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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01节

  徐行此人,长于谋国、善于征战,却拙于玩弄朝堂阴谋。

  其行事多阳谋,少诡计。

  再说以徐行目前的根基与行事风格,远谈不上能威胁皇权的“权臣”。

  向太后观察着赵煦神色的细微变化,心中稍定,语气更加恳切:“先帝并未明言,只是宽慰你姑母,说‘煦儿自有裁定,必不会令亲者痛,仇者快’,让她宽心等候。母后今日前来,亦是怕你一时激愤,坏了天家和气,徒令外人看了笑话。”

  她说着,站起身,目光殷切地望向御座上的皇帝:“煦儿,你身为天子,家国天下系于一身,处事更需权衡周全。”

  “须知皇族体面,关乎国本,不可轻辱。”

  “即便……即便秦国公等人真有罪愆,其生杀予夺,亦当出自圣断,由天子明诏天下,方显国法森严、皇权威重。”

  “若假外臣之手行诛戮之事,岂非长他人志气,弱了自家威风?”

  赵煦听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向太后最后几句,确实戳中了他。

  有些界限,必须分明。

  “母后之言,儿子省得了。”赵煦道。

  向太后见目的已达,不再多言,只深深看了赵煦一眼,道了句“煦儿该慎重”,便施礼告辞。

  “母后慢走。”赵煦起身相送,待殿门重新关上,他坐回御案后,提起朱笔,却觉心思纷乱,先前批阅奏章的专注已荡然无存。

  向太后的话语,尤其是关于父皇与天家颜面的部分,反复在他脑中盘旋。

  “刘瑗!”他搁下笔,扬声唤道。

  刘瑗悄然现身:“奴婢在。”

  “传朕口谕,”赵煦顿了顿,语气决绝,“将秦国公、齐国公、鲁国公……等一干涉案皇亲,立即从京营处提押至皇城司诏狱,严加看管,等候朕亲自发落。”

  “是!”刘瑗领命,正欲退出。

  “等等,”赵煦又补充道,“告诉魏国公,此案牵连甚广,后续事宜,朕自有处置。让他……暂且歇手。”

  有些事,皇帝能做,臣子不能僭越。

第197章 :抗旨

  军营大帐,徐行正在翻阅王师约“呕心沥血”写就的罪状。

  内容琐碎庞杂,科举旧弊、帮人走关系、收受辽国贿赂……不一而足,看得徐行眉头越皱越紧,正当他不耐,欲将那一叠废纸掷于地上时,目光忽然被其中一段蝇头小楷吸引。

  “……八月中,潘孝严私售神臂弩两张与北客,价极昂……余力谏其险,潘不听,云乃旧识,信其无碍。事后闻悉,经手者乃武康伯周启。”

  神臂弩!

  徐行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身体不自觉前倾。

  勋贵贪墨、空饷走私,乃意料中事,但这神臂弩流失之案,一直是他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

  王麻子之事,到此时依旧迷雾重重,没想到竟在此处露出端倪!

  “八月,你们卖了两张神臂弩?”徐行声音不大,却冰冷异常,审视的目光投向跪伏在地的王师约。

  王师约浑身一颤,慌忙摇头摆手:“不是我……是潘孝严那老贼私下做的!我只是……只是偶然听他提起!魏国公明鉴,此事我绝未参与!”

  “细说。”徐行手指轻叩案几,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每一声都敲在王师约心尖上。

  “是……是!那日晚间,我与潘贼在对账,忽有他心腹来报,说有人愿出三千贯的天价,求购两具神臂弩。”

  “我当即说此物干系太大,风险极高,坚决不能卖!”

  “可潘贼却说……说是老主顾,多年往来,贸然拒绝恐伤和气,便……便应下了。”王师约语速飞快,生怕说慢了引来雷霆之怒,“之后具体如何交接、卖给何人,皆是潘贼一手安排,我实在不知情啊!”

  “这些买客的信息,向来都由潘贼亲自掌握,从不假手他人!”

  “你当真一点不知?”徐行缓缓站起身,腰间佩剑随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一步,一步,向王师约走去,靴子踏在硬地上的声响,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

  “不知!真不知啊!”王师约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向后缩去,直至背抵冰冷的帐壁,退无可退,哭喊道,“魏国公!军械转运归我管,这等私售禁品、接头联络的腌臜事,都是潘贼和他的死党周启经手!我……我顶多算个知情不报!”

  徐行不为所动,剑尖微微抬起。

  他始终觉得,这王师约看似懦弱,实则滑头,不用点手段,榨不出真东西。

  “等等!魏国公!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眼见那寒光凛冽的剑尖即将及身,王师约尖声叫停,冷汗如瀑,“萧则行!潘贼提过这个名字!对,就是萧则行!一定是此人!”

