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19节
于邵沉声道,“头儿,要不要兄弟们……扮作强人……”他话未说尽,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保证干净利落,让蔡府鸡犬不留。”
徐行缓缓摇头:“不必如此。莫要小觑了皇城司。”
“一位翰林学士阖府被杀,绝非小事,必是震动朝野的大案。”
“届时皇城司,开封府必定全力追查,为了一个蔡卞,将兄弟们置于险地,不值当。”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微闪:“但那些辽人……却留不得。”
“等会,你设法与皇城司配合,将那座染坊里的人一网打尽。”
“那命案既然与辽国有关,就让皇城司顺藤摸瓜去查。这份功劳,让顾千帆去拿。”
徐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你让魏前和杜卫,负责擒住那两个辽国使者,秘密带回府中。我很好奇,他们与蔡卞究竟密谋了些什么。”
抓捕染坊细作,意在打草惊蛇,看看能否逼得蔡卞慌乱中露出马脚。
擒拿辽使,则是防患于未然。
他徐行可不会坐等对方行刺。
性命只有一条,没有什么比自身安危更重要。
“那我即刻带人去擒那两名辽人?”于邵问。
对方落脚之处,昨夜已摸清,一直有人监视。
“抓——!”徐行斩钉截铁,随即起身走到书案后,提笔在一张便笺上写下一个‘魏’字,折叠好交给于邵,“你持此物,去永庆坊十一号,找一个叫梁涛的人。让他立即联络顾千帆,约定同时动手。”
“切记,务求同时发动,避免打草惊蛇,横生枝节。”
于邵接过纸条,贴身收好:“明白。属下这便去办。”
“告诉魏前,用另一处宅子里的人手。眼下这魏国公府外,怕是有不少眼睛盯着。”徐行补充道。
昨日雷敬那老狐狸的异常表现,让他心生警惕,这货怕是对他做了亏心事,皇城司的耳目,或许早已在府外布下。
于邵领命,匆匆离去。
书房内恢复宁静,徐行独自坐在案后,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扶手,思索着辽使与蔡卞会面的深意。
不多时,魏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头儿,有拜帖。”
徐行应了一声。
魏前推门进来,将一份制作精良的拜帖放在书案上。
徐行拿起拜帖,目光落在落款处,眉梢微微一挑,露出些许意外的神色。
帖上赫然是章惇二字。
第214章 :经略西南
“章相公今日莅临,倒是出乎徐某意料之外。”
徐行于花厅之中接待了章惇。
他并未起身相迎,只端坐主位,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举止与当日拜访章府,章惇的行为如出一辙。
章惇撩袍落座,神色如常,仿佛未觉对方礼数上的刻意简慢。
他抬手端起茶盏,指腹摩挲着温热的瓷壁,目光扫过厅内陈设,淡淡道:“魏国公曾暗讽刺宰相门前七品官……如今看来,你这魏国公府的门第,怕也低不到哪里去。”
话中暗指徐行让他亦等候一刻钟方得入内。
“新婚燕尔,贪欢起迟,怕是章相公……难以体会了。”徐行嘴角微扬,话中带刺,隐晦讥讽对方年事已高,难解风情。
章惇面色不变,轻啜一口清茶,不紧不慢地接道:“魏国公风流倜傥,一日连纳三妾,此事早已传遍汴京。坊间可都在盛赞国公……精力过人,龙马精神啊。”
他语调平缓,用词却颇直接,用最正经的语调,说着不正经的话语。
“打住——”徐行抬掌虚按,截住话头。
他虽知章惇性格刚直,言辞锋锐,却没料到这老不羞这般“口无遮拦”,再说下去怕是不知要扯到何处。
“章相公日理万机,今日拨冗前来,想必不是为论徐某私事。有何要务,不妨直言。”他收起戏谑,神色转淡。
心中虽有猜测,却仍将话挑明。
章惇也放下茶盏,不再绕弯:“其一,青唐之事,陛下已然允准。诏书不日即下。”
徐行闻言,眉梢微动,虽在意料之中,仍暗自舒了口气。
“然,”章惇话锋一转,目光直视徐行,“国公莫要高兴太早。陛下之意,仍以经略河西为第一要务。”
“今年若不能击破梁乞逋,大军便需退回凉州固守。”
“届时,方有余力遣兵接应青唐那十万百姓。”
“如何救,何时救,怎么救都由范纯粹决定。”
他略顿,继续道:“不过,朝廷已先行派遣郭知章前往邈川城,与温溪心交涉,先礼后兵。”
“若其执迷不悟,负隅顽抗,我大军日后征伐,也算师出有名。”
徐行点了点头:“章相公思虑周详,理应如此。”
看来赵煦并未被愤怒冲昏头脑,终究是看到了那十万人口潜在的价值。
“还有一事。”章惇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格外锐利,“陛下命我来问,你那份《保甲新法》,如今……可否推行了?”
