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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45节

  “三公床弩八十三架,铁火床四百座,已分置各门城垣。猛火油、行炉、木幔、皮囊车等一应物资,臣皆一一核验,并无缺漏。”吕惠卿如数家珍。

  开封城虽百余年未经战火,然武库仓廪之充实,远超想象。

  莫说八万以骑射见长、不善攻坚的辽军,便是十八万携完善攻城器械之敌,若仅论城防硬件不算人心,这帝都依旧堪称固若金汤。

  眼下城中兵力,算上陆续抵达的一万信阳军及新募的五万丁壮,总数已逾八万。

  除去战力未明的信阳军与未经战阵的新兵,那一万三千京营战兵与两万殿前司上四军,皆为精锐。

  何况城中还有百万百姓。

  “天寒地冻,将士御寒之物,万万不可轻忽。”赵煦再度叮嘱,这已是他第三次强调此事。

  士气他暂不忧虑,唯惧这凛冬酷寒消磨战力。

  “陛下放心,”吕惠卿肃然应道,“臣已查验,军士皆内着棉袄,中层索甲,外罩铁铠。为防手臂因严寒与兵刃粘连,每人皆配发猪油涂抹。营房炭火供给,亦已安排妥当。”

  垂拱殿内为了此战探讨正热。

  而距汴京数百里外的太行山南麓,卫州五龙洞内,寒气侵骨。

  这处南麓第一大溶洞,深邃曲折,恰是天然的藏兵之所。

  洞外山壑纵横,风雪被嶙峋山体遮挡,为这支远道而来的军队提供了难得的避风处。

  溶洞深处,一间稍加修整的石室中,南院大王萧兀纳与麾下众将围着一张粗陋舆图,气氛肃杀。

  探马刚刚回报,黄河冰层已坚厚可渡大军。

  然而,萧兀纳眉间忧色未减。

  他侧首看向身旁的耶律俨:“耶律俨,开封方面,可有新消息?”

  耶律俨缓缓摇头:“大王,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即便没有细作传回确切情报,此战也绝无回头之路。

  八万大军南下,沿途冻死冻伤已逾万人,且多为契丹本部族军。

  若就此无功而返,他们这些主将难逃罪责。

  此战,实是孤注一掷,破釜沉舟。

  自离析津府那日起,他们心知肚明,此行最大的敌人,并非龟缩城中的宋军,而是这铺天盖地的严寒与随之而来的粮秣危机。

  “箭在弦上……”萧兀纳低声重复,目光扫过帐下将领一张张明暗不定的脸,“既如此,议定南下路线吧。”

  他粗粝的手指落在舆图上:“我军存粮,仅够七日之需。”指尖自新乡划过冰封的黄河,南移至酸枣,再向东南缓缓移至封丘,“积雪深厚,大军日行八十里已是极限。故必须在抵达封丘地界时,夺得一处据点,再次劫掠补充。否则,大军将难以为继。”

  耶律俨接口,语气笃定:“封丘周遭,潘镇、期城、城桥镇,皆富庶之地。臣出使汴京曾留意此处,此乃汴京畿辅,人口稠密,物资充盈,足解我军燃眉之急。”

  萧兀纳与众将见耶律俨如此肯定,纷纷点头。

  “如此,”萧兀纳手指以开封为中心,划了一个大圈,“过封丘后,本王亲率三万精锐,直逼开封城下,施压佯攻。尔等各领兵马,四散劫掠。”

  “记住……不攻城,不恋战。”

  “首要之务,是毁其田舍,焚其仓廪,坏其根基!便学那徐行在夏境所为——鸡犬不留!”

  徐行猜得不错。

  此番南侵,首要目的乃是以战逼和,将宋朝拉回谈判桌,夺回丰州之地;其次,便是趁宋国灭夏后国力损耗、喘息未定之际,于其心腹之地大肆破坏,削弱其国本。

  辽国因阻卜之乱元气亦伤,岂容南朝安心恢复?

  唯有彼此皆不好过,方是平衡之道。

  故此战在战略上,非争一城一地,实为两国国本的博弈。

  “牙里果!”萧兀纳沉声喝道。

  “末将在!”一员悍将出列。

  “传令三军:明日开拔,挥师南下——擒龙!”

  “遵命!”

  南下擒龙,这是对士卒鼓舞士气的话。

  ————

  十一月十三日,小雪,风劲。

  小雪复飘,北风如刀。

  “陛下急诏——!契丹北虏,狼贪成性,毁盟弃好,大举入寇,犯我天朝,汴京告急!兹特召: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翰林学士、魏国公徐行,于军中听用——!”

  骤然而起的马蹄声与洪亮的唱旨声,自宣德门始,沿着空旷的御道一路传响,瞬间击穿了汴京清晨残存的静谧。

  无数尚在睡梦中或刚刚起身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宣告惊醒。

  “官人,这……这是?!”御道东侧,一家茶点铺的后院厢房内,这数十人怒吼的喝唱,将正在晨间“活动筋骨”的掌柜惊得一个哆嗦,整个人如抽了筋骨般瘫软下来。

  他侧翻过身,双眼发直,胸口剧烈起伏。

  “陛下急诏——!契丹北虏,狼贪成性,毁盟弃好,大举入寇,犯我天朝,汴京告急!兹特召: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翰林学士、魏国公徐行,于军中听用——!”

