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83节
他们未必敢真要他的命,多半是想打压他的势头,剪除他的羽翼。
此番将盛家拖入泥潭,恐怕正是为了斩断他在朝中“姻亲奥援”,让他孤立无援。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有人设计好的?”盛明兰震惊地望向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十之八九。”徐行将她略显冰凉的手拢在掌心,“别怕,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正说着,盛紘脚步踉跄地回来了,口中犹自恨恨低骂:“蠢妇……真是家门不幸……”
他瘫坐在另一张石凳上,双手捂脸,半晌才抬起头,眼中血丝未退,看向徐行时,满是惶然:“怀松……此事,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夷三族”之罪,株连父、母、妻三族。
王若弗既已出嫁,名义上便已属盛家,不再算入王氏父族核心。
因此盛家尚不至有灭门之祸。
然而,此事对盛紘,尤其是对盛长柏的仕途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王氏是盛紘妻子,又是长柏生母,她卷入“谋逆”大案,这等污点,足以让两人前程尽毁。
即便不被立刻罢黜,未来的升迁之路也将彻底断绝,最好的结局,恐怕也是被渐渐边缘化,贬谪到偏远之地,了此残生。
盛家想要重回中枢,或许又要耗费三代人的心血与运气。
这也正是盛老太太怒极攻心的根本原因。
盛紘这一脉,承载着她毕生的心血与期望。
她当不顾家人反对下嫁探花郎盛怀仁,却遭遇宠妾灭妻之痛,亲子早夭。
守寡后,她过继盛紘精心教养,助他娶妻立业,踏入仕途,一步步将这个家族拉扯起来,眼看有了兴旺之象。
孙辈中,长柏勤勉有为,明兰姻缘际会嫁入高门,盛家正有望借势再进一步,跻身真正的名门之列。
岂料,一切都被王若弗一朝断送。
这如何不让她痛彻心扉,急火攻心?
第182章 :供述
“岳父,与那王麻子……私下可相熟?”徐行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盛紘仔细想了想,面上露出一丝苦笑:“算不得熟络,说来也不怕女婿笑话,在你与明兰赐婚之前,我不过是个六品散官,在王家那等门第眼里,怕是入不得眼。”
“从前,两家年节走动都稀罕。”
“倒是自明兰与你成婚,我这官位也动了动之后,倒是在府里遇见过他几次。”
他叹了口气,语气懊恼:“我也曾几番提醒那蠢妇,叫她少一些事端。”
“她却反怪我升了官,便瞧不起她娘家人了……哼!”
徐行此刻无暇去细究王家攀附的心思。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人情世故,本就不足为奇。
“这王麻子又是何时进的军器监?”徐行接着追问。
盛紘抚额思虑了一番,回忆道:“元祐四年,明兰的舅父王明轩从户部左侍郎调任兵部,大约是走了些门路,将家中这个最年幼的弟弟,从挂名的检校官,塞进了西郊大营的军器监。”
“那如今王明轩人在何处?京师王家,如今是谁在主事?”徐行追问。
按理,王家出了这等事,不该只让一个出嫁的康姨娘来聒噪,总该有人出面来这盛府周旋一番吧。
“王明轩因受朔党王岩叟牵连,已被贬去了衢州开化县。”
“如今京师的王家宅邸,几乎空置,只留了几个老仆看守。”盛紘摇头,“王家这一支,人丁不算兴旺。主事是王明轩,他下头还有个弟弟,多年前病死在赴任途中了。”
“余下的,便是这个不成器的王明德了。”
王家结构简单,看来想从王家人身上找到破局线索,希望渺茫。
“岳父,我需出去一趟,打探些消息。明兰与清歌暂且留在府中照应,晚些时候我再来接她们。”徐行起身准备离开。
“怀松……”盛紘忽然叫住他,声音里带着疲惫,“事若不可为……便算了吧。”
徐行脚步一顿。
