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78节

  “再说其余几家国公,表面风光,内里早已捉襟见肘,全仗着这笔分润维持门面。”

  “当年宁远侯府顾家,老侯爷挥霍无度,亏空五十万贯,为了填补亏空只得迎娶盐商之女。”

  “可这数十年分润乃是天文数字,便是取十个商贾之女也填补不上。”

  他长叹一声:“再说,这笔钱若是断了,各家府邸的排场用度,人情往来,乃至养着的那许多闲散亲族……立时便要现出原形。”

  “勋贵体面扫地,离彻底落魄,也就不远了。”

  “那些人家必不愿失了这份体面。”

  徐行听罢,却是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讥诮:“拿钱的时候,怕是尔等没有这般委屈巴巴,怎的如今事到临头,反倒摆出一副惹人怜悯的模样了?”

  他收起那丝残存的客套,语气转冷:“徐某还是那句话,趁早主动请罪,自请处罚,尚有一线转圜之机。”

  “若等到吕惠卿那等人拿着账簿,一项项算到你们头上……哼。”

  张晚山却是连连摇头,脸上苦意更浓:“市集分润之事,或还可辩说几句。可那空饷之额……怕是绝难善了。”

  “莫非尔等以为,陛下与枢密院当真不知?”徐行反问。

  “知道,定然是知道一些的。”张晚山压低了声音,“可他们绝想不到,数目竟有十余万之巨!这些空额,平日散在各军,不显山不露水。可如今宋辽对峙,边关吃紧,京营兵力被调集大半,再难遮掩……”

  “那也是尔等吃相太过难看!”徐行毫不客气。

  “非止我勋贵一家之手!”张晚山急道,“空饷之利,勋贵所占,至多一半。其余份额,多被各路驻军的实权将领瓜分!”

  “我如今倒有些佩服尔等了。”徐行一听还有将领,顿感无语。

  “这些皆是太宗朝后留下的潜规则,太宗数次征伐辽国,各家子弟死伤无数,为了安抚勋贵,亦为了堵住勋贵之口,才有了这般规矩。”

  “初始只是按爵位高低分润西郊大营市集分润钱财。”

  “后面便开始,就近吃就近的兵饷。”

  “便说盛家老太太的娘家勇毅侯徐家,其根基在应天府。”

  “驻守当地的广济军中,那两千空额饷银,多年来便是徐家在支取。”

  听到对方竟将盛老太太也牵扯进来,徐行眉头骤然紧锁。

  这是硬的不成,便要来软的了?

  想用盛老太太拉他下水?

  “小公爷,”徐行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你不必与我说道这些旁枝末节。八十万禁军,十七万空额,这笔烂账,无人能填平。”

  “你英国公府不行,我这魏国公府亦不行。”

  “你可听说一句话。”

  “金樽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功是功,过是过,绝无功过相抵的可能。”

  “尔等唯一的生路,便是主动向陛下坦白。”

  “陛下念在勋贵众多,牵涉太广,或会从轻发落,给各家留些体面。”

  他站起身,已是送客的姿态:“若是等到吕惠卿查实,铁证如山……你英国公府今日这般四处串联,怕是首当其冲。”

  “言尽于此,请吧——恕不远送。”

  张晚山见徐行态度决绝,心知此事已无可挽回,只得长叹一声,拱手欲走。

  “且慢。”徐行手指点了点桌上那九张银票,“把这些带走。留在此处,徐某怕是说不清楚,只得明日原封不动,送入宫中,请陛下圣裁了。”

  此事,他不掺和,但也不愿做恶人惹人厌。

  几十年的陈芝麻烂谷子腌臜事,关他屁事。

  不过他方才那番话,并非虚言恫吓。

  摆在众勋贵面前的,唯主动请罪一条道可走。

  将事情摆在明处,认罚认错,或许爵位会受影响,失了些体面,但总好过被新党抓住把柄,往死里整治。

  一味捂着,等到赵煦耐心耗尽,或是战事紧急酿成大祸……那时再想认罪,只怕刀已架在脖子上了。

  张晚山默然片刻,终是上前,将那九张沉甸甸的银票仔细收起,纳入袖中,再次拱手,转身离去时,背影竟透出几分萧索。

  徐行独自立于花厅之中,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汴京城,这大宋朝堂,果然没有一日是太平的。