  第二波唱旨声更近了些,如冷水浇头,让他猛地一个激灵坐起,也顾不上一旁小妾幽怨的眼神,连滚带爬地跌下床榻,眼中竟闪烁着兴奋光芒。

  “来了……总算来了!”自流民开始涌入京城,他心底便隐隐期待着。

  “发了!有战事了!咱这茶馆要发财了!”他手忙脚乱地扯过衣架上的袍子往身上套,口里不住催促,“还愣着作甚!快起来,收拾利索,去前头铺面帮衬!”

  这可是开封城百年来头一遭遇上兵临城下!

  那些文人墨客、商贾闲汉,还不得聚在一块儿,高谈阔论,纵论军国大事?

  这茶楼,正是他们首选之地!

  这生意,还能不红火?

  “官人……”小妾也坐起身,满面忧色,“若是……若是辽人真打进城来可怎生是好?说书先生不都讲了,那些契丹蛮子凶残得紧,破城之后,烧杀淫掠,还……还吃人呢!”

  “放你娘的狗屁!”掌柜的啐了一口,系衣带的手却不停,“没听见圣旨里说吗?传召魏国公了!有魏国公在,咱们开封城高池厚,怕他个鸟的契丹人?”

  “再说,老张头那些书,都是五代的老黄历,听个乐子就得了!

  兵荒马乱的年头,哪个不吃人?”

  比起五代时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军阀武人,契丹人纯洁的像个小白兔。

  听闻魏国公三字,小妾面色稍安:“对,对……魏国公两千多人就能灭了西夏,这些契丹人,定也破不了城。”

  “少废话!快起来,去库房,把我存着的好茶都拿出来!往后,怕是不愁卖了!”掌柜的整理好衣冠,风风火火冲出后院,踏入前堂,立刻扯开嗓子吆喝起尚在迷糊的帮工:“快!快生火烧水,把门板都下了!今日要早早开张!”

  宵禁多日,生意惨淡。

  这一波,定要连本带利赚回来!

  至于城外的刀兵……有魏国公和禁军呢,天塌不下来!

  他仿佛已看到茶楼里座无虚席、唾沫横飞议论战事的景象,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雪花依旧静静飘落,覆盖着这座即将迎来战火的帝都。

  紧张、恐惧、躁动,以及一丝荒诞的兴奋,如同地底暗流,在洁白积雪之下,开始悄然涌动。

第238章 :风雪出征意,家宅暖慈心

  “这是……真要打仗了!”

  盛老太太正用着早膳,那一声声穿透风雪而来的传诏唱喝,让她持匙的手微微一顿。

  她轻叹一声,将瓷勺缓缓放回碗中,取过帕子,细细揩了揩嘴角。

  “不吃了,收了吧。”

  房妈妈瞧了眼碗里尚余小半的清粥,轻声劝道:“老太太,再用些吧,身子要紧。”

  老太太摆了摆手,眉间笼着化不开的忧色:“罢了,没胃口。”

  她扶着桌沿起身,脚步略显沉滞地向前厅走去,口中低喃:“明丫头这都快临盆了,偏生还不得安生……这般大张旗鼓地用他夫君,心气怕都要搅散了。”

  她顿了顿,对紧随身后的房妈妈吩咐:“待会你去收拾一下,再前院传个话,我们去明儿那儿住上些时日。”

  房妈妈端起粥碗,又将一碟酱菜倒入碗中,将桌面收拾妥当:“老奴省得,那……老奴去给您收拾些日常用度?”

  “嗯,离得近,拣些紧要的便是,莫要兴师动众。”

  望着老太太略显佝偻的背影,房妈妈心中亦是一叹。

  女子怀胎,本就是半只脚跨在鬼门关前,六姑娘身子骨本就不算强健,又逢此多事之秋……虽说站在家国大义的份上,姑爷出征守城无可指摘,可谁家没点私心?

  哪能全然不顾念骨肉亲情?

  全然没有私心,那就是圣人了。

  房妈妈从后厨收拾停当,转去前院禀报。

  正见主君盛紘在阶前低声吩咐一队护院,神色严肃。

  她便静候一旁,待护院领命散去,方上前道:“主君,老夫人让老奴来知会一声,她想去六姑娘府上小住几日。”

  “明儿那儿?”盛紘面露疑惑,“好端端的,去明儿府上住作甚?若是想念了,去探望一番便是,何必……”

  房妈妈见他尚未领会,便压低声音提点:“主君,官家这般大张旗鼓地沿街传诏,想是战事紧要。老夫人这是……放心不下六姑娘。”

  盛紘一怔,随即恍然:“原来如此!是我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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