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25节
“刺杀徐行?”两位辽使闻言,同时愕然抬头,脸上写满了惊诧,“谁说他被刺杀了?我们自身难保,怎会再去行此刺激宋廷?”
蔡卞也愣住了:“不是你们?今日傍晚,徐行马车于东十字大街遇弩箭狙击,传言已重伤身亡。”
“绝非我等所为!”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迷惑。
“难道是……党项余孽?”子濯猜测。
“不可能,”蔡卞断然否定,“潜入汴京的党项探子,早被雷敬梳理过几遍,成不了气候。你们真当这汴京城是菜市场,谁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
“自然不敢。”景瞻叹息。
事实上,自赵煦亲政后,皇城司力量急剧膨胀,对外来人员的监控严密了许多。
他们若非有经年经营的身份掩护,恐怕一露面就会被盯上。
“那会是谁?”三人陷入同样的困惑。
“会不会是……”景瞻脑中闪过一个惊人的念头,骇然看向蔡卞,“赵煦自己?”
蔡卞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知。不过昨日徐行纳妾,官家确实派了刘瑗前去……名为道贺,实为察看。”
“呵呵……”景瞻发出一声不知是讥讽还是慨叹的轻笑,“你们南人,当真有意思。”
“徐行这般人物,若在我大辽,必是国之柱石,倚为长城。”
“而在你们大宋,赵家却似乎……一刻也容不下。若徐行真死,大宋自折栋梁,还有何可惧?自毁长城,果然是赵家祖传的好本事!”
“哼,”蔡卞冷笑反唇,“耶律洪基便容得下了?掷骰选官,忠奸不辨,诛妻囚子……若论“本事”,贵国主上也不遑多让。”
“若他是明君,二位此刻又怎会在我这宋臣府上,行此胁迫苟且之事?”
“早该在辽国中枢大展宏图了。”
“蔡卞!休得辱我大辽皇帝陛下!”景瞻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蔡卞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最终,蔡卞还是阴沉着脸,唤来心腹小厮,将两人安置在前院一处僻静的客房里。
待二人离开,他独自在厅中坐了许久,才起身往后院寻夫人商议对策。
客房内,烛火昏黄。
两名辽使相对而坐,脸上早已没了方才面对蔡卞时的几分强硬与从容,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与疲惫。
良久,子濯压低声音开口:“景瞻兄,蔡卞此人……真会受我们胁迫?”
景瞻摇头,神色凝重:“短时间内,为自保计,他或许不敢妄动。”
“但时日一长,恐生变数。蔡元度非简单人物,心高气傲,智计百出,岂会甘愿长久受人钳制?”
“那……白马津渡口之事,必须加快推动了,不能给他喘息回神的时间。”子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急不得。”景瞻叹息,“今日我们登门已是险棋。”
“若立刻再提此事,以蔡卞之智,瞬间便能联想到我军战略意图,届时恐怕会逼得他鱼死网破,一拍两散。”
“这些新党中人,与之前那些迂阔的旧党老臣不同,个个精明务实,心怀野心,极难操控。”
“可惜……当年三国谋划,竟被徐行一手搅和。若还是旧党当政,这大宋江山,还不是任我等予取予求?”
“现在说这些,于事无补。”子濯烦躁地摆手。
“是啊,”景瞻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几不可闻,“此番我大辽已是乾坤一掷,破釜沉舟。”
“若此计不成,丰州怕是真的要永远归了南朝了。”
“陛下他……真不该轻易撕毁檀渊之盟啊……”
两人相对无言,叹息声湮灭在越来越深的夜色里。
第220章 :端倪
魏国公可还安好?”
刘瑗在偏厅见到了端坐饮茶的徐行,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他那用纱布层层包裹的手臂上。
“命大罢了。”徐行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随意扬了扬伤臂。
纱布上洇开的猩红血迹刺目,随着他的动作,似乎又有新鲜的血液缓慢渗出,颜色愈深。
刘瑗在对面落座,目光似有若无地停留在那伤口处,试图从中,分辨出几分真伪。
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若能让徐行解开包扎,亲眼看看那伤口……但这念头旋即被他自己压下。
这等要求,莫说他一个内侍,即便是官家亲临,怕也难以启齿。
“国公吉人天相,自有神明护佑,逢凶化吉。”刘瑗按捺下心思,说着场面话。
“这次洞穿的是手臂,”徐行语气转冷,带着几分自嘲,“却不知下次,那弩箭会不会直接钉进徐某的脑袋里。”
“陛下震怒,已严令皇城司彻查此案,定会揪出幕后凶徒,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刘瑗连忙保证。
“哦?”徐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再发生一次?”