“时也,命也。”盛紘抬眼望着庭院上方的天空,感慨道“大不了,我上书辞官,归隐乡里……至于长柏,便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经此剧变,虽未必真的大彻大悟,但那份汲汲营营的钻营之心,似乎淡去了不少,多了几分看透世情的豁达,或是无奈。
徐行转身,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岳父放心。我既为盛家女婿,断无坐视不管之理。”
无论盛紘此言是真心豁达,还是出于试探,徐行都已下定决心在这迷局之中走一遭。
当初初来此世,根基浅薄,他不得不处处隐忍,避其锋芒。
时至今日,他已无需再退。
再说,一时的进退得失算不得什么,能笑到最后,方是真丈夫。
他与背后之人,还不知道谁笑到最后呢。
出了盛府,徐行并未直接去皇城司,而是先折返魏国公府。
他唤来魏轻烟与张好好。
行影司在汴京城内,仍留有部分蛰伏的暗桩眼线。
此前他严令魏轻烟不得轻易动用,是怕她心思活络,擅自行事,惹出祸端。
如今局面已乱,他却顾不得这许多了。
他命两人即刻重启京中暗线,重点盯紧章惇、吕惠卿、蔡卞等重臣府邸的出入人员与异常动静。
不求探得核心机密,但求能提前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好让他心中有底。
吩咐完毕,他才换了常服,大摇大摆地直奔皇城司而去。
此行无需再掩饰行踪,王麻子是盛明兰舅父,自己这个外甥女婿前来打听一下“小舅舅”为何被抓,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至于是否会因此落人口实?
他并不担忧,自己本就是刺杀案的苦主,在此事上,无人能以“包庇”或“勾结”的名义构陷他。
踏入皇城司,正巧遇见顾千帆在院中与人交代事务。
“顾指挥,雷司公可在衙内?”
“在的,在的!”顾千帆见是徐行,立刻肃容,引着他往内堂走去,“国公爷请随我来。”
雷敬见徐行今日又来,脸上难掩惊讶。
“雷司公,那王麻子……王明德,此刻可在诏狱?”徐行开门见山,并无寒暄。
“正在狱中,且……已然招供。”雷敬看了一眼徐行身后的顾千帆。
顾千帆会意,躬身退了出去,并守在了内堂门外。
“供词呢?”徐行在一旁的交椅上坐下,直接问道。
王麻子这么快招供,他并不意外。
一个贪图小利之人,意志薄弱必定薄弱,又哪里经得住诏狱的手段?
恐怕刑具一亮,就已魂飞魄散。
雷敬见他神色凝重,不敢怠慢,快步走到书案前,取出一叠供状,双手呈上。
徐行接过,快速翻阅。
王明德对自己利用职务之便,盗卖军中各类物资的罪行供认不讳,从制式刀剑、弓箭,到帐篷、皮甲,乃至粮秣,均有涉及。
只是对于具体数量、时间,记忆颇为模糊,盖因其经手杂乱,又从未留有账目,只能挑些印象深刻的交代。
而“神臂弩”一事,正是他印象极深的一桩。
据他供述,通常豪门大户购买兵器,无非是装备自家护卫,所求不过寻常刀剑弓矢。
这类物品军中存量巨大,损耗也易做手脚,所以他主营的便是这些。
然而,八月底的一天,一个名叫冯二狗的中间人引荐了一位买家,点名要买神臂弩。
他初时严词拒绝。
原因很简单,刀剑弓矢,民间多有持有,管理相对宽松。
而神臂弩乃军国重器,民间严禁私藏,军中管理也极其严格。
每一张弩皆有编号,损毁、检修都需层层上报,填写详尽的《军器损纳状》,说明时间、地点、缘由,并有证人画押,最终还需将实物上缴军器监修造所核验处置。
流程繁琐,牵涉众多,所以售卖神臂弩的风险极高。
但几天后,他在营中赌档输了不少钱,手头拮据,心思便又活络起来。
恰在此时,冯二狗带着买家再次登门,并将价格从最初的一千贯,直接提到了两千贯!
重利之下,他咬牙应承,收了定金,约定夜晚交货。
可回到军械库取货时,恐惧又占了上风。
正犹豫间,他忽然想起东城“林大头”,曾吹嘘自己能仿制神臂弩。
一个“聪明”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立刻寻到林大头,以二十贯的价格,定制了两把“形似”神臂弩的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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