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28节
“翠青!翠青!谁干的?告诉我,是谁?!”他想要上前抱住妻子,指尖刚触到妻子冰凉颤抖的肩膀,翠青猛的一颤,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手中短刀竟不管不顾朝他胸口扎来。
“铛”的一声轻响,刀刃被他身上甲胄挡住。
“翠青,是我——是我啊!”
“孩子呢,虎头和小丫呢?”他强忍着悲愤,放缓声音,试图唤醒妻子的神智。
听到“孩子”二字,翠青涣散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向他。
那眼神里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后的空洞。
她极其僵硬地站了起来,赤足踩过冰冷的地面,麻木地走向屋内,掀开了那挂破烂的麻布门帘。
担子紧跟进去。
下一瞬,他看到了此生永难磨灭的景象。
昏暗的屋内,他们一双年幼的儿女已倒在血泊中。
更可怖的是,两个孩子的头颅……竟与身体分离了,滚落在墙角。
翠青跪在血泊里,正用颤抖的双手,捧起女儿那颗苍白冰冷的头颅,小心翼翼地对准脖颈处的断口,试图将它安放回去。
她的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了熟睡的孩子,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仿佛在哼唱记忆里哄孩子入睡的童谣。
拼好女儿的尸体,她又木然地爬向墙角,抱起儿子虎头的头颅,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大悲无声。
待两具小小的尸身被她“拼凑”得稍微齐整些,翠青终于停下了动作。
她缓缓回过头,望向呆立在门口的丈夫。
那一刻,担子在她眼中看到的,不只是撕心裂肺的悲痛,更有一种浓稠到化不开的恨意。
那恨意,比地上的血泊更加刺目。
似乎在恨他?
然后,在电光石火间,翠青猛地抓起地上那把短刀,用尽全身力气,捅向了自己的脖颈!
刀锋深深没入,她甚至还握着刀柄,狠狠地左右搅动了一下。
鲜血瞬间如泉涌出。
“翠青——!!”担子终于发出了声音,那是野兽的嚎叫。
他踉跄着扑过去,却在离妻子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妻子最后看向他的那个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将他死死钉在原地,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翠青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儿女的血泊中,再无声息,担子才仿佛被解除了定身咒,连滚爬爬地扑到妻儿身边。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指尖却抖得厉害。
最终,他只是跪在那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哽咽。
“党项人……党项人……啊啊啊啊啊——!!!”
低沉的嘶吼声,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
他知道这一定是党项人干的,或许是一群人。
但知道了又能如何?
在如今的兴庆府,党项人对宋人拥有生杀予夺的“特权”。
他要报仇。
他不知道真凶是谁,那不重要了。
他要拖着这城里所有的党项人,给他的母亲、妻子、儿女……陪葬!
第132章 :戮我子民者,绝无宽宥!
第二日,辰时刚过,阳光依旧毒辣。
还是西面那段城墙,还是昨日那几个人。
担子沉默地站在垛口后,目光死死地盯着城外连绵的宋军营寨。
他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深处一片死寂。
身旁的同伴似乎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彼此交换着眼神,却无人敢开口询问。
其中一人,似乎猜到了什么,只是低下头,用力地一遍遍摩挲着手中冰凉的刀柄。
巳时一刻,远处烟尘扬起。
宋军骑兵小队再临,依旧在百步之外勒马。
只是今日,他们尚未开始例行的叫骂,城头上异变陡生!
一道身影,突兀地从城楼边缘翻出,直直坠下!
“有人跳城?”宋军队正眼尖,厉声喝道,“走,去把尸首抢回来,快!”
四丈高的城墙,血肉之躯坠落,绝无生还可能。
五十骑立刻策动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向城下。
他们的异动立刻引起了城头守军的警觉,“敌袭”的惊呼和零星的箭矢随之而来。
但骑兵小队训练有素,举起旁牌护住头身,顶着稀落的箭雨冲到墙根,两人合力将地上那具扭曲的尸首拖上马背,其余人殿后掩护,整个过程迅捷如电,待城头守军组织起像样的反击时,小队已带着尸首撤回了安全距离。
城墙上,数百守军面面相觑,大多不明所以。
只有昨日与担子一同值勤的四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呆立在原地,望着宋军骑兵绝尘而去的方向,脸色惨白,眼神复杂。
宋军小队撤回营寨,将抢回的尸首抛在地上。
“晦气,这人莫不是失心疯了?好端端跳城墙寻死?”一名骑兵啐了一口。
“扒了甲胄,仔细瞧瞧。”队正吩咐。
甲胄被褪下,露出里面一身打着补丁的旧军服。一名士卒在尸身怀中摸索,忽然动作一顿,掏出一叠折叠得整整齐齐灰色麻布。
“哥儿,有东西!”
“展开!”
麻布很脏,边缘磨损得厉害,但上面用血液书写的字迹,却清晰可辨。
字写得歪歪扭扭,笔画僵硬,多有错漏,但用力极深。
队正识字不多,只能勉强认出其中最简单的“一”、“人”、“粮”、“死”等字。
“收好甲胄和这布,连同尸首,立刻送回大营,禀报头儿。”队正神色凝重,意识到这可能非同小可。
此时,城外中军大帐内,气氛肃穆。
徐行靠坐在帅椅上,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常。
他手中正翻阅着一份刚送到的军情。
下首坐着章楶、范纯粹、刘昌祚三位经略使。
他抵达前线大营已十余日。
兴庆府城高池深,守军虽寡,但据城死守,强攻必然伤亡惨重,他一直在寻找更好的破城之法,尚未贸然下令总攻。
此刻他手中的军报,是许景衡自北线黑山方向送来的。
军报所述主要有二:其一,辽军至今未见越境举动,北线暂安;其二,在野利端苦苦劝说之下,黑山威福军司成功诏降,但其城中一万五千原守军的处置成了难题。
许景衡倾向于“肃清”以绝后患,但宗泽与野利端坚决反对,故上书请徐行定夺。
“徐帅,北线可是有变?”章楶资历最深,率先开口询问。
徐行摇了摇头,将手中军报递过去:“没什么大变,辽人竟未趁火打劫,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他语气平淡,但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章楶、范纯粹、刘昌祚依次传阅军报。
看完后,三人皆是沉默。
这些时日,他们对这位年轻主帅的行事风格已有所了解,其果决狠戾,有时比帐外那群雄威军悍卒有过之而无不及。
宗泽曾试探性地请示,想以违抗军令为由处置在鸣沙屠城的指挥使雷虎等人。
没想到,徐行当时只淡淡回了一句:“西夏举国皆兵,何分军民?”便将此事揭过。
此刻对于许景衡军报中隐含的“肃清”请求,他们心有忧虑,却不知该如何劝谏。
“朝廷方面,近来可有关辽国战况的邸报传来?”徐行问道,微微蹙眉。
两线作战,情报却各不相通,枢密院在这事上让他有些不满。
这倒是他有些错怪枢密院了。
自赵煦动用封桩库、全力保障伐夏后勤以来,枢密院上下已被筹粮调运之事忙得焦头烂额。
加之皇城司密报陕西转运副使吕大忠、游师雄等人有通敌延误之嫌,赵煦震怒之下已下令将二人锁拿进京。
如今整个陕西转运系统半瘫痪,参知政事曾布临危受命,被赵煦亲自派往京兆府坐镇,协调各路粮草。
北线辽国的战报,优先级自然被暂时后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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