不待徐行回答,他又道:“良法美政,当早行于天下。若定要等我大宋战事彻底平息,怕是要到猴年马月。”
“如今冬闲将至,正是推行良机。”
徐行听罢,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此事……怕非官家想问,而是章相公您想问吧?”
若赵煦与章惇君臣一心,铁了心要推行,又何须来问他的意见?
正如青苗、市易那般,强推便是了。
“非也。”章惇面色一肃,正色道,“此法终究源于你手。官家顾念此节,自然要征询你的看法。”
“至于老夫……”他捋了捋胡须,“细览条陈之后,亦觉其中多有可取之处。如今确是试行之机。”
他今日仔细看过那份条陈,虽对其中某些细节仍不屑一顾,但看到卷首赫然写着“保甲新法”四字,心中那点芥蒂便消了大半。”
“名称未变,便仍在新党“变法”的大旗之下,这是最重要的政治正确。
徐行沉默良久,指节在茶几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权衡利弊。
“若你们执意要试,”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缓,“那便选在南方吧。”
“哦?何处?”章惇目光一闪。
“夔州路。”徐行吐出三个字,“此地羁縻州洞遍布,水西安氏、播州杨氏、思州田氏、水东宋氏等豪酋,世袭罔替,拥兵自重,隐没户口,形同国中之国。”
“朝廷政令,几不出沅、辰数州。”
他所说的,正是后世贵州一带。
那些土司势力根深蒂固,影响深远,其中如水西安氏,据传起于蜀汉,绵延近千年,直至清初方为吴三桂所灭。
与之相比,那些所谓世家,倒显得逊色不少。
其实从大宋于此设羁縻州的‘羁縻’二字,便可窥探一二。
朝廷的核心目的是用最小的成本,将这些边疆地区“系”在朝廷的体系之内,保持边境稳定。
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朝廷的自欺欺人而已。
土司拥有独立的军队、司法、税收权力,朝廷仅有名义上的册封和些许贡品,实则毫无掌控力。
“不妨以此《保甲新法》为楔子,”徐行继续道,“先在朝廷尚能控制的沅州等地缓缓推行,逐步渗透。”
“一则可以借此编练些熟悉山地作战的乡兵,以备不时之需;二则,或可撬动那些土司对地方的控制。”
“你想对西南用兵?”章惇眼神骤然深邃,身体不自觉前倾。
这个想法,与他心中某些盘算不谋而合。
熙宁年间,他曾奉命经制荆湖北路“南江”蛮地,对付向、舒、田等大姓豪酋。
起初试图招抚,却因使者处置失当,激怒酋长田元猛,导致使臣被杀。
章惇遂决意“三路进兵诛荡平之”,事后他设立沅州,将此地直接纳入州县统治。
那一战,他被同期的官员张颉批评为“南江杀戮过甚,无辜者十有八九,以至浮尸塞江”。
从某种角度而言,他与徐行确属同类人,为了达到目的,并不吝啬采用刚猛手段。
然而,在章惇隐含期待的目光中,徐行却摇了摇头。
“首要目的,并非用兵。”他清晰地说道,“而是登记人口、清丈土地,使那些被豪族隐匿的夷民,成为朝廷治下的编户齐民,而非私家部曲。”
“徐徐图之,以文教开化其民,以科举诱引其才。待民智渐开,知晓利害,朝廷只需稳坐高台,静观其变即可。”
“那些土司豪酋,平日压榨过甚,一旦其民心生怨,又得朝廷些许暗助……内乱自生。”
这是更为长远的“驱虎吞狼”之策。
朝廷以推行教化、施惠于民的高姿态介入,暗中瓦解土司统治基础。
待其内部矛盾爆发,两败俱伤之际,再从容收拾局面,代价要小得多。
“此事,需与兴办州县学、广设蒙馆同时进行。”徐行补充道,“如今京中待选的官员不少,不妨选派一些有干劲的,前往夔州路边缘州县,设立学堂,教化夷民。”
“此事在道义上占据高地,那些土司纵有疑虑,明面上也难以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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