已心志明定,难为人所拘。而秦王恭俭仁恕,出于天性,至诚纳谏,天德纯粹,更适合为我大辽新君。若由秦王继承大统,必使你我两国结为秦晋之好,和平共处。”
萧奉先这就差直说,耶律敖卢斡不好控制,耶律定好控制,你们也不希望立一个不好控制的新君吧,所以,为了以后着想,还是立耶律定吧?
在到底立谁当辽国的新皇帝上,就连耶律延禧都没有说话的资格,更别提萧奉先了。
李处温和王黼看都没看萧奉先一眼,而是一齐看向耶律雅里。
耶律雅里明白,李处温和王黼的意思是: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只是来通知你们的,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你负责将此事转告给其他人就可以了。
耶律雅里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必将此事如实转达给陛下。只是,此事关乎国本,非我等所能轻易决断。望贵国皇帝陛下能给予一些时间,容我等细细商议。”
王黼毫不客气地说:“我大宋能等,你大辽却等不了,因将耶律余睹逼反,在耶律余睹号召下,辽人争相叛辽降金,今你大辽防线已岌岌可危,金军随时都有可能大举南下,入侵你我两国,我家陛下不日便要御驾北上,防御女真南下,你们只有一日时间。”
言毕,李处温和王黼就起身离开了。
就像李处温和王黼之前所说的那样,他们过来,就是通知耶律延禧君臣的,事情赵俣已经定下了,他们只剩下照办而已。
此时,耶律延禧君臣还不知道,赵俣要废掉耶律延禧,改立耶律敖卢斡当辽国的皇帝,他们正焦急地等着萧奉先和耶律雅里传来好消息。
不久之后,萧奉先和耶律雅里悄悄回来。他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去见耶律延禧。
萧奉先已经看明白形势了,辽国这回肯定得换皇帝了,而且新皇帝多半会是耶律敖卢斡,这已经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但与此同时,萧奉先相信,赵俣绝不会好心帮辽国复国,他铁定要当辽国的“太上皇”。
如果真是这样,那赵俣和耶律敖卢斡就绝不可能是一心,那赵俣势必会建立制衡耶律敖卢斡的政治势力。
而这就是他萧奉先的机会,只要他继续跟耶律敖卢斡作对,表现出他的价值,赵俣多半也会用他。
真要是那样,他萧奉先还将是辽国的权臣,只不过,他的主子从耶律延禧变成赵俣而已。
想明白这些,萧奉先对耶律雅里说:“此事已势在必行,你我当先与皇室、宗室、大臣商议,再禀报陛下,请陛下定夺。”
耶律雅里虽然在历史上成为北辽的第三位皇帝,但实际上他跟耶律延禧一样是个糊涂蛋,只当了五个月的皇帝,就干了一大堆荒唐事,最后疯狂打猎,活活把他自己给累死了。
这样的耶律雅里,在面对换皇帝这么大的事时,显然是慌得一批,根本就没有主意,最终他只能听萧奉先的。
于是,在萧奉先的主张下,他们先把辽国的皇室、宗室和大臣聚集起来,宣布了赵俣的决定。
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震得辽国的皇室、宗室与大臣瞠目结舌。他们万万没想到,赵宋王朝竟会提出如此苛刻却又合情合理的要求。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有人愤怒拍案,认为这是赵俣对他们辽国的侮辱;有人则黯然神伤,觉得这是辽国衰败的必然结果;还有人号绝欲死。
萧奉先深知,此刻他必须稳住阵脚,向赵俣证明他的价值,所以他沉声说道:“诸位,事已至此,我等须得冷静应对,大宋皇帝陛下的决定虽苛刻,却也是我大辽重生唯一机会,我等要以大局为重,为大辽未来着想,值此危亡之时,保存我大辽宗庙社稷,我等责无旁贷。”
这番话虽然有些违心,但萧奉先知道,此刻的他必须扮演好这个角色,引导众人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辽国的皇室、宗室与大臣最终达成共识:接受赵俣的命令,劝说耶律延禧禅位于耶律敖卢斡。他们深知,这是辽国走出困境的唯一希望,也是他们为辽国未来所做出的无奈选择。
做好了决定,在萧奉先的率领下,一众辽国的皇室、宗室与大臣来到耶律延禧的住处,伏地奏请耶律延禧,为了辽国,禅位于耶律敖卢斡。
耶律延禧闻讯,惊愕之余,脸色铁青,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他颤抖着手指,怒视着面前的众人,尤其是他最信任的萧奉先,声音中带着不甘与绝望:“尔等……尔等竟敢背叛朕!朕乃大辽皇帝,岂容尔等宵小之辈置喙!”
萧奉先跪伏得更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陛下,非是臣等背叛,实乃时势所迫。大宋皇帝陛下之意已决,金兵压境,我大辽已至生死存亡之际。陛下禅位给晋王一事,已关乎我大辽数百万生灵安危,亦关乎我大辽宗庙社稷之存续。望陛下以大局为重,忍一时之痛,换我大辽一线生机……”
其他辽国的皇室、宗室和大臣也都劝耶律延禧放弃皇位,包括耶律延禧的两个儿子耶律雅里和耶律定。
——一到东京汴梁城,耶律敖卢斡就被接进皇宫跟萧瑟瑟、耶律余里衍母女团聚去了,而耶律宁太小,根本参与不了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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