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10节
她守国门?
哪一朝有太后守国门的?
这个哥哥,越发猖狂,也越发没有自知之明了。
竟然敢说出如此话来。
接下去是不是要逼他们母子退位让贤?
来一出三辞三让?
帐内一众将领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谁都知道,国相与太后虽为兄妹,但权力之争早已在桌下酝酿。
小梁氏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面色平静道:“国相辛苦了,传旨嘉奖,望他早日克定熙州,扬我国威。”
这怒火她值得暗自吞下,却不能在往利素的面前发作。
因为这往利素可是粱乞逋忠实的走狗。
“臣遵旨。”往利素叩拜接旨,也不知他到底听未听出太后言语中的恨意。
“……”
小梁氏愤恨的瞪了对方一眼,只得改换话题,“此次攻宋,我西夏损失惨重,辽国那边如今又进展如何?”
“夏辽互为同盟,不知能否利用辽国之利,威逼宋朝赔偿些损失?”
“太后,”一旁,御围内六班直副统领李崇谏突然出列,“如此损失,皆因徐行之故。”
“末将请命……明日愿率军冲入沟内,擒杀此贼,以慰我阵亡将士英灵。”他年轻气盛,之前亦未参与攻宋,所以对于宋军不以为然。
在他眼中,宋军永远都是那龟缩之军,有些许弓弩之利,却仍是乌合之众。
他担任高位,无显著战绩,迫不及待想拿下徐行首级,为自己证名。
小梁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李爱卿勇武可嘉,然困兽犹斗,何况是徐行这等狡诈凶徒?”
“强攻徒增伤亡,待其粮尽自溃,方为上策。”
“再说朕手中尚有御围内六班直两番、铁鹞子三千、擒生军两万、轻骑三万,何必急于一时?”她刻意点出手中兵力,既是安抚,也是警示。
安抚亲近之人,警示哥哥梁乙逋之人——西夏精锐还尽在她手。
然而,她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
“报——!”一名探子行色匆匆来到帐内,“太后!沟内宋军……宋军冲出来了。”
“什么?”小梁后猛地从榻上站起,脸上瞬间布满狂喜,“好……好个徐行,天上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闯。”
“传令诸将,随朕登望楼观战,朕要亲眼看着这狂徒如何授首。”
她口中的望楼,乃是营中搭建的一座高达数丈的木制塔楼,登临其上,可俯瞰整个战场。
片刻之后,小梁后在众将簇拥下登上望楼。
只见死人沟方向,烟尘大作,数以万计的宋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
“哼,乌合之众!”李崇谏指着宋军前锋那散乱的阵型,不屑地嗤笑,“看来这徐行已是黔驴技穷,这等散兵游勇也敢前来冲营。”
小梁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咬牙切齿道:“传令前军,给朕狠狠地杀,一个不留。”
想到徐行在西夏国内的暴行,她便夜不能寐。
……
山下战场,瞬间化为血肉磨盘。
呼延灼身先士卒,挥舞着双鞭,率领一万新军,冲向西夏依托地形匆忙构筑的壕沟、拒马和土垒。
他接到的命令简单而残酷,“前进,不可后退一步。”
箭矢如蝗,从西夏阵中泼洒而下。
不断有宋军士兵中箭倒地,惨叫声、呐喊声响成一片。
新兵们缺乏经验,面对如此密集的防御和箭雨,阵型愈发混乱,伤亡急剧增加。
甚至有些人掉转马头,想要逃出队形,从小道逃离。
只是这种举动完全是徒劳,西夏布防两日,早已将这口子牢牢围住,根本逃不出去。
徐行也是心狠,他竟借着士卒性命,想强行去趟开一条血路。
真正的血路!
