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00节
昨夜的西风骤然转成东风,此刻正是顺风。
“快……命令前军不惜代价冲锋向前,务必击退徐行骑兵,抢占高地,绝不能让他们箭阵成型。”李秉璘厉声嘶吼,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
西夏先锋将领得令,疯狂督促部下向前冲杀。
毕竟兵力占优,徐行虽挡住了正面,却无法完全阻止敌军从两翼溢出,试图包抄。
就在这时,徐宁率领五千生力军又从侧翼猛然杀出,死死缠住了想要从渡口南侧冲击步弓大阵的西夏士兵。
就在这关键的纠缠间,七千步弓手已稳步推进至距敌百步之内,并且仍在前进!
徐行见夏军即将从北侧突破,当即下令:“回撤,接下来以游射阻拦为主。”
弓步手即将就位,若己方骑兵仍与敌军纠缠在一起,反而会让宗泽投鼠忌器,无法全力施射。
骑兵对步兵的机动优势在此刻显现得淋漓尽致。
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徐行所率皆是军中最为精锐之辈,骑射功夫更是了得。
接下来的战斗,他们便配合徐宁所部,游弋在渡口外围,以精准的箭矢不断阻滞试图集结冲锋的西夏军队。
也就在此时,宗泽手中令旗狠狠挥下!
“风!风!风!”
怒吼声中,七千步弓手分为三轮,轮番仰射!
神臂弓威力巨大,居于后阵抛射,而缴获的西夏良弓则在前排进行直射弥补密度。
刹那间,箭矢如同铺天盖地的飞蝗,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尖啸,越过正在交锋的前线,精准无比地落入渡口区域那密集得无法转身的西夏中后军人马之中。
“举盾!快举盾!”
“啊——!”
凄厉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箭簇钻入血肉的闷响声……瞬间响成一片。
西夏军阵如同被狂风刮过的麦田,成片倒下,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身处低洼之地,背后是河,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这波密集的箭雨,带来了恐怖的伤亡。
黄河岸边,瞬间被刺目的血色所浸染。
滔滔黄河,夏军连退路都无,而渡船此时尚载满士兵,正从河心艰难驶来。
他们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第107章 :擒王?阳谋!
李秉璘心急如焚,立刻传令:“快,发信号……命令后续船只不要在渡口靠岸!”
“转向北侧,寻找浅滩,强行登陆。”
现在挤在渡口完全就是送死,登陆再多士兵也只是徒增伤亡。
不如另寻一处浅滩登陆,或许还能有一线转机。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徐行的军队为何会有数万之众。
枢密院的情报分明说只有三千宋骑入境!
命令迅速传达,尚在河中的船只慌忙转向北面。
然而,北岸水情复杂,暗礁浅滩遍布,许多船只因吃水较深,在试图靠近岸边时纷纷搁浅。
船上的士兵无奈,只得纷纷跳下船,在冰冷的河水中挣扎着,向岸边涉水前行。
河水瞬间淹至士兵们的胸口,他们身负重甲,行动迟缓,阵型散乱不堪。
就在此时,张致远率领着最后的数千骑兵,沿着河岸疾驰而来!
“放箭!”
又是一波密集的箭雨,毫不留情地倾泻在这些正在涉水登岸,毫无防护可言的西夏士兵头上。
中箭者凄厉哀嚎着倒入黄河,被浑浊的河水瞬间吞噬卷走;少数挣扎着靠近岸边的,也被紧随而来的骑兵用长枪马刀轻易收割。
黄河水面上,浮尸累累,随波逐流,场面惨不忍睹。
……
战斗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日落西山。
黄河东岸,顺化渡口已彻底化为一片修罗场。
尸横遍野,流血漂橹。
“王爷……北岸登陆部队……几乎……几乎全军覆没……”一个浑身被血水和河水浸透的将领踉跄跑来,声音哽咽,泣不成声。
李秉璘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望着眼前溃不成军、死伤枕藉的部队,以及仍在高地上不断倾泻着箭雨的宋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夏军与宋军箭阵之间,那短短几十步的距离,此刻却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无论投入多少兵力,都无法冲破那绵密的死亡箭网。
渡口被堵,退路已绝,军心……彻底崩溃了。
不少人已迫于压力转身跳入河中。
“我等愿为王爷杀开一条血路,还请王爷速速渡河。”身旁的亲卫队正“噗通”跪地,嘶声劝诫。
“渡河?”李秉璘却是摇头苦笑,笑容里充满了悲凉与绝望,“此一战,尽丧我李氏最后赖以立足的精兵……梁氏,如何还能容我?”
