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30节
“架云梯!”
“上!”
最惨烈的城墙争夺战,在砲击造成的数处破损最严重的地段率先爆发。
数十架云梯依次架上了城墙。
悍勇的宋军甲士口衔弯刀,顶着滚木礌石和沸油,开始向上攀爬。
不断有人被砸落,点燃,惨叫着坠下,但后面的人毫不犹豫地跟上。
城头变成了绞肉机。
刀枪撞击的锐响,骨骼碎裂的闷响,垂死的哀嚎、疯狂的呐喊,混杂着燃烧的噼啪声和弥漫的血腥气,构成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西城墙上,担子的那几名同伴,以及其他被胁迫守城的宋人军卒,正处在风暴的边缘。
砲石落下时,他们依照命令蜷缩在垛墙后,听着头顶呼啸而过的死亡之音,感受着脚下城墙传来的剧烈震动。
有人吓得失禁,有人喃喃祈祷,但有一部分人,像那结巴汉子一样,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些督战的党项军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担子家的事已在他们周边传遍,想到下一个轮到的或许会是自己家,他们真恨不得宋军杀入城中。
当宋军步卒开始攀城,党项军官挥刀嘶吼着驱赶他们上前防御时,他们选择了反抗。
与其被他们驱赶着去与宋军交战,不如……
其中一人猛地站起,没有冲向云梯,而是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
“宋人兄弟们——!”
“城外是王师!是我们自己人!”
“与其死在咱自己人手里,我们不如反了他娘的。”
他身边的几名同乡几乎同时暴起,挥舞着手中长枪,扑向最近的那个党项军官。
那党项军官惊愕地回头,尚未看清,便被几支长枪同时捅穿。
这突如其来的叛乱如同投石入水,瞬间在西城墙守军中激起涟漪。
许多早已心怀怨愤宋人军卒,在短暂的愣怔后,血红的眼睛看向了平日欺压他们的督战队。
“反了!”
“跟他们拼了!”
“开城门!”
怒吼声此起彼伏。
超过三百名宋人军卒,在有心人的带领下,悍然调转刀口,扑向城墙内侧阶梯,想要杀下城墙,夺取城门控制权。
“拦住他们!杀光这些叛奴!”党项军官又惊又怒,急忙调集身边亲信和番人佣兵镇压。
城墙之上,顿时陷入了混乱的内斗。
原本就薄弱的城墙防线,也出现了致命的缺口。
几架云梯上的宋军甲士,趁机猛然跃上城头,刀光闪处,鲜血飞溅,迅速站稳了脚跟,并开始扩大突破口。
结巴汉子冲在最前面。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手中一杆长枪舞得呼呼生风,接连刺倒两名拦路的吐蕃兵。
然而,长期的饥饿却让他体力渐渐不支。
剧烈的奔跑和搏杀,迅速榨干了他本就不多的体力。
呼吸变得如同破风箱般粗重,手臂酸软无力,脚步越来越沉。
当他冲下阶梯,杀到距离城门洞还有数十步的瓮城内时,终于被一队养精蓄锐的党项宫帐卫士堵住了去路。
这些才是西夏真正的精锐。
“杀!”结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挺枪再刺。
枪尖被对方厚重的盾牌轻易荡开。
一柄沉重的骨朵带着恶风,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骨骼碎裂的剧痛传来,他踉跄后退。
身边的同伴亦一个接一个倒下。
在真正的精锐面前,他们不堪一击。
旁边一名同伴被长矛刺穿腹部,却死死抱住矛杆,用最后的力气对结巴嘶喊:“结巴……开……去开门啊……!”
结巴目眦欲裂,环顾四周,跟随他冲下来的三百余人,已倒下大半,余下的也被分割包围,做困兽之斗。
而城门,依旧紧闭,那道厚重的门闩,隔绝着两个世界。
绝望瞬间浇灭了他眼中的不屈。
他背靠着冰冷的城墙,滑坐在地,左臂软软垂下,右手仍死死握着那杆染血的长枪。
一柄弯刀,突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持刀的党项百夫长脸上带着轻蔑。
结巴抬起头,望向瓮城上方那片被硝烟和厮杀声充斥的天空,脸色忽然出奇的平静。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城墙外,朝着宋军的方向,嘶声呐喊,声音穿破喧嚣。
“王师——!报仇——!!!”
这次,他没有结巴,话说的很顺。
只是,刀光闪过。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眼睛依旧圆睁,望着城门的方向。
三百余反叛的宋人军卒,全部战死,无一生还。
他们的鲜血,浸透了瓮城的砖石。
但他们没有白死。
西城墙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内乱,防御彻底崩溃。
越来越多的宋军甲士攀上城头,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城墙向两侧席卷,并杀下城墙,从内部攻向城门。
与此同时,南城门在承受了猛烈的冲城锤冲击下,轰然碎裂。
如狼似虎的宋军重步兵,挺着长矛巨盾,从城门处汹涌灌入。
“西城、南城已破!全军出击!”
进攻的号角声,响彻原野。
西城城门从内部被打开,吊桥轰然落下。
宋军的骑兵,带着徐行的滔天的恨意,冲进了兴庆府。
真正能战的西夏精锐早已消耗殆尽,剩下的守军士气崩溃,或逃或降。
号称全民皆兵的党项人,此时却出奇的软弱,他们叫嚷着想要反抗,却不过是色内厉茬而已。
最先扬起屠刀的依旧是雄威军。
徐行昨日那军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
“凡手持兵刃抵抗之人,尽诛!”
溃散的西夏士兵被骑兵追上,砍倒。
试图依托街巷顽抗的小股部队,被重步兵碾碎。
“凡欺凌、屠戮我宋人百姓之番人……族诛!”
一座座高门大宅被踹开,哭喊声、求饶声、刀兵入肉声响起。
雄威军的士卒眼神凶狠,动作利落,忠实地执行着命令。
街面上,血腥气,浓得化不开,甚至压过了硝烟味。
宋军的其余主力,则迅速向城中西夏皇宫的方向推进。
抵抗越来越弱,沿途所见,多是面黄肌瘦、惊恐万状的宋人百姓,他们蜷缩在断壁残垣后,呆呆地望着这支“王师”,眼神复杂,有期盼,也有恐惧。
午时前后,兴庆府核心区域,西夏皇宫。
这座仿照唐宫制式,又杂糅了党项与吐蕃风格的宫城,宫门紧闭。
宫墙外,是层层叠叠杀声振天的西北军。
宫墙之上,依稀可见少数宫卫颤抖的身影。
大军分开一条通道。
徐行在章楶、刘昌祚、范纯粹以及一队亲卫的簇拥下,缓步来到宫门前。
他依旧未着甲胄,只一身玄色常服,面色平静,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的约见。
他抬头,望向高耸的宫门,以及门楼上那依稀可见的凤帜。
“喊话。”他淡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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