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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23节

  “可咱们雄威军,是头儿从血海里捞出来的兵,认的是头儿的军令,报的是自家的血仇。”

  “您拿朝廷法度压我们……”他环视周围渐渐聚拢、眼神同样桀骜的士卒,声音转冷,“只怕弟兄们,不认。”

  话音未落,周围原本在忙碌的雄威军士卒,渐渐停下手中活计,沉默地围拢过来。

  他们虽未持械相对,但那一道道沉默而冰冷的目光,已然表明了态度。

  章楶身后的亲卫紧张地握紧了兵器,却被章楶抬手止住。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宗泽与许景衡闻讯匆匆赶来。

  “都住手!”宗泽一声断喝,分开人群。

  他先向章楶躬身一礼,随即转身,厉目扫向雷虎等人:“雷虎!你想造反吗?”

  雷虎对宗泽尚有几分顾忌,梗着脖子道:“宗将军,非是末将等要造反,就因为杀了些许夏虏,章帅要拿军法处置我等兄弟。”

  “兄弟们心中不服。”

  许景衡叹了口气,走到章楶身边,低声道:“章帅,士卒新破坚城,血勇未消,仇恨正炽。”

  “雷虎等人虽行事过激,确是因先前巷战伤亡而起,在军中颇得死力……此刻若强行以军法处置,恐激成大变。”

  章楶看着眼前这些满脸戾气,毫不退让的悍卒,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沉默聚集的军队,心中一片冰凉。

  他明白,自己虽有权代之名,却并无徐行那般威望。

  这支军队的灵魂是徐行,徐行昏迷,其暴烈复仇的意志彻底被释放出来,已无法为他所用,亦无法为朝廷所用。

  此军已近乎徐行私军。

  他缓缓松开了按剑的手,“好,”章楶的声音透着疲惫与深深的失望,“雄威军……本帅管不了,自今日起,尔等军务,便由宗泽暂代吧。”

  他看向宗泽,目光复杂:“宗参军,你好自为之,陛下要的是西夏疆土,而非一片白地。”

  “望你……莫负圣恩,莫堕徐怀松一世英名。”

  说完,章楶不再看任何人,调转马头,带着亲卫,径直向南离去。

  马蹄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背影在烟尘中透着一股萧索。

  雷虎等人松了口气,脸上却并无得意之色,反而有些茫然。

  宗泽望着章楶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收敛弟兄尸首,清点缴获。至于城中……”他顿了顿,语气艰涩,“寻幸存者,集中看管,再有滥杀者,军法从事。”

  命令传下,却无多少应和之声。

  雄威军的士卒们沉默地散开,继续他们未完成的“肃清”。

  “唉!”宗泽知道,自上次延误战机之故,这群人对他的信任亦有所保留。

  章楶并未返回环州,而是与正西出的环庆路李浩军队汇合与秦驼会口,开始沿着当初徐行西出的路线,反向扫荡。

  除了那支失控的雄威军外,他依旧是权五路伐夏的主帅。

  得其位,便有其责,他要为陛下,为大宋,实实在在地收复疆土,稳定后方。

  只是这些地方已经遭受过了徐行血洗,也就在四周流落些许不成建制的党项部族而已,且他们早已对宋军胆寒,全无反抗之心。

  章楶一到,这些部族纷纷望风而降。

  即便如此,他依旧檄文招降,安抚残部,重置州县。

  凭借环庆路经略使的威望和陆续靠拢的边境戍军,连下盐、宥、洪、夏等七州之地,将西夏东南部膏腴之区,逐步纳入掌控,并开始恢复秩序,建立宋治。

  七月初,龙州城外。

  章楶所部与自东面挺进的鄜延路经略使刘昌祚大军胜利会师。

  刘昌祚已年过五旬,是西军宿将,久镇鄜延,作风稳健。

  两人在军帐中相见,屏退左右。

  “质夫兄,辛苦了。”刘昌祚看着章楶眉宇间的风霜与郁色,亲自为他斟了一碗热茶,“雄威军之事,我已有耳闻,少年锐气,挟愤而战,难以常理拘之,非战之过。”

  章楶摇头苦笑:“子京兄不必宽慰,是我无能,未能节制悍卒,有负陛下重托。”

  “如今只盼多收疆土,为朝廷日后治理稍减麻烦。”