  只是不知这场风暴,最终会刮倒多少高门大宅。

第178章 :沉疴顽疾

  月是下弦月,清瘦的悬在天际。

  光却是极亮的,像是被深秋的寒气反复滤过,冷冽而澄澈,倾泻而下,将宫城楼阁檐角上蹲踞的琉璃鸱吻,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空气里浮动着极淡的香气,丝丝缕缕钻进鼻尖。

  那是晚桂。

  宫墙根下,几树贪暖迟开的木樨,趁着霜降前最后一点余温,将细碎如金粟的花粒,密密藏在厚重的叶底。

  夜风过处,那香气便与月光、寒意糅在一处,清甜里透着凛冽,教人精神一振。

  若再凝神细辨,或许还能嗅到远处御沟旁,那些已近凋零残菊,散发的一丝将散未散的清苦气息。

  这便是十月的气息,繁华凋零,万物已开始收敛。

  在这巍峨宫墙投下的阴影里,一道佝偻的身影,正步履沉重地,一步步挪向宣德门。

  他身着深青色的襕衫,几乎与身后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

  唯有肩头与花白的发髻边缘,被那冷月勾出一道银亮的轮廓。

  他微微仰起头,望着前方那两扇紧闭的的宫门,以及门楼上沉默高耸的阙楼阴影。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夜风里。

  随后,那身影便被吞没在宫门缝隙之中。

  垂拱殿前的御阶上,赵煦亦负手而立,仰望着同一弯弦月。

  他静立片刻,低声吩咐:“今夜,去魏美人那里罢。”

  刘瑗正欲转身传话,侧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梁从政踏着月色匆匆赶来,在阶下止步,躬身低禀:“陛下,英国公张岩,夤夜求见。”

  赵煦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莞尔一笑:“还是来了……请他入殿。”

  说罢,他转身复入殿中。

  刘瑗连忙跟进去,指挥着小内侍将殿角鎏金铜兽炉中的炭火拨旺。

  约莫半刻钟后,英国公张岩步履迟缓地踏入垂拱殿。

  他像是陡然间老去了十岁,背脊比平日更弯了些,每一步都似踏在泥淖之中。

  “老臣张岩,叩见陛下。”他在御案前数步停下,深深躬身,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干涩。

  赵煦打量着这位最早向自己示好,并帮自己成功亲政的老臣。

  此刻他低垂着眼帘,面上每一道皱纹里似乎都刻满了心事。

  “赐座。”

  内侍搬来圆凳,张岩却未就坐,反而将身子躬得更低,也越发谦卑。

  赵煦见他如此,也不强求,只淡淡道:“老国公,朕已等你多日了。”

  “老臣……惭愧……愧对先帝,更愧对陛下信重。”张岩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苦涩。

  这团火本就无纸包着,一直明晃晃地摆在那里,人人都看得见。

  只是历代先帝视而不见,大家便乐得装糊涂,维持着那份心照不宣的体面。

  如今,这位年轻官家觉得它碍眼了,事……自然也就来了。

  “怕是在怀松那里,吃了闭门羹吧?”赵煦声音不高,带着一缕嘲讽。

  “魏国公的规劝如晨钟暮鼓,震耳发聩……唤醒了老臣。”张岩如实道。

  “只唤醒了你一个么?”赵煦轻轻嗤笑一声,指尖在御案上叩了叩,“看来冥顽不灵者,仍居多数。”

  “罢了……呈上来吧,让朕瞧瞧,朕的禁军,究竟糜烂到了何种田地。”

  英国公闻言,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怀中取出两本以蓝布包裹书册,双手过头,呈给一旁的刘瑗。

  赵煦凝视着眼前账本,对刘瑗挥了挥手。

  沉重的殿门被无声地合拢。

  垂拱殿内,只剩赵煦翻动书页时发出的“哗啦”声。

  殿中的气氛随着书页的翻动,愈发沉重粘稠,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铜炉中的炭火明明燃得正旺,却驱不散那字里行间的阴寒。

首节 上一节 178/31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乾顶流:逃婚驸马爷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