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14节
仆役穿梭,脚步轻快,空气中飘着酒食的香气。
盛明兰身着庄重的一品诰命服饰,站在一身大红圆领襕衫的徐行身旁。
她面上维持着主母应有的端庄笑意,心中确实有些吃味。
要说全然没有酸涩,那是自欺欺人。
当初自己大婚,因时局与身份,来者寥寥无几,更遑论邀请这许多朝官。
如今丈夫纳妾,反而这般热闹……
“官人,这都快到时辰了,怎的还不见宾客上门?”
她既怕来的人太多,场面过于喧闹,衬得自己当初婚礼冷清;更怕门庭冷落,无人捧场,那魏国公府的颜面,今日可就真要扫地了。
徐行却是一派气定神闲,甚至带着些玩味的笑意:“急什么?该来的,自然会来。今日不是大朝会么?许是刚散朝,诸位同僚总要换身便服,收拾停当。”
他拍了拍盛明兰的手背,宽慰道,“娘子且安心。我去旁边院子瞧瞧她们三个准备得如何了。”
“官人!”盛明兰轻嗔,拉住他袖子,“这于礼不合!新人未行礼前,你怎能……”话未说完,便被匆匆跑来的小蝶打断。
“主君,大娘子!有客人到了!是英国公府的车驾!”
仿佛是一个信号。
英国公张岩的车驾刚在府门前停稳,宁远侯、永昌伯、忠毅伯……一长串勋贵府邸的车马便络绎而至,几乎毫无间隔。
这些人家不仅家主亲至,还带上了妻与嫡子。
“请诸位贵客至花厅奉茶!”
徐行对盛明兰笑道,“你看,这不就来了?”
随即整了整衣袍,亲自前往花厅接待。
盛明兰亦深吸一口气,扬起得体的笑容,移步前厅。
各府女眷,却需她这位国公夫人出面招待。
花厅内,檀香袅袅,已坐满了十数位勋贵家主。
见徐行进来,众人纷纷起身寒暄。
“魏国公,恭喜新喜!”张岩率先拱手,笑容满面。
“各位世伯、兄长大驾光临,怀松不胜荣幸,快请坐。”徐行笑着回礼,请众人重新落座。
“早该来府上叨扰了,只是想着今日大家必会齐聚,便未曾打扰。”张岩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两指宽、半尺长的扁平锦盒。
锦盒色泽暗沉,并不起眼。
“区区薄礼,恭贺国公今日三喜临门。”
“正是,恭贺新喜!”顾偃开人亦含笑,各自从袖中取出形制相似的锦盒,放在手边茶几上。
徐行目光扫过那一排小盒,心中了然。
这些勋贵入门时,必已在门房礼簿上登记了明面上的贺仪。
此刻私下再送的,恐怕才是真正的心意。
“诸位能来,已是给足徐某颜面,何须再备厚礼?”徐行摆手笑道,语气热络,却未拒绝。
“礼多人不怪嘛。”顾偃开笑着接口,花厅内气氛一时颇为融洽。
寒暄几句后,张岩神色微正,压低声音道:“魏国公……”
“世伯,”徐行打断他,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今日喜庆,又非朝堂,何必如此生分?诸位皆是年长于怀松,若不嫌弃,直呼表字即可。”
张岩从善如流,点头道:“怀松,来时路上听闻,盛侍郎……被革职待查了?”
第209章 :幕后棋
此话一出,花厅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徐行脸上,带着探究与隐忧。
盛紘是徐行岳父,他的处境,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皇帝对徐行的态度。
徐行神色不变,甚至又呷了口茶,才慢悠悠道:“无妨……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些代价的,对么?”
所有人听他如此说,瞬间愣了一下,尴尬的点了点头。
这是徐行在提醒他们呢。
为了给在座的诸位开罪,他做了错事,导致如今被官家打压,这份情谊你们可得记住。
同时也告诉这些人,你们做的错事把柄还在我手上呢。
张岩似未听出这层警告,转而忧心忡忡道:“听闻今日朝堂之上,弹劾怀松之声甚嚣尘上,蔡卞、来之邵等人言辞激烈……长此以往,恐于怀松声名不利啊。”
他们既已上船,自然希望徐行这艘船越稳越好,带着大家乘风破浪,而不是会颠簸沉没。
“无碍。”
徐行放下茶盏,语气轻松,“西北一行,确实劳心劳力。”
“如今正好借此机会,歇息一阵。”
“难得陛下体恤,这份清闲,得珍惜。”
众人听他这么说,面面相觑,心中疑惑更甚。
是真豁达,还是另有谋划?
徐行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忽然用手指蘸了杯中茶水,在光亮的茶几面上,缓缓写下两个字——丝路。
水迹淋漓,笔划清晰。
“我知诸位心中所忧,无非家族前程,子孙富贵。”徐行声音不高,却带着笃定,手指在那两字上一顿,“尔等富贵,皆在丝路之上。”
“此路不开,西北难安、国家难富。”
这群勋贵过惯了挥霍无度的日子,由贫入奢易,由奢入贫难,在解除性命之忧后,他们又开始动起了其他心思。
人性便是如此,永远都不会满足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河西走廊开通是早晚的事。”
“回鹘、黑汗乃至更西诸国,怕是也乐于见得。”
“此非独为我大宋之利,亦是西域诸国所盼。”
“其中利润之巨,不下海贸。”
“此乃诸国大势,朝廷必为之。”
当然也不能说全都乐意见得,估计青唐吐蕃是不会答应的。
因为之前胡商要从丝路来大宋,首选绕道青唐地界,他们在其中所获得利润也不菲。
如果丝路之中最主要的河西走廊重开,且再也不必担心政治因素,这条路必定会成为主路。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怕是青唐吐蕃会从中捣乱。
这也是徐行之前敢与章惇吕惠卿说,青唐必灭。
其中利益太大,宋不可能允许青唐在其中捣乱。
徐行也不会允许。
行影司在他接管之后就被划分成了两大板块,雷虎管外物与震慑,其实便是商队与护卫军之事。
这是早就提上日程的,怕是雷虎的商队护卫军都快组建完成了。
就差货物与河西走廊开通,便会带着丝路再开的消息,向西而去。
这么大一份蛋糕,自然是要联合勋贵一起来做,这也是保下他们的重要原因之一。
若是没有丝毫好处,仅仅只是为与赵煦唱反调,他也没那么傻。
再说,这商队护卫军,不也正是练兵之所么?
多一张底牌,便是多一份保障。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先机……往往稍纵即逝。能否把握,就看诸位眼光与魄力了。”
一番话,如惊雷乍响。
在座皆是精明之辈,瞬间明白了徐行的意思。
他们勋贵的富贵,系于即将重启的丝绸之路上。
丝路一开,商队护卫、货物转运、关市税收、沿途补给……多少环节,多少利益!
而且此事关乎国策,利益与国绑定,毫无政治风险。
花厅内寂静片刻,随即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与低声议论。
众人眼中疑虑渐去,取而代之的是灼热与盘算。
张岩与顾偃开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欣喜。
有这些共同利益,才能将这些人捆在一起,否则只靠余威与把柄,能持续几年,还能持续数十年?
“怀松高瞻远瞩,我等……受教了。”张岩缓缓开口,语气已与先前不同,带上了认同与追随之意。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通禀声:“皇城司雷司公、内侍省刘瑗刘都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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