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 第604节
江尘也不能保证所有人都能吃上饱饭,只能尽量不让人饿死。
涌进来的流民实在太多,江尘顺势提高了成为三山镇民的要求。
现在想要成为三山镇的正式镇民,除了要在镇上住满一年,还需获得足够的工分总额,另需没有任何劣迹。
这规定下去,倒是减少了三山镇不少的冲突纠纷。
傍晚,夕阳金晖毫不吝惜地泼洒在三山镇的土地上。
劳作了一天的人们扛着农具,说说笑笑地往镇上走。
新来的流民面色愁苦的多。
他们干的活也一点不少,但领取的工分却只能换取能够果腹的粮食。
但这些镇民只要交三成的田租,剩下的粮食就能全部自留,还有农具和牲畜可以借用。
这些都是他们在别处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他们本觉得能活着就不错了,但见到这些人,最大的愿望变成了能在三山镇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
只可惜,三山镇的土地终究有限,即便是一直往小黑山方向开垦,也总有尽头。
于是,那些安顿不下的流民开始往长河村涌去,甚至夜宿在长河村旁边的荒地里。
在他们看来,这里离三山镇这么近,应该也是三山镇的地盘。
今年先把荒地占下,明年就能从镇子上领铁犁和牲畜开荒,到时候就有自己的田地了。
赵和泰也发现了这些如同蝗虫般涌来的流民,不停地派人驱赶。
可他那些佃户,平日里靠着他施粥活命,同样是饥肠辘辘。
哪里敢真的和这些走投无路的流民硬拼?驱赶几日,见吓不走之后,也就不管了。
更何况,现在长河村还多了一个新的地主。
江尘的大哥陈德明,几乎将所有赵和泰看不上眼的劣田薄地,买了过去,然后用三山镇的水浇灌。
这些没人要的地,今年收的粮食却比赵和泰那些上好的水田还多好几倍。
赵和泰越看越气,最终只能闭门不出,任由那些流民在村子外围游荡。
日头彻底落下时,江田才提着镰刀满脸笑容地从外面跑进来:“丰收啊丰收!咱们三山镇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好年景了!”
“今年还真是多亏了方老,他说的那沤肥的法子真管用啊!”
当初江尘把方土生带回镇子的时候,他就说过,用他的法子种田,能比别处多出两三成的收成。
虽然说当时为了活命,有些夸大其词。
但今年加上江尘早早修好的充足水利设施,确实每一亩田的产出都比往年多出三成。
就连那些新开荒的生田,也收获了不少粮食,看得人心中发喜。
“大哥,都说了不用你亲自下地了。”
江尘也才从砖窑回来,他这些天带着孙德地和手下的工匠研究水泥,终于摸到了一些门路。
江田现在大半时间都泡在田里,皮肤晒得黝黑,一说话就露出两排大白牙。
他把镰刀往墙角一靠,用一盆洗菜剩下的水冲干净腿上的泥点:“我不下地干嘛?总不能在家干坐着吧?”
“那些活你交给别人干,别人还能多赚点工分换粮食,你指挥就行了。”
江田也知晓江尘的意思,但还是摆了摆手:“放心,我都是看到哪里忙不过来才搭把手,没耽误别人干活。”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走十几里路都见不到一个活人。
路边时不时就能看到一具干尸,太吓人了。
要不是你当初带着人修了那么多水库和水渠,今年咱们三山镇恐怕也是那样了。”
今年的旱灾实在猛烈,之前那场大雨过后,又是持续半个月的大旱。若是毫无应对,颗粒无收都是正常的。
能走到三山镇来的,已经是身体硬朗又运气不错的人,更多的人都死在了逃难的路上。
江尘问道:“永年县那边怎么样了?”
江田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房子全都空了,怕是县里没多少活人了。”
说着他又扭头看向江尘:“赵县令新官上任,估计很快就会过来收税,你备好没有?”
