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顶流:逃婚驸马爷 第312节
虽然他被降级到户部侍郎,如今的户部尚书由原侍郎杜宣担任。
但谁都知道,薛舜德成为兴修水利的负责人之后,重回尚书之位只是时间问题。
再加上他在户部经营多年,哪怕被降级了,依旧很有话语权。
“回薛大人,如今几处州县的花费,已有三十万两!”一个官吏将账本递上。
薛舜德接过账本,简单翻阅了一下后,不禁皱了皱眉。
“如今水利工程才刚开始动工,怎么就花费了这么多?”
他指着账目上的工钱一栏:“两万余名工人,工钱能用到十万两?”
按照市场价,每个工人的工钱,每天也就二十文左右,而两万名工人,其中还有一些老弱妇孺之类的,发不了这么多工钱,满打满算一天也就四百两工钱。
那一个月最多一千多两。
工钱这一栏,直接花费十万,这巨大的差距哪怕是薛舜德都觉得很震惊。
“虽然现在是农闲时间,但是如今天寒地冻,很多百姓并不愿意做工,所以工钱这一栏加到了一百文,这里面还添置了工具和人口安置等其他支出,十万两已经很不错了。”那官吏苦笑道。
薛舜德深吸口气,又指着账本问道:“那这剩下的二十万两的花费在何处?”
“各地士绅协助征调民夫的茶水费,车马费,州县衙门协调人手,维护秩序的辛苦钱,还有各种工具损耗补充的购置费等……”那官吏越说声音越小。
“过分了!”薛舜德脸色阴沉如水。
他知道这里面的把戏,也知道要想让那些人认真做事,就必须舍得砸钱,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些人胃口这么大!
最让他气恼的是,连账目都做得如此混乱不堪,漏洞百出!
下面的那些人吃点他没意见,但胃口也不能这么大吧?
此次兴修水利一共就筹集了五百万两。
刚开工没多久就花费了三十万两。
如果到后面没钱,把这件事搞砸了,倒霉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更何况太子还牵扯在其中。
“薛大人,其实这些都是前期必须的开销,各处打点完之后,后续花费就没这么多了。”旁边一个官吏说道。
薛舜德揉了揉眉头,敲击着桌子沉声道:“告诉他们,赚钱本官没意见,但别太过分,不然本官可不会念及什么情面!”
“是!”
几个官吏顿时拱手。
就在这时。
有人走了进来,对薛舜德行了一礼:“大人,安平伯求见。”
薛舜德听到苏言来了,不禁眉头一挑,露出一抹冷笑:“终于来了吗?”
第333章 走了?
“去告诉他,老夫正在商议要事,让他在外面等着。”薛舜德对那传话的吏员道。
吏员闻言愣了愣。
旋即拱手出去。
很快,便来到户部大门外。
冬日来临,雪越下越大,地面上已经有了不少积雪。
几个侍卫清扫着户部外面街道的大雪。
苏言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热水袋轻轻揉搓着。
黄津在一旁,双手拢在袖口,好奇打量着户部里面匆忙行走的吏员们。
户部可以说是管理大乾财政的最高机构。
他之前只是个升斗小民,虽然经商赚了些钱,但是商人在这个世界根本没啥地位,哪怕见到县令都得点头哈腰。
谁曾想,跟着苏言竟然能够进入户部这种地方,甚至还有可能见到那些二品,三品的大官。
若是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薛大人还在与诸位大人商议要事,请安平伯稍候。”吏员来到苏言面前,对他拱了拱手。
“商议要事?”苏言眉头一挑。
这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
不过这也太低级了吧?
他笑着摇了摇头:“既然薛大人不见,在下就告辞了。”
说完,他没有任何停留,对黄津招了招手,直接朝停在街道旁的马车走去。
“安平伯……”那吏员见状,顿时就傻眼了。
“告诉你们薛大人,本公子日理万机,没空等他。”苏言对他摆了摆手,就上了马车。
车夫一抽缰绳,马车就快速离去。
那吏员站在风雪中,愣愣地看着苏言离开的方向,神色中满是愕然之色。
“公子,咱们就这么走了?”
马车内,黄津好奇问道。
“不走干什么,站在那里挨冻?”苏言揉捏着热水袋,轻笑道。
“可是,走了怎么问户部拿银子?”黄津迟疑道。
他们这次来户部,是拿赈济百姓的银两,而且苏言也说了,为了不让户部找借口,先把银子拿了再安排那些煤炭去各州县赈济百姓。
银子拿不到,他们现在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本公子亲自来拿,他们给脸不要脸,那就让他们给本公子送过来。”苏言冷笑一声。
然后对黄津招了招手。
凑到他耳旁小声说道,“你去一趟宫里,找陛下……”
黄津听着他的话,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古怪地笑意,不过他还是迟疑道,“公子,这种小事找陛下会不会不太好……”
之前盐铁司的事情,苏言也是直接告知了宫里。
不过,那是因为盐铁司判官高亮的确有贪污渎职的行为,而且找了几次都不见,才上报给陛下。
可这次户部,对方只是让他等一等,完全有理由为自己开脱。
在他看来,若是想在陛下面前表现,应该靠自己把事情办好,然后再去陛下面前邀功。
如果什么小事都去找陛下,那会显得非常无能,恐怕会引起陛下的反感。
“朽木不可雕也。”苏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要记住,咱们的后台是陛下,后台不用要这个后台来干嘛?”
黄津闻言,顿时讪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理解苏言的做法,但是跟了苏言这么久,他还是知道在苏言手底下做事,最应该具备的就是听话。
好好当个工具人就行。
公子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
议事厅内。
众人皆是神色古怪看着端坐的薛舜德。
自从吏员来报信,说苏言来了之后,薛舜德并没有直接出去,而是端着茶杯,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水。
大家也知道薛舜德和苏言之间的仇怨。
一个个都低着脑袋,没有说话。
“薛大人,这样是否有些不妥?”一个官员迟疑后,对薛舜德拱了拱手。
苏言怎么说也是陛下钦定的赈灾使。
六部都应该配合他。
如今薛舜德在这里端着,到时候传到陛下那里,恐怕会引起陛下对整个户部的不满。
“哼,有何不妥?”薛舜德冷哼一声,淡淡开口,“老夫与诸位同僚正在商议水利要事,自然要商议完成后再去见他。”
事有轻重缓急。
而且就算是闹到陛下那里,他也可以借故说自己在商议兴修水利的要事,才怠慢了苏言。
好不容易找到主动的机会,他不让那小子在外面多等一等,怎么解心头之恨?
“好吧……”那官员苦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他们也都是世家之人,对那苏言也没啥好感,自然乐意见到对方吃瘪,更何况薛舜德本人都不在意,他们也不再去操心。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可是没过多久。
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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