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21节
“我……”林噙霜被这直白的一问噎住,一时竟不知如何介绍自己。
好在多年修炼的脸皮够厚,她迅速调整表情,赔着笑道:“我家大娘子因娘家牵扯了些麻烦,如今不便见客。”
“官人便暂时让妾身打理家中琐事,招待不周,还望吴大娘子见谅。”
吴大娘子闻言,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清流人家?
让一个妾室出面待客?
这规矩体统,简直连有些商贾之家都不如,比起他们这些被文官暗讽“粗鄙”的武勋人家,更是差得远了。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也略显生硬:“原来如此。不知府上老太太可在?”
“在是在的,”林噙霜忙道,“只是老太太前些日子受了些惊吓,精神不济,正在静养,怕是不便……”
“无妨,”吴大娘子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今日前来,本就是探望她老人家,还请……带路吧。”她终究没能对着林噙霜喊出“娘子”之类的称呼。
林噙霜岂会看不出对方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轻视与冷淡?
一股羞恼直冲头顶,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不能发作,否则传出去,丢的是盛府的脸面,盛紘最看重的盛家名声。
她只能讪讪地挤出一丝笑:“吴大娘子有心了,这边请。”
“有劳。”吴大娘子微微颔首,看着林噙霜转身带路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那股荒谬与不悦强压下去。
堂堂永昌伯夫人,过府拜访,竟由一个妾室出面迎送接待……当真滑天下之大稽。
这话她都不好意思对外说。
第216章 :婚事,盛明兰的算计
林噙霜引着路,先去了寿安堂,得知老太太不在,又转向庭院廊架。
还未走近,吴大娘子远远瞧见老太太背影,便迫不及待地快行了几步,扬声笑道:“老夫人,我来看您啦!”
盛明兰闻声回头,见是永昌伯夫人,从容起身。
“见过魏国夫人。”吴大娘子抢先一步,对着盛明兰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盛明兰回礼后,请她在旁落座,将跟来的林噙霜晾在了一旁。
林噙霜本还想上前问候老太太以显存在,却被老太太淡淡一挥手止住,只得讪讪行礼,悻悻退去。
“吴大娘子见谅,府中事杂,怠慢了。”盛老太太目光通透,语带歉意。
“无妨无妨,本就是为了探望您而来。”吴大娘子连忙摆手,迅速岔开话题,“老太太身子可大安了?”
“一把老骨头了,今日不知明日事,有些小病小痛也是常情。”
“您可别说这话,我瞧您这精神头,比我还健旺呢,定是福寿绵长的。”
“哈哈哈……”老太太朗声笑起来,“那就承吴大娘子吉言了。”
笑罢,她目光转向盛明兰,语气慈蔼中带着感慨:“老太婆也不敢求什么长命百岁,能看着这些丫头们各自成家,儿女绕膝,便算是烧了高香喽。”
“您看,这不眼前就是现成的福气嘛!”吴大娘子笑着附和,意指已显孕的盛明兰。
三人又闲话了几句家常,终究是吴大娘子先沉不住气,挑明了来意。
眼前一位是长辈,一位是国夫人,实在容不得她再多绕弯子。
“说出来,也不怕老太太和夫人笑话,”吴大娘子略显局促地笑了笑,“今日本是想着,来寻王大娘子说几句体己话的。”
“嗯。”老太太含笑点头,并不接茬。
“实在是我家那不成器的六郎,”吴大娘子叹了口气,做出无奈模样,“也不知在哪儿偶遇了府上五姑娘一面,回家便念念不忘,闹得家里不得安宁。”
“儿大不由娘,话是一点不假。我没法子,只得厚着脸皮,冒昧上府。”
她小心翼翼观察着老太太和明兰的神色:“不知……府上五姑娘,可曾许了人家?我家六郎他……”
“许了。”盛明兰声音平和,打断了吴大娘子的话,“五姐姐已与文炎敬有了婚约在先,怕是要让吴大娘子失望了。”
“啊?”吴大娘子闻言一愣。
她事先打听过,并未听闻盛家嫡女有正式定亲的消息。
若是走过三书六礼,以王若弗的性子,断不会如此悄无声息。
然而,这话从魏国夫人口中说出,她却不敢质疑。
“哎哟!瞧我这糊涂劲儿!”吴大娘子反应极快,立刻拍了下自己的手,满脸懊恼,“一心急,没打听清楚便莽撞登门,真是闹了大笑话了!”