江尘随口道:“按律例交税就是了,有什么好准备的?”
江田撇了撇嘴:“如今整个永年县,能交得起税的恐怕就咱们三山镇和其他几个小村了,赵县令怕是没那么容易放过咱们。”
前些日子,江尘就得到了消息。
朝廷下旨,柳城县和永年县合并,仍称永年县,辖管两县之地。
新的永年县按现有的户数,已经算是大县了。
所以设县令、县丞、县尉。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赵鸿朗,直接坐上了这个辖管两县的县令之位,统管两县的兵马庶务。
可惜江尘估计,他应该是开心不起来。
毕竟柳城县去年才遭过大难,人口至今没有恢复,今年永年县又成了这副模样。
他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县令,还没坐热乎,就已经成了光杆司令。
就算是如今旱灾,向朝廷上书请求免赋,那县衙运转也是需要银钱的,恐怕赵鸿朗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两个县能收税的,就这么几个地方。
最丰收的,毫无疑问就是三山镇,江田也是怕他逮出蛤蟆攥出尿来,用各种名义来收苛捐杂税。
如今的三山镇,大多数人都算是江家的佃户。
这些人,按江尘的要求上交三成的收成,便不需要再管各种田税。
但若是赵鸿朗稍加些手段,这三成肯定是不够缴纳朝廷赋税的。
“没事,现在的三山镇,也不怎么怕他。”
这世道,光靠一个名头可没那么容易收到钱。
第649章 胡达归来,世道纷乱
对于赵鸿朗,江尘暂时不怎么担心的。
永年县遭难之后,三山镇已是附近数县最大的镇子之一。
手握如此多的粮食和青壮,即便赵鸿朗现在是两县县令,也不能随意拿捏了。
他现在需要担心的,只有赵氏和李氏。
现在他专门派了人,时刻盯着铁门寨产出的甲胄、兵刃数量。
又以秋收抗旱的名义,召回了部分劳工帮忙收割粮食,延缓山道修建、开挖铁矿的速度。
他已在心中设了一道红线。
一旦铁门寨产出的全裆铠,有四百副落到赵昭远手中,就要准备好对敌了。
照铁门寨的产能提升的速度,山道修建的速度,赵昭远极有可能明年这个时候就会忍不住下手。
一切还需要早做准备。
正思忖时,有人前来报信:“监镇,胡达回来了!”
“胡达?!”江尘既惊又喜,“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让他过来见我!”
江田也不知道胡达之前到哪去了,对这些事也不太感兴趣,就进屋收拾准备吃饭了。
江尘则让人备了一桌酒席,在正厅等着。
距离胡达和石牧离开,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永年县被他们打下来,劫持李池和赵鸿朗后,李凌川暴怒,带着手下五百甲士,加上雪莲镇的近千团练搜山剿匪。
可惜搜了数日,根本一无所获。
最后甚至又折返二黑山继续搜山,却还是没能找到任何踪迹,最终只能悻悻离去。
江尘一开始也不知道他们的下落,派人多方打探,过了半个月才听说。
清平郡方向多了一伙流匪,大当家号金枪将,一杆长枪舞得虎虎生风;二当家号立地人屠,使一手丈八长刀,杀人如麻。
这伙流匪打杀了不少其他匪帮,又劫了一个小县,聚众三四千人,号绿林军,四方作乱,声势不小。
结合包宪成的描述,江尘也猜到就是石牧他们。
之后就只有零散的消息传回来,江尘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什么情况。没想到他们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不知道那聚起来的几千人又在哪。若是全带到三山镇,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没多久,江尘在前院主厅等来了胡达,身后空无一人。
胡达仍旧是那副浓须豹眼的模样,不过比离开三山镇时精干了不少。
有些破烂的布袍下,露出虬结的肌肉,上面还带着几道未愈合的伤疤。
那双原本就能吓哭孩子的眸子,此刻又添了几分煞气,连带他进来的团练都下意识地缩着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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