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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47节

  他目送着那支队伍的背影被朦胧的晨曦渐渐吞噬,直至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之下。

  东方,天际才微微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在路上了。

第151章 :君臣难论徐行之功

  九月初一,垂拱殿。

  午后的日头穿过高窗上的软烟罗,在殿内澄亮的金砖地上切出几道斜长的光斑。

  空气闷热得近乎凝滞,吸进肺里都带着黏稠感。

  鎏金铜鹤香炉里,一线青烟笔直上升,直到触及彩绘梁枋下方,才缓缓弥散开来。

  御案之上,奏疏文牒堆叠如山。

  最上面一份的朱批墨迹尚新,皇帝赵煦背倚着紫檀木椅,两指按压着眉心,左手食指则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光润的案面,发出单调而压抑的轻响。

  他眉间那道皱痕深如刀刻,即便在闭目时也未曾舒展。

  雷敬垂首立在丹墀之下三步处,姿态恭谨如泥塑。

  他身上绯色公服的前襟,已被细密的汗珠浸出更深的暗痕,领口却依旧严丝合缝地紧束着。

  他站得极稳,呼吸轻缓到几乎无法察觉,只有低垂的眼睫偶尔极快地颤动一下,目光飞速掠过御案旁那尊正丝丝逸散着寒气的冰鉴。

  冰鉴敞口处,一块硕大的冰块探出湿漉漉的一角,晶莹的水珠不断凝聚滑落,悄无声息地渗进垫底的锦绣棉褥,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迹。

  殿外,隐约传来悠长的蝉鸣,一声紧追着一声,将这宫阙的寂静衬托得愈发令人心头发闷。

  “呼——!”

  一声悠长的吐息,蓦地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

  雷敬的背脊瞬间绷直,头颅垂得更低。

  “雷敬,”赵煦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他合上手中那份关于西北军资核销的奏疏,随手置于案上,从御座中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腰背,“怀松……行至何处了?”

  雷敬的声音放得极轻,字句清晰:“回陛下,按以往脚程与沿途驿报推断,徐大人一行,此刻应已过洛阳地界。”

  “已过洛阳了?”赵煦绕过宽大的御案,踱步至殿中央,举目望向殿外被烈日炙烤得有些晃眼的天空。

  “过了洛阳……便快了。”

  “只是这天气,着实毒辣。”

  “你去,派人传朕口谕,让怀松不必急于赶路,缓辔徐行即可,万万莫要中了暑气,损了身体。”

  “奴才遵旨,即刻去办。”雷敬躬身应诺,正欲后退离开,却又被赵煦叫住。

  “还有,”赵煦转过身,目光落在雷敬身上,“告知冰井务,徐府……所用之冰,务必供应充足,不得有丝毫短缺。”

  “怀松回京在即,若是盛氏因暑热身体有恙,朕唯你是问。”

  雷敬心头一紧,连忙回禀:“官家,徐府用冰之事,皇后娘娘早有关照,吩咐比照延福宫常例供给,每日皆有专人查验送达,从未短缺。”他语速略快,带着急于撇清的意味。

  前些日子,某勋贵夫人闹出的风波尚有余悸,如今徐行归期在望,他却是不愿去触碰盛氏之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嗯……”赵煦闻言,面色稍霁,点了点头,“皇后贤惠,能为朕分忧。”

  他挥了挥手,让雷敬退下。

  徐行身在西北之时,他急不可耐。

  可一旦得知徐行已奉诏启程,正星夜兼程地往回赶,他心中那份急切反而淡了。

  “怀松啊怀松,你可走慢些。”赵煦喃喃自语,缓步回到御案之后,重新坐下。

  目光却并未投向新的奏章,而是落在了案头一张单独搁置的洒金宣纸上。

  只见那纸面上,他亲笔御书,端端正正写着四个大字:魏、凉、忠、荣。

  徐行奉诏即返,没有丝毫迟疑推诿,这份忠心,可谓皎如日月,无可指摘。

  反倒衬得他赵煦,因那一丝猜疑,显得卑琐不堪。

  至今想来,犹觉惭愧。

  这四字,便是他这几日反复思量,为徐行预备的封爵之号。

  每一个字都寓意深重,却也让他一时难以决断。

  “魏”地广大,乃先秦强国,象征其功业足以盖压当世,彪炳史册,最能体现其覆灭一国之赫赫武功。

  “凉”亦佳,徐行灭西夏,以此地凉州为号,恰如其分,贴切无比。

  至于“忠”与“荣”。

  赵煦执起案头朱笔,在这二字上各划了一道斜杠。

  “忠勇虽好,却稍显平直,配不上怀松此番泼天之功。”