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浸透了鲜血。
“跟我冲,唯有冲出去我们才有活路,后退者死!”呼延灼冲锋在前,口中不停的下着冲锋命令。
其身旁的亲卫队亦在高身怒吼冲锋,新兵之中亦不时有冲锋的声音响起。
一万人,浩浩荡荡向着山下敌军冲去
越过箭雨,还有弩箭直射,趟平陷马坑,还有三道拒马。
终于,在付出了三千多人的伤亡后,西夏的防御阵地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也就在此时,中军号角长鸣。
徐行动了!
他那身猩红战袍早已退下,换成了包裹左肩伤口的白布。
他跃马向前,手中长槊前指,声如惊雷:“大宋儿郎,随我——杀!”
五千精锐骑兵如同出闸猛虎,紧随其后,再次化作一道洪流,顺着呼延灼大军用生命打开的缺口,狠狠撞入西夏军阵。
徐行大军身后是剩余一万五千新兵。
此时他们亦无半点退路,只得跟紧徐行步伐,笨拙的挥舞着先前抢夺而来的弯刀,驱马向前。
魏前单手擎着那面猎猎狂舞的玄色“徐”字大纛,紧跟在徐行身侧。
令人意外的是,大纛之下,竟还有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是那女郎中孙姑娘。
此刻她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马鞍,纤指关节已因用力过猛而毫无血色。
就因为“头儿有伤,离不得郎中”,他被魏前等人强行掳到了阵中。
她一个弱女子如今成了骑兵中的一员,出发前魏前还在她腰间挂了一柄夏剑,只是这剑如今却并未出鞘。
“孙姑娘,伏在马背便可,我等兄弟会护着你的。”身后几位雄威营老兵好言提醒。
他们也不想逼着一个小姑娘与他们冲锋,可是为了头儿性命,他们只能做一回恶人。
孙清歌点了点头,伏在马背,目光死死的盯着不远处那道身影,眼中满是担忧。
她担忧,是因为不知何时起,自己的小命已与那人捆绑在了一起。
有些事,只有她知道,例如,今日早间,徐行发现伤口愈合并不理想,怕影响战事,竟然用烧红的铁器将左肩前后伤口强行烙烫闭合。
她不确定这样的方法是否有效,也不确定他这具身体能撑到何时。
“小心!”见有一人一马出现在徐行面前,她当即花容失色,出声提醒。
“孙姑娘,你小瞧了咱头儿,这种垃圾货色,俺都能随手砍杀,别说头了。”耳边的调侃声让她面红耳赤。
果然,那人只是简单扬起长塑一刺,便将对方挑下马来,塑锋挥动间又杀两人。
长塑翻飞间,敌军已不知死了多少,往日里在城中耀武扬威的士卒,在他面前却是待宰羔羊。
不过……随着军队深入敌军,她却也发现周边不时有人落下马来,这份危机感迫使他她驱马靠向那人。
就在他来到那人身后,心下大定之时,突然,一柄弯刀出现在身旁。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突然,一道白影掠过!
那人猛地探身,右臂一揽,将她从马背上捞起,置于自己身前鞍上。
徐行的动作牵扯到了左肩伤口,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角冷汗涔涔。
“抓紧!”他在她耳边低吼,声音因痛楚而带着一丝颤音。
孙清歌惊魂未定,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
手掌触及他背后甲胄,却感觉到一片温热粘稠的湿意。
她低头,只见徐行左肩处,正不断渗出鲜血,已将战袍和甲叶染红了一片。
“你的伤!”她失声惊呼,也顾不得男女之防和身处战场,慌忙用自己衣袖死死按住他伤口处甲胄,试图为他止血。
温热的血液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衫,鼻尖萦绕的血腥气与战场上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杂在一起,让她心胆俱裂,却又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个男人,自身重伤未愈,却在万军丛中……。
徐行无暇他顾,左手紧紧护着她,右手长槊如龙,每一次挥击都必有一名西夏骑兵坠马。
他率领着五千精锐,在西夏军中纵横捭阖,所向披靡,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了西夏中军大营之前。
第117章 :大纛前压,死战不退
“呼——!”
鲜血的流逝,似乎也带走了他大半的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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