  “还有呢?”徐行剑尖悬停,冷冷追问。

  “没了……真没了!接头、交货,都是武康伯周启办的!国公爷可以去问他!他一定知道详情!”王师约几乎要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徐行审视着他惊恐万状的脸,判断其言语真伪。

  片刻后,他收剑归鞘,重新坐回案后,拿起那份口供,仔细端详。

  可惜,再无更多线索。

  其余部分,仍是那些运输路线,贿赂关节的旧账。

  之后徐行又厉声恐吓、反复盘问,见确实榨不出更多关键信息,这才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出营帐。

  “魏前。”他对候在外面的魏前示意。

  “头儿?”

  “王师约,没什么用了。”徐行语气平淡,“给他个痛快,其余家眷,也处置了吧。”

  线索似乎又断了。

  萧则行……一个陌生的名字。

  而那个可能知情的武康伯周启?

  昨夜早已死于他的屠刀之下。

  如今这军营中羁押的,除了齐、鲁、卫三家国公府为首的死不认罪之人,便只剩以英国公张岩为首早早“认罪认罚”的那一批了。

  “但愿昨日周启的那份口供之中,能有这个萧则行的蛛丝马迹。”徐行揉了揉眉心,转身向雄威营主帐走去。

  刚行至帐前,忽闻前方传来急促马蹄声。

  徐行驻足望去,只见一骑飞驰而来,马上之人绯袍玉带,正是大内都知刘瑗。

  “魏国公!陛下有口谕!”刘瑗远远便高声道,直至近前才勒马跃下,气息微促。

  徐行立在原地,躬身行礼:“臣,恭聆圣谕。”

  “圣上口谕:着将秦国公王师约、齐国公齐谨、鲁国公……等一干涉案皇亲,即刻押送皇城司诏狱,听候陛下亲裁。魏国公连日辛劳,可将人犯交接,暂歇公务。”刘瑗肃容传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军营深处。

  徐行听完,缓缓直起身,脸上竟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的微笑,他慢悠悠道:“刘都知……怕是来晚了一步。”

  恰在此时,军营西南角方向,隐约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嚎叫:“徐行……你不能杀我!我乃当今天子姑父,纵有罪愆,也轮不到你一个外臣私刑处置!”

  “我要见陛下!我要面圣陈情!”

  “徐行,你擅杀皇亲,我女儿是嘉成郡主,是官家之妹!你如此作为,是天家大不敬!陛下不会饶过你的——!”

  声音虽因距离有些模糊,但那绝望的控诉,却清晰可辨。

  刘瑗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猛地转头看向徐行,眼神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魏国公……这……这是秦国公的声音?”

  徐行脸上的笑意未减,反而更显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无辜的疑惑:“刘都知说什么?方才风大,本国公未曾听清。”

  “什么声音?想来是营中将士操练,或是……都知车马劳顿,出现了幻听?”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陛下既有旨意,臣自当遵从。”

  “齐国公与鲁国公尚且安好,刘都知这便随我去交接吧。至于秦国公……”他顿了顿,语气如常,“唉……”

  刘瑗胸口起伏,死死盯着徐行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他侍奉宫闱多年,耳力目力皆是上乘,方才那叫喊,他绝不可能听错。

  那分明就是王师约的声音。

  “魏国公,”刘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面色转为严肃,声音也沉了下来,“您这是……要抗旨不遵么?”

  此言一出,气氛骤然紧绷。

  徐行脸上那丝笑意迅速褪去,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过身,正对着刘瑗,眼眸深邃,不见波澜,却自有一股凛冽之气弥漫开来。

  “抗旨?”徐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刘都知此言,好生奇怪。”

  “我何时抗旨了?陛下命移交人犯,臣这便带都知去提人。”

  “倒是都知你……无凭无据,便指本国公抗旨……”

  “难不成你亦要学那秦之赵高,指鹿为马,离间陛下与我君臣之心?”

  他向前微微踏出半步,虽未拔剑,但那自西北尸山血海中锤炼出的威势,却张扬而出:“想来是刘都知久居深宫,少有外出……车马劳顿,导致心神不宁,以致耳目昏聩,听岔了吧。”

  他目光如刀,刮过刘瑗的面庞:“否则,都知以内臣之身构陷于我,怕是会寒了边关将士一片报国赤诚。”

  刘瑗被这连番诘问逼得呼吸一滞,张口欲辩,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着徐行那双平静之下暗流汹涌的眼睛,又想起昨夜至今的腥风血雨,以及官家对徐行那种复杂的态度……

  叹了口气,心中明了。

  在徐行与他刘瑗之间,官家如何选择,几乎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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