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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0节

  发力收力暂且不论,至少碗中的水不再随意泼洒了。

  原打算下午继续练习,不料盛家再次来人。

  “长柏兄。”徐行一身武人短打,行的却是文士礼。

  盛长柏看着这不伦不类的装扮,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直奔主题:“怀松兄,家中的意思是,你在京中无长辈主事,纳采便交由媒婆操办,只是拜堂时的高堂之拜,恐怕只能从简了。”

  他顿了顿,又道:“老太太希望一切从简,不知怀松兄觉得可否?”

  徐行心中了然——后面这句才是重点。

  既然无法风光大办,不如低调行事,倒也符合圣人心意。

  他想起昨日顾廷烨提及盛紘之事,看来对于盛家而言,这婚事当务之急已非体面,而是尽快救出被困在宫中的盛紘。

  “徐某在京中无亲无故,老太太为晚辈思虑周全,自无不可。”徐行应道。

  “如此甚好。为免耽搁,你下午便去寻个媒人,明日来积英巷盛府纳采。”盛长柏说完,悄悄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这是清园钱庄的银票,你拿去置办些体面聘礼,莫让六妹妹失了颜面。”

  徐行瞥见票面上“白银百两”的字样,摇了摇头:“从未听说女方出钱置办聘礼的道理,恕难从命。”

  饶是他脸皮不薄,也伸不出这个手。

  “这是我私人的心意,与盛家无关。”盛长柏又将银票往前推了推。

  “长柏兄放心,我自会予盛家体面,予六姑娘体面。这钱是万万不能收的。”

  徐行原本打算草草完婚,此刻听盛长柏一番话,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欠考虑——盛明兰在盛府本就不受重视,若再敷衍迎娶,怕是今后在娘家更难立足。

  “当真?”

  “当真。”

  “好。若有难处,就让二郎来找我,这钱我随时备着。”盛长柏收起银票,起身告辞。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徐行却犯了难。大话是说出去了,可这一时半会儿,上哪去筹钱置办体面聘礼?

  在这北宋,体面二字,可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如今厚娶厚嫁成风,前些年苏使相嫁女,不得不变卖田产,事后还作诗哀叹“归来泪满巾,旧书空在箧”,可见一斑。

  徐行如今是官身,若要给盛明兰体面,自有章法可循——三金百银是官员的最低标准:金钏、金鋜、金帔坠谓之三金,五百贯银钱谓之百银。

  这还只是基础,珍珠翡翠、田产地契,自然是越多越显诚意。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高老太婆这一手,分明是阳谋。

  若他做不到体面,往后官场上便又多了一桩笑谈。

  当真是处处有绊子,件件是算计。

  时间紧迫,去哪弄这笔钱?

  找顾廷烨借?

  不行,昨日刚回绝人家,今日又去借钱,岂不是自打嘴巴?

  况且欠下人情,日后相处难免矮人一头,这份来之不易的交情恐怕也要变味。

  “官人,门外有可疑之人。”林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徐行精神一振:“走,去看看。有把握抓住吗?”前几日石头已探过风声,他对王诜早有防备,昨日也与林冲、周侗通过气。

  “抓住不难……只是……官人还是亲自去看看吧。”林冲言语间有些犹豫,在前引路。

  二人绕到后门,穿过两条弄堂,在转角处停下。徐行小心探头望去,不由一愣:“怎么会是她?”

  只见徐宅门前的拐角处,两人正痴痴望着院门,虽穿着士子襕衫,徐行却一眼认出——正是魏轻烟和她的贴身女使娥儿。

  “官人,可要拿下?”林冲低声问。

  “拿什么拿?两个姑娘家,我自己就能应付。”徐行这才明白林冲为何支吾,这两人虽作男装,但站姿举止间,分明是女儿身。

  “那我在此为官人压阵?”

  “去去去,回去顶碗去。”徐行笑骂着轻踹他一脚。

  林冲嘿嘿一笑:“那我先回去,官人若有需要,在门前喊一声便是,我随时准备着。”少年郎眼中闪着促狭的光,到底藏不住八卦的心思。

  待林冲走远,徐行整了整衣衫,迈步而出。

  人家既已找上门,也没什么好回避的——当日避开的是广云台的阴谋,而非魏轻烟本人。

  他的突然出现让二女一惊,娥儿下意识要拉魏轻烟离开。

  好在魏轻烟还算镇定,只愣了愣,便主动迎上前来。

  “徐迪功!”她的声音清淡如水,听不出情绪。

  “魏行首,好巧。”徐行躬身一礼,侧身示意,“寒舍就在前面,可要进去坐坐?”