  两人寒暄过后,开始讨论军事。

  刘昌祚铺开舆图,手指点向一处:“质夫兄请看,雄威军兵锋已近灵州,一旦灵州有失,兴庆府便是孤城。”

  “然而,兴庆府城高池深,梁氏经营数十年,恐非一支孤军可下。”

  “即便能下,伤亡必巨,且易生反复。”

  他的手指从龙州向西,划过一片代表荒漠的标记:“大沙堆……此地虽险,却是通往静州的捷径。”

  “静州位于兴庆府侧后,乃其粮秣转运要冲。”

  “若我两路大军,能从此处出其不意,直插静州……”

  章楶眼中精光一闪,接口道:“便可与雄威军形成东西夹击之势,将兴庆府彻底合围。届时,西夏国祚可定。”

  “正是。”刘昌祚抚掌,“雄威军为锋镝,吸引西夏残存兵力注意,我二人为其策应,断其退路,绝其粮援,如此,方为万全之策。”

  计议已定,当下合兵一处,整备粮械,准备穿越沙漠,奔袭静州。

  两人皆是老成持重之人,知一国之都,绝非凡城,不可能靠着一支骑兵攻破。

  绝其粮草,待其粮草用尽,威逼其投降,方是上策。

  此谓不战而屈人之兵。

  怕就怕,那群骄兵悍卒,届时又会将城屠戮一空……

  所有人都没想到,决定西夏命运的依旧那个人,哪怕其昏迷不醒。

  那柄双刃剑,非人人可握!!!

第128章 :攻陷灵州,粱乞逋的选择

  七月初三,灵州城头,西夏的龙旗颓然坠落。

  雄威军黑底红边的战旗,在城楼上迎风屹立,猎猎作响。

  攻城战持续了一日一夜,异常惨烈。

  守城的西夏军虽然只有两千人,然困兽之斗,给雄威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破城之后,积累的怒火与伤亡的刺激,让军纪再次荡然无存。

  灵州,这座西夏的西京,昔日的繁华之地,陷入血火。

  宗泽站在一片狼藉的城主府前,听着各处隐约传来的哭喊与刀兵声,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沉重。

  许景衡默默走到他身边,递过水囊。

  “灵州已下,兴庆府就在北面百里之外。”许景衡的声音有些沙哑,“夺下兴庆府,此战也就结束了。”

  “然得这千里赤地又有何用?”宗泽接过水囊,扫视四周。

  凡衣西夏之服,言西夏语者皆为白骨,此等血仇要多少年才化的开。

  这是隐患!

  “汝霖——”许景衡眺望北方,“我倒觉得弟兄们虽偏激了些,但也不失为一劳永逸之计。”

  “我等一路屠戮而来,血海深仇早已结下,与其行今后万般防备,倒不如将错就错。”

  “何况……何况我南人万万,此地丰饶,正好惠我一族。”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那便是徐行一再提起的,外族向来畏威不畏德,德是后面人的事,他们这代人要做的是‘威’。

  宗泽怔怔的看着他,叹了口气,未再言语。

  许景衡与文炎敬两人被徐行思想所困,已偏颇难返。

  其实他也被徐行影响良多,但他始终认为,杀并不能解决问题……除非一直杀下去……

  他亦眺望北方,目光似乎要穿透城墙,看到那座西夏最后的城池。

  现在什么事都没灭夏重要。

  三百年了……

  自安史之乱之后,河套地区的党项、吐谷浑等部落开始脱离控制,吐蕃也曾一度北上占据部分区域。

  后来唐廷名存实亡,河套成为党项拓拔部及其他藩镇割据之地,中原政权对此只有名义上的管辖权。

  即使保守点说,亦有九十年了。

  北宋咸平五年党项李继迁夺取灵州,河套脱离中原掌控,到如今亦有九十年了。

  “派人,向陛下,向章帅报捷吧。”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催促后方粮秣,灵州存粮……不多了,且城中……恐难征集。”

  许景衡明白他的意思,城中经过这番“肃清”,还能剩下多少活口与存粮,都是未知数。

  这支军队,正以一种毁灭一切的姿态,燃烧着自己,也燃烧着前路上的一切。

  与此同时,熙河路,狄道城西。

  梁乞逋的大军,如同陷入泥潭的巨兽,烦躁不安。

  连绵的营寨外,几乎无时无刻不响起宋军游骑的骚扰号角与小规模袭营的厮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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