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 第559节
“就是,张口就要两座水库的水,当真是不要脸皮!”
赵鸿朗额头青筋暴起:“你们想造反吗?
你们镇才闹出人命案,你们人人涉案,本官大可将你们全拉去斩首!”
几名乡民听说要斩首,也缩了缩脑袋。
毕竟当了一辈子的顺民,对官府的恐惧还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又是此前的那刺头说话:“大人莫要唬我们。谁犯下的人命案子,大人就去抓谁,跟我们有何干系。
但要是想抢我们的水,那就是要我们的命,砍头我也不怕!”
江尘厉喝一声:“你怎么跟赵大人说话呢?”
“反正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这么说,抢我们的水就是不成!”
“对,就是不成!”
赵鸿朗冷笑一声:“来人,给我拿了。我看到牢里了,你还能这么硬气吗?”
抬眼时,他忽然发现旁边不知何时多了许多人
手中多提着锄头、铁锹、木叉。正盯着自己这一行人。
他们身上还带着泥土,大多数眼神木然。
那种眼神,他在许多流民的眼睛中看到过。
可那木然的眼神中,此刻蕴含着,微不可察的愤怒。
似乎一旦被唤醒,他们就会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赵鸿朗再往远看,还有更多的人朝这边围过来。
短短时间,他们身周已围了近百人,
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而他身边,只带了十几名衙役,若是真打起来,他们怕是会被打成肉泥。
赵鸿朗顿时眼皮狂跳,再度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几个衙役要拿的刺头,立刻振臂高呼:“乡亲们,赵家的人又要来抢我们的救命水了!”
“这当官的是赵和泰的儿子,要把我们村的水全运到长河村去!”
众人没有说话,只是握着锄头一步步往中间逼近。
赵鸿朗赶忙回头看向江尘,眼神蕴怒。
他到现在,才发现江尘介绍他时的阴险。
只一个赵姓,就足以让这些百姓将他和长河村联系起来了。
如今怎么可能听自己的号令?
江尘见其看来,淡笑开口:“大家冷静些!赵大人过来也只是商量借水的事,不是强取。
赵大人说,是吗?”
赵鸿朗面色涨得通红,虽说心中恼怒,却不敢说半个不是。
从牙缝中挤出字来:“是,只是商量。”
若是真激怒这群乡民动手,靠他手下这几名衙役,根本抵挡不住。
众人逼近的脚步,才往后退了退。
他这时转头看向江尘,冷声质问:“这就是你三山镇的百姓?”
江尘面露无奈,缓缓开口:“我镇百姓向来淳朴良善,可此事关乎全镇人生死,换做是谁,恐怕都不会退步吧。”
“好。”
赵鸿朗本也没指望此番能顺利调水。
更多的是碍于父亲赵和泰的催促不得不前来。
既然取水不成,就当即沉声道:“调水只是商量,你们不同意也就罢了,本官所来,主要是为了追查杀人命案!”
说着,目光冷冷扫过围拢的众人。
“前些日子三山镇百姓打死长河村两人,依律当斩!
所有参与打斗之人,主动站出来伏法!”
他身后的衙役闻声举起杀威棒重重跺在地上。
纵然气势略显疲软,也勉强摆出官府办案的架势。
他现在是依律行事,心中才有几分底气。
他不信这群百姓真敢公然对抗官府,更不信江尘敢明目张胆阻挠办案。
可他话音刚落,人群后方缓缓走出一名须发花白、身形颤颤巍巍的老者。
赵鸿朗望着这老头,一时不明所以。
只见老者佝偻着脊背,若不是杵了根竹杖,脑袋几乎要垂到地上去了。
此刻,费力抬起头看向赵鸿朗,用还卡着痰的声音说道:“回……回大人,前些日子长河村那两人,是老朽打死的,大人只管抓我回去问罪便是。”
赵鸿朗听完这话,怒极反笑:“你打死的?你敢说那两人是你打死的?
死去的两人是壮年壮丁,你用什么打死他,靠你手中这根拐杖吗?”
老者淡淡回道:“许是他们体虚体弱,老朽用拐杖轻轻一碰他们就丢了命,这能怪得了谁?”
这话一出,围在四周的乡民哄堂大笑起来。
第601章 苍天已死
赵鸿朗怒容满面,额头青筋暴起:“狡辩!当本官是傻子吗?!
有线人来报,你们所有人皆参与械斗,现在要将你们全部押入大牢问罪!”
人群中又有人够着脖子反驳:“长河村也都参与了打斗,我们三山镇也死了人,大人怎么不去抓?”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是那位赵员外的儿子,怎么可能去抓自家人?”
换做往日,乡民绝不敢这般顶撞朝廷官员。
可现在他们人多势众,能如此和当官的说话,心中有一种发泄的畅快感。
赵鸿朗有些后悔到这边来了。
这事情就该和江尘谈,何必跟这些贱民们说!
他只能转头看向江尘:“江监镇,你手下的百姓如此跋扈,你也不管管吗?”
“大人办案,我不敢多嘴。”
江尘仍旧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赵鸿朗也知道今天拿江尘没办法,只能冷声下令:“来人,把这老者锁拿回官府,本官要严加审问!”
几名衙役手持铁链就要上前锁拿老者。
老者不躲不避,静静站在原地任由他们处置。
可两个衙役走到老头面前,却有些犹豫起来。
这老头站着都颤颤巍巍,仿佛一根铁链便能将他压倒在地。
要是他们把锁链挂上去,这老头当场倒下,一口气没上来。
这么多人围着,还能饶得了他们?
赵鸿朗见几个衙役迟疑不前,张口呵斥:“让你们拿人,听不到吗?”
衙役这才硬着头皮上前,刚要将铁链套在老者身上,江尘适时开口:
“赵大人,刘老年过七旬了,也是附近德高望重的乡老。
要是无端在牢中出了意外,难免会有损赵大人清誉。
不如暂且让他留在三山镇镇衙待监候审,协助彻查案情。”
一众乡民也纷纷附和叫嚷:“是啊,刘老年纪这般大,要是案子没查清,就死在牢里该怎么办?”
“我们村也死了人,大人怎么不去长河村追查凶手?”
“我看这姓赵的根本不是真县丞,说不定是长河村花钱请来,专门吓唬我们的,该把他拿了才对!”
听到这话,赵鸿朗转头死死盯着江尘,眼中恼怒。
如今这世道,当官的在路上被盗匪劫杀都是常事了,根本算不得什么稀奇。
一众乡民跃跃欲试的动作,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万一这些人,真以不知他身份为由将他拿了,甚至打杀,他还真没有反抗的手段。
本以为是以势压人,没想到现在却成了瓮中之鳖,他只能看着江尘,想看清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感受到赵鸿朗逼迫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恐惧,江尘连忙摆了摆手:“乡野百姓胡言乱语,赵大人不要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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