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08节
魏前怕她不尽心,又补了一句:“待会儿我就把您弟弟安置在隔壁营帐,孙姑娘宽心。”说罢不再多言,掀帘出帐。
不过片刻,魏前去而复返,俯身在徐行耳边低语:“头儿,有百姓在谷里发现一小片隐秘谷地,找到了水源。”
“还抓了七个形迹可疑的人,他们自称……是您汴京家里派来的。”
徐行静静听着,听到对方说是他汴京家里人后,顿感不可思议,“人呢?带进来。”
盛明兰派人来西夏找他?
能派谁?
若是皇城司他倒还信,只是人家既然说是家里人,他总得见。
是真李逵,还是假李鬼一见便知。
“扶我坐起来些。”徐行试了试,浑身使不上力,只得求助角落里的孙姑娘。
很快,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络腮胡男子被押进帐中。
男子看上去四十来岁,长相平平无奇,属于你不特意去记,转眼就忘的那种人。
入了帐内,他先是扫视了一圈,最后盯着徐行,似乎在反复确认,过了好一会才面露欣喜:“徐大人,真的是你,我等总算找到你了。”
“找我?谁派你来找我的?”对方的神态和言语,一时让他有些看不懂。
“这两人……”
徐行皱了皱眉目,淡淡道:“你有话就说,不用遮遮掩掩。”
“这……”男子看了眼帐内其他人,面露迟疑。
“就是!”魏前不耐烦地喝道,“要不是看你长着张宋人脸,老子早把你宰了,有屁赶紧放。”
男子见徐行目光之中已有不耐烦,索性心一横,直言道:“徐大人,我等是魏娘子手下'行影司'探马,奉魏娘子之命,特来西北寻您……”
“等等!”徐行打断他,眉头紧锁,“你说魏娘子是谁?”
“您家娘子,魏轻烟。”
“魏?”徐行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察觉不对,“胡言乱语,你说是皇城司探马,我倒还能信你三分。”
“说是轻烟的手下?她一介女流,此前还是……怎么可能!”
他厉声喝道:“来人,把这满口胡言的奸细拖出去斩了!”
魏轻烟是暗探他信,是敌国奸细他也会斟酌,但说她掌握着一个暗探组织?
绝无可能。
组建维系一个组织需要的钱、权、人脉她一样没有,魏轻烟凭什么?
“徐大人,在下所言句句属实。”
“我等本是凤仪卫暗探,是魏娘子救下我们,还……”见徐行不信,男子豁出去了,“还用张好好作人质,拿走了凤仪卫暗探名册。又以您的酒坊为通道,将我等送出汴京,躲过皇城司缉拿。”
“恩威并施之下,我等不得不从。”
“等等……”徐行再次叫停。
被这么一说,他倒是信了一分,但脑子里乱成一团,需要理清思绪。
这时,帐外又传来宗泽求见的声音。
“魏前,你去告诉汝霖,就说我有要事,让他稍候。”徐行吩咐完,目光转向角落的孙姑娘,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孙姑娘心思玲珑,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杀意,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将军,我……”
“头儿,这……”魏前也有些犹豫。
毕竟这姑娘刚救了头儿的命,又是他强留人家在此的,现在要杀人灭口,他亦有些下不去手。
徐行思忖片刻,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一旁女子,转而追问那男子:“恩威并施,你们就甘心听命于她?暗探岂是这般好掌控的?”
“张好好是凤仪卫指挥使张敬独女!而且……我们怕,怕魏娘子将暗探名册交给皇城司雷敬。我们别无选择!”
“张敬还活着?”他试探性的问道。
若张劲死了,张好好这人质有何用?
“是……此次负责西北探事的,正是张指挥。”
徐行此刻已信了三分:“你如何认出我在此处?”
“被押进军营时,我看见了'雄威'旌旗。上头说过,您离京时的护卫打的就是'雄威'旗号。”
“你们为何在那山谷中?”
“西夏如今戒备森严,我等进不了城,只能在城外打探消息,那山谷是我们选定的临时据点。”
“你们这'行影司'在西北有多少人?总共有多少?”
“西北约有百人,原本更多,但有人叛变,被张指挥清理了八十七人。至于总数我就不知了,只有张指挥和魏娘子清楚。”
“想来……也不剩多少了。”
“雷敬收编了许多墙头草,不肯归顺的兄弟……死了很多。”
说到此处,男子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徐大人,您还不明白吗?”
“'行影司'的'行',是您徐行的'行'啊!”
“魏轻烟是要我们做您的影子!”
“罗有才他们叛变,不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吗?”
“行影司……是我徐行的影子?”徐行怔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要这行影司做什么?
魏轻烟要做什么?
还有,连对方这种人都知道自己在为他徐行做事,这包火的纸也未免太薄了点。
第115章 :绝处逢生
“所以,你们这些人,都清楚自己是在为我徐某的妾室效力?”
徐行说着,缓缓坐直了身子,眼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这话却让那自称柴旭的男子猛地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他这才惊觉,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上头的命令仅仅是探寻徐行的下落,从未允许他们与徐行直接接触。
“不……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急忙辩解,“魏娘子的真实身份,只有张指挥和少数几位心腹知晓,其他人只是听从‘行影司’的号令!”
徐行心中冷笑,并不相信。
若真只有少数人知晓,那所谓的“罗有才叛变”又从何谈起?
既然有人因此被杀,说明知情者绝非少数。
魏轻烟啊魏轻烟,你究竟是关心则乱,还是思虑不周?亦或是愚不可及?
如今这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他见徐行沉默不语,心下愈发焦急:“徐大人,当初凤仪卫高层,不是投靠了雷敬,就是死了,我们若非魏娘子施救也是凶多吉少,而知道事情原委的也就是我们几个苟活下来的副指挥使。”
“其余皆是暗探,平日里各有营生,只按指令行事。”
“您放心,此事绝不会外传!”
“我信不过你们。”徐行声音冷淡,“轻烟此举,太过鲁莽。”
暗探之事,他一丝一毫也不想沾染。
如今君臣相得,宏图待展,何必行此险招?
他对魏前挥了挥手。
魏前会意,立刻上前要将柴旭拖出去处置。
“等等,徐大人!”柴旭挣扎着喊道,“您如今虽是天子近臣,这份信任却也未必长久,凤仪卫立衙近百年,也曾是天子心腹,深受信重!可如今呢?”
“一朝天子一朝臣!”
“陛下百年之后,您徐家权势就一定还在么?就算能荣耀一代,下一代呢?下下一代呢?”
“今日您是陛下眼中的贤臣良将,他日安知不会成为奸奸、逆臣?”
“有了我们,您便能洞察天下,徐家子孙手中也多一张底牌!”
为了活命,他已是口不择言,只盼有一句话能触动徐行。
他成功了。
那句“陛下百年之后”,如同一根尖刺,精准地扎进了徐行心中最隐秘的角落。
陛下百年之后?
赵煦……能有百年吗?
徐行不知道。
若按他所知的历史轨迹,赵煦只剩下七年。
七年后,若依旧是那位端王继位……他徐行又当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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