“怕是我徐某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还能坐在这里与都知说话了罢。”
他顿了顿,端起茶盏,却又因伤臂不便而放下,语气平淡:“烦请刘都知替我谢过陛下关爱。徐某这条命暂且无碍,还能……为国效力。”
这话有些耐人寻味。
刘瑗眉头倏然紧蹙。
徐行此言,分明是怀疑此番刺杀与官家有关。
他清楚官家绝无此意,徐行这纯属多心。
然而转念一想,徐行骤然遇刺,又正值被官家有意无意排挤之际,生出这等疑虑,似乎又……顺理成章。
“陛下……始终倚重国公,还需国公为国分忧。还请国公好生将养,务必保重贵体。”刘瑗知道再待下去也无益,徐行显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便起身告辞。
徐行这次连起身相送都免了,只略略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便算作别。
望着刘瑗离去的背影,徐行眸色深沉。
演戏,自然要演全套。
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许多事的真相究竟如何,往往并不重要,甚至十有八九永远也弄不清。
即便事后有人回过味来,能从最终受益者身上看出些端倪,但只要没有铁证,一切猜疑都只是猜疑。
这也是他很多时候,面对阴谋,不得不选择以力破巧原因。
是无奈,有时也是唯一有效的选择。
今日他遇刺了,真假其实已不要紧。
重要的是结果,他遇刺了,且侥幸未死。
刘瑗走后不久,盛家与交好的勋贵府邸便陆续有人前来探视。
见徐行虽然负伤,但并无大碍,众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实在是外间传言太过绘声绘色,由不得他们不担忧。
将岳丈盛紘等人送走后,徐行长长舒了一口气,转头对着身旁的盛明兰苦笑道:“这装伤抱病的戏码,演起来也不轻松。”
“官人这纯属是自找的。”盛明兰抿嘴一笑,语带调侃。
“是是是,娘子教训得是。”徐行笑着应和,伸手想去搀她回小院。
盛明兰却侧身避开,皱了皱精巧的鼻子,嫌弃道:“你手上这味儿……腥得很,离我远些。闻久了,怕是要忍不住干呕。”
“有这么大味道么?”徐行举起那裹着伤处的手臂,自己凑近闻了闻。
西北战场上比这浓烈十倍的腥气他都闻惯了,这点鸭血混合草药的伤药味,实在不算什么。
“还好呀。”他嘀咕道。
“那是你觉得!”盛明兰瞪他一眼,“快去找清歌妹妹帮你把这伤处理干净吧。一身怪味,还想往我屋里凑。”
“你这……倒反天罡了还。”徐行被她这毫不掩饰的嫌弃,噎得一时无语,原本想去她那儿说些体己话的心思也散了,只得转身往孙清歌的院子走去。
孙清歌听他略带委屈的吐槽,忍不住莞尔:“明兰姐姐虽未有孕吐迹象,但女子怀胎,对血腥气尤为敏感。”
“你裹着一胳膊捂了半天的鸭血凑上去,不是存心招人难受么?”她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用剪刀剪开那缠绕得严实实的纱布,丢在一旁。
“我哪里懂得这些门道,”徐行伸直手臂,任由孙清歌用温热的清水仔细擦洗,“瞧她平日也都好好的。”
“跟你这些糙汉子说不明白。”孙清歌给了他一个白眼,仔细检查他手臂上是否有因长时间包裹而起红疹,“明日还要继续负伤么?”
“不了,”徐行摇头,“虚头巴脑的戏演一次便够。”
“官人——”
院外恰在此时传来魏轻烟略带急促的呼唤。
孙清歌闻声,端起铜盆起身:“魏姐姐寻你,定有要事。你们谈,我去倒水。”说罢便向门外走去。
魏轻烟步履匆匆地进来,先与孙清歌含笑点头致意,随即快步走到徐行身边。
“有事?”徐行知其性情,若非紧要,绝不会轻易来孙清歌院里寻他。
“刚接到外面递进来的消息,”魏轻烟压低了声音,“今日申时三刻左右,有两位陌生男子递帖拜访蔡卞府邸,至今……仍未出来。”
“两个时辰了?”徐行眼神一凝。
蔡卞身居高位,平日宾客往来本是常事,但拜访停留如此之久,若非亲友投靠,便绝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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