“不如……便尽忠于此,以谢国恩吧。”
他忽然想起一事,急声问道:“细赏者埋呢?”直到此刻,他才猛地回味过来。
若宋军只有几千骑兵,那“细赏者埋”不知情还情有可原。
但数万大军埋伏于此,若说与此地守将毫无干系,那是绝无可能。
左右将领与亲兵一脸茫然地四处扫视,却哪里还找得到那位“横城堡守将”的身影。
“想必……想必是死于乱军之中了。”一位都指挥使不确定地说道。
“呵呵……”李秉璘发出苦涩的笑声,“怕是跑了……没想到,我党项一族,又出了如此叛徒……”西夏有宋将,大宋亦有党项籍的将领,如那府州折家便是。
如今,又多了一个“细赏者埋”,一举葬送了他十数年来苦心经营的全部根基。
“传令……投降吧……”他嘶哑着,下达了身为统帅的最后一道命令。
……
另一边,徐行在亲卫的簇拥下,巡视着硝烟渐散的战场。
魏前策马而来,脸上混合着疲惫与极度兴奋后的潮红:“头儿,此战打得痛快。”
“哈哈,比埋伏嵬名阿埋那战还要痛快!”
徐行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空荡的左袖:“没把你仅剩的这条右臂也丢了,你自然是痛快。”
魏前在埋伏嵬名阿埋之战中因冲得太前,被敌人斩断左臂,还是徐行亲自将他从尸山血海中拖回来的。
如今他成了专司扛旗的掌旗官,只需紧跟徐行,反而空不出手来杀敌了。
徐行觉得,这是唯一能救这莽夫的办法。
“若是为了这样的大胜,便是丢了这条右臂,我也认了。”魏前混不吝地笑道。
“战事该结束了,这擒王的功劳,你要不要?”徐行转头,半是打趣地问道。
“我不配。”魏前回答得干脆。
“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待他日回京,论功行赏,恐怕你以前的手下,都要成了你的上司。”
“呸!他们敢骑到我头上,我可不认。”魏前啐了一口,随即脸色却突然变得郑重起来,“头儿,俺……我不想当兵了,若是能回京,我去你府上给你赶车,如何?”
“嗯?”徐行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杀才,待确定对方并非玩笑之后,缓缓点头,“也好……到时为你寻一门妥当的亲事,过点安生日子,也好。”
“你安生,俺便安生……你若要出征,俺还为你扛旗!”魏前犟着嘴说道。
“行,行……我还能丢了你们这群老兄弟不成?”徐行笑道。
正说话间,只见渡口内残存的西夏士卒,纷纷放下了武器。
“结束了。”徐行说罢,一夹马腹,向前行去。
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去收取这“擒王”的泼天大功。
自有精锐上前清理战场,收缴兵器,看管降卒。
待徐行来到渡口核心区域时,场中只剩下四人仍站立着,被宋军围在河边。
徐行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几人,并未急于开口。
“徐行?”居中那位身穿华丽明光铠的将领抬起头。
“嗯。”徐行目光锁定了他,“你便是安西王?”
“正是本王。”
“绑了。”徐行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成王败寇,到了这个地步,对方竟还想端着王爷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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