盛明兰与老太太对视一眼。
老太太面上古井无波,盛明兰则微微颔首,心下明了。
这位吴大娘子的算盘,打得都快崩到她脸上了。
盛明兰正想开口圆个场,将此事推脱过去,脑海中却蓦地闪过林噙霜方才那副模样,一个念头悄然升起。
“五姐姐的婚事,是怀松出征前府里与文家定下的。”
“只是当时怀松与文官人都走得匆忙,三书六礼尚未走完关键的步骤。”她语气自然,随即话锋轻轻一转,“不过,我四姐姐墨兰,如今倒是还待字闺中。”
“四姐姐才情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按长幼次序,原也该排在我与五姐姐前头出阁的……”
“四姑娘……”吴大娘子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马球会上,那个与梁晗言笑晏晏,眼波流转的窈窕身影。
她眉头下意识蹙了一下,那女子美则美矣,但观其行止,心思活络,并非安分之辈。
若是纳为妾室倒也罢了,聘作正头娘子,只怕日后家宅难宁。
然而,这可能是与盛家,进而与魏国公府攀上姻亲关系的最后机会了。
错过今日,等其他勋贵人家回过味来,怕是连这位四姑娘都轮不到梁家。
大不了娶回去好生供着,维系住这层关系要紧。
“四姐姐,于持家理事一道,可比我与五姐姐强出许多。”盛明兰见她神色微动,趁势又添了一把火。
吴大娘子心思电转,忽然猛地站起身,脸上绽开一丝惊喜,“墨兰?盛墨兰?哎呀……原来墨兰姑娘是贵府四姑娘!瞧我这记性,一直错记成是五姑娘了!”
她转向老太太,笑容满面,带着几分尴尬:“老太太,您瞧瞧我,这脑子真是糊涂透顶,闹出这么大个笑话。”
“若传出去,可得被人笑死。”
“为子求贤妇,乃是父母本分,世人只会赞大娘子用心良苦,何来笑话之说。”老太太缓缓道。
“那……老太太对此事,可有什么示下?”吴大娘子试探着问。
“我一个老婆子,哪有为孙女婚事做主的道理?”老太太目光平和,“只盼着她们将来都能觅得良配,夫妻和睦,生活顺遂便好。”
“吴大娘子若真有此意,”盛明兰适时接口,“不若请侯爷与我父亲细细商议。”
“母亲近来身子不适,在庄子上静养,实在不便搅扰。”
“应当的,应当的!”吴大娘子连连点头,已是心领神会,“那我便回去告知官人,午后便请官人过府,与盛大人详谈!”
老太太微微颔首。
明兰起身,亲自将吴大娘子送至府门。
没想到,盛府的门面还需她这个出嫁女来撑,若让林噙霜出面相送,那才是真的折辱人了。
待她返回寿安堂,老太太已靠在床头,手中捧着一个温热的汤婆子。
“明丫头,看明白了?”老太太率先开口。
“嗯,”盛明兰走到桌边,从高脚盘里拣了一只黄澄澄的柑橘,“无非是攀附罢了。得亏怀松没有姐妹,否则徐府这门槛,怕早晚要被踏破了不可。”
“呵呵。”老太太接过孙女剥好的橘子瓣,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早晚的事。待徐府开枝散叶,人丁兴旺起来,有的是让你这大娘子头疼的时候。”
“到时候,门第低的你不愿结亲,门第高的……也没几家能比徐府更高了。”
“怕是你的孩儿,将来都要被勋贵人家抢着定娃娃亲呢。”她似乎想到了那热闹景象,嘴角漾开一丝欣慰的弧度。
“不过,”老太太话锋一转,看向明兰,“你怎么忽然提起你四姐姐了?”
梁家毕竟是侯府,门第不低,按常理,明兰似乎不该主动促成这桩婚事。
“四姐姐年纪到了,该出阁了呀。”盛明兰自己也掰了半个橘子,语气平常,“回头五姐姐一嫁,家里就剩她一个适龄姑娘,旁人不知内情的,还以为她有什么隐疾呢。”
“你这张嘴,如今越发不饶人了。”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慢慢向后靠去,不再多问。
有些事,看明白了又如何?
终究是管不了,也不必管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随她们去吧。
以明兰如今的身份地位,真要做些什么,这盛府之内,也确实无人能拦,也无人敢拦了。
盛明兰起身,仔细替祖母掖好被角,并未再多言。
她感觉得到,许多事祖母心里都如明镜一般。
就像当年母亲的事,祖母虽不在府中,得知消息后却连夜赶回,将她紧紧护下。
以祖母的智慧与阅历,会看不出其中的蹊跷么?
看出来了,又能如何?
真闹到官府,损的是盛家的颜面,毁的是父亲盛紘的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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