  爵位之封,虽有争论,但以徐行之功,必获显爵,这一点朝野上下实质异议并不大。

  真正让赵煦感到棘手,让朝堂连日争论不休的,是徐行回京之后的官职差遣如何安置。

  徐行并非传统意义上“以文驭武”的文臣统帅。

  他虽以文资出身,但转战千里的功绩,是实打实的武功破国。

  其斩将夺旗的武勋,与章楶那般坐镇后方,运筹帷幄的统御之功截然不同。

  正是这一点,成了朝堂争议的焦点。

  一派大臣,竭力想将徐行归入“武功勋贵”行列。

  理由则是冠冕堂皇,徐行立此不世战功,自当以武勋论赏,方显朝廷重武酬功之诚。

  而另一派,则主张徐行乃正途出身的文臣,其功乃“文臣立武事”,不可混同于一般武勋。

  章惇甚至在廷议时直言:“若因边功便将文臣划为勋贵,阻其入中枢、参大政,日后还有哪位文臣愿为国家效死边疆,经营边事?”

  “以此例推,范文正、韩忠献当年御夏之功又当如何?”

  “韩公受封魏国公,难道也算勋贵了?”

  赵煦对此中关节心知肚明。

  大宋爵位,大体分两种。

  一是终身爵,止于其身,人死爵除,多为文臣或特殊恩赏所用。

  二是永业爵,理论上可承袭罔替,多授与宗室外戚及立有殊勋的武将。

  若将徐行定为文臣,多半授终身爵;若归为武勋,则极可能授永业爵。

  那些力主徐行为武勋,授永业爵的大臣,其算盘打得精明。

  一旦徐行受永业爵,按本朝崇文抑武的潜规则与诸多成例,其政治前途便将受到极大限制,五品官阶或许便是天花板,再难进入权力中枢。

  而章惇等人坚持徐行为文臣,授终身爵,则是希望徐行能坐实其“文臣大将”的身份,使其未来入主中枢,参与国政,阻其军事,扼制威胁。

  每一派背后都有其政治布局与权力格局的考量。

  爵位之争尚未平息,官职擢升难题又起。

  徐行离京前,官阶不过是正六品朝奉郎。

  即便后来权柄加重,差遣显赫,但本品未变。

  以二十之龄,官至六品朝奉郎已是罕见超擢。

  如今立下灭国之功,再行封赏,如何把握尺度?

  若徐行此时是六旬老臣,一切都好办,便是封个“开府仪同三司”的极品荣誉虚衔,也无人能多置喙。

  问题偏偏出在他的年纪上!

  有人以“资历尚浅,骤登高位恐非福分”为由,主张不宜授予过重权柄。

  另一派则以“功比卫霍,乃国朝极致,不重赏无以励后来”为论,要求破格酬功。

  至于差遣,最是棘手。

  徐行之前的“权永兴军路安抚经略使,总制永兴军路军政”,那是应对灭西夏之事而赋予的特殊事权,堪称前所未有的封疆大吏实权。

  如今战事稍定,西夏已亡,这个临时性的差遣自然需要调整。

  但如何调整才算加封?

  给低了,天下人会说官家狡兔死,走狗烹,过河拆桥,寒了功臣之心。

  给高了,多高才算高?

  难道直接授予枢密院事,官至副宰?

  “唉……”赵煦将那张写着爵号的纸轻轻推到一边,揉了揉愈发胀痛的额角,“罢了,此事千头万绪,且先让他们争论一番吧。”

  这也是他为何希望徐行‘慢点’的原因,朝堂君臣竟连如何封赏功臣都未定。

第152章 :心结

  时辰将近,他暂时抛下烦冗的政事,起驾前往延福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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