  魏轻烟环视四周,见偶有行人经过,微微颔首:“主家相邀,不敢推辞。”

  “……”

  徐行本是客套,没想到对方当真应下,只得在前引路。

第11章 :未婚先觅妾

  “轻烟恭喜徐官人。”

  二人于八角亭中落座。

  这亭子与石凳,如今已成徐行在前院的主要待客之处,只要天气尚可,宾客皆在此招待。

  魏轻烟这话却让徐行摸不透她的来意。

  “喜从何来?”

  “圣人赐婚,佳期将至,徐官人难道不喜?”魏轻烟边说边提起陶壶,姿态自然地为他斟茶。

  “不过一场阳谋罢了,喜是有的,忧却也真不少。”徐行下意识去端那茶杯,却被烫得缩回了手。

  见魏轻烟似要再问,徐行不欲与她多谈自己的婚事,便主动转开话题:“不知魏行首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我家娘子已自赎脱籍,徐官人还请慎言。”

  一直静立一旁的娥儿忽然出声,语气激动,语速极快,显然对“行首”这个称呼极为不满——对风尘女子或许是尊称,但对良家女子,却是折辱。

  “徐行恭喜魏娘子。”徐行从善如流,将同样的话还了回去。

  魏轻烟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笑意,只点了点头,并未接话。

  “徐公子,我家娘子为了赎身,几乎倾尽所有,连一副耳坠都没能带出来。”娥儿忍不住又道,“如今赎身的钱不用你出,娘子已是良籍,你……”

  “娥儿,住口!”魏轻烟拍案而起,神色惊慌。

  “娘子为何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娥儿后退一步,避开魏轻烟的目光,直直瞪着徐行,“娘子今早刚赎了身,便去顾二爷府上问得你的住处,一刻未停赶了过来,在门外痴站了半个时辰!”

  “徐官人,就给我家娘子一个名分可好,当初是你为她梳拢,如今她虽是良籍,却早已失了清白身,今后必无良嫁。”

  她对徐行说完这番激愤之词,又转向魏轻烟,眼中已泛起泪光。

  “那鸨母将娘子数年积蓄搜刮一空才肯放人,如今我们身无分文……娘子开不了这个口,我这没分寸的奴婢来说便是!”

  “娘子,不入这徐宅,难道我们要去投顾宅、王宅么?不入徐宅,你我还能去哪?”

  她话锋又是一转,对着徐行说道:“徐官人,你就可怜可怜娘子吧。”

  徐行低头沉思良久,“你们便在府里住下吧。”

  “徐官人,轻烟此来绝非威逼,”魏轻烟急忙解释,也顾不得矜持了,“我只是想在离开汴京前,再见你一面……之后是打算回钱塘老家去的。”

  徐行凝视她片刻,忽然起身穿过垂花门,不多时又匆匆返回。

  他将一个钱袋放在石桌上,斟酌着开口:“这是我全部积蓄,你若执意要走,这些银钱便当作盘缠。”

  魏轻烟闻言脸色霎时苍白,脚步虚浮,几乎站立不稳,幸得娥儿及时搀住。

  徐行见她神色,便知她误会了,暗恼自己说话不该大喘气。

  “若你不嫌我官微言轻,又不得圣心,不怕随我蹉跎半生、艰难度日,那便留下。”他清晰说道,“三书六礼我给不了你,但这徐宅里,绝不会缺你一间居室。”

  扪心自问,权、财、色,徐行皆爱。

  无论是魏轻烟,还是盛明兰,与他其实都谈不上深情厚谊。

  盛明兰身为原著主角,自带光环,符合他对正妻的感官。

  魏轻烟若愿为妾,不嫌他如今处境,留下也就留下,多两双筷子而已。

  “我们不要钱,徐官人。”娥儿上前,将桌上钱袋连连推回,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魏轻烟,我要你选。”徐行不理娥儿,目光直逼魏轻烟,“选了,便再无回头路,与我为妾,生是徐家人,死是徐家鬼。”他言语间带着刻意的威逼,“若你不愿为妾,自可前往钱塘,这些银两权作盘缠,你我从此一别两宽。”

  北宋的妾室虽不如正妻,却也不似辫子朝那般卑微。

  《宋刑统·户婚律》明载:“娶妾仍立婚契。”妻与妾皆名之为“婚”,依礼依法,名分有别,却皆有名分。

  由此可知,宋朝纳妾和娶妻一样,都需要有婚契、根据相关礼节纳妾。

  宋朝的妾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并不都是男人买卖的私人物品。

  魏轻烟脸颊泛红,欲言又止。

  徐行的粗直逼迫,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难道真要她厚颜说出“甘愿为妾”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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