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56节
“不错!见死不救,非仁者所为,更非统帅之度!”谏议大夫安惇也皱眉附和。
就连一向支持徐行的章惇、吕惠卿等人,此刻望着徐行越来越近的身影,心中也升起一股强烈的隔应与失望。
夺旗固然大涨士气,但若是以牺牲友军为代价,这功劳……着实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许多将领文臣,本能地希望徐行能调转马头,杀回去接应姚兕,方才显得忠义两全。
在无数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徐行率军终于奔至封丘门下。
他没有叫门,而是勒住战马。
“魏前,旗来!”
魏前将沉重的辽国王旗递上。
徐行单手接过,感受着旗杆的粗粝,眼中寒芒一闪。
他催马向前几步,来到护城河边,运足臂力,将那杆金色狼头大纛,狠狠掼入冻土之中!
大纛深深插入地面,巍然矗立在开封城门前,狼头对着城外辽军的方向,仿佛一种极致的羞辱与挑衅!
“神卫军!”徐行拨转马头,面对身后仅存三千余神卫军。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的脸,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累了。”
“我也知道,往前一步就能回城,关上门,我们也算赢了,立了大功。”
“但你们告诉我,我们能抛下同袍不顾么?”
姚兕那抹微笑,他不能辜负。
他猛地提高声音,如同金铁交击:“不!姚老将军和三千袍泽,还在为我们死战!”
“他们……”徐行指着染尽血色的魏前等人,“当初两千五百人,就敢陪我捅西夏的腹心!”
“今日在自家门口,兵力更胜当初……”
他长槊遥指城外战团,豪气干云:“儿郎们!可敢再随我杀回去?!让辽狗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以少击众!什么叫——有我无敌!”
“愿随国公!有我无敌!”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所有残存的神卫军士卒,胸中那口血气,重新被点燃。
疲惫仿佛不翼而飞,眼中只剩下狂热的战意和对徐行的绝对信任。
徐行不再多言,长槊向前一挥:“转向西北!绕击敌侧!目标——与姚将军汇合!杀——!”
三千余铁骑,在城外雪原之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自西北方向,朝着辽军合围姚兕部的侧翼,狠狠撞去!
这一下,出乎了所有人意料,包括辽军!
第246章 :百骑退敌
“魏国公……杀回去了?!”徐君平张大了嘴。
“不是去救姚兕?怎么绕到侧面去了?”安惇不解。
章惇与吕惠卿却对视一眼,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
前方战团虽然在混战,但辽军大多还是面向开封,此时徐行率军回冲,那自然会迎上辽军正面,到时候又会变成对冲。
此时辽军虽然松散不成阵,但是其人数依旧众多,相对来说肯定没有从侧翼冲入来轻松。
只见徐行率领神卫军,如同楔子,精准地凿入辽军围攻部队的侧肋。
此时辽军注意力大多集中在正面的姚兕部,哪怕右翼外围发现徐行冲来,也来不及结阵反击,只得策马向前避让,将里层的同袍暴露在徐行铁骑之下。
果然……神卫军的突袭,瞬间将辽军包围圈搅得大乱。
徐行一马当先,再次展现出恐怖的个人武勇与战场嗅觉。
他也不恋战,而是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姚兕“姚”字大旗的方向直线突进!
长槊所指,所向披靡!
魏前等人护着大纛紧随,千余神卫军紧随其后,竟在万军之中,轻易杀出一条血路。
“是魏国公!魏国公杀回来了!!”陷于重围,已是强弩之末的姚兕部,望见那面熟悉的“徐”字大旗,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姚兕挥枪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徐怀松!老夫就知道!!”
说实话,他亦做好了丧命于此的准备。
人的一生,在等一刻值得,值得赴死的时刻,而今日在他们看来再合适不过。
以忠义卫国之名,马革裹尸。
还有比这更完美的落幕吗?
特别是像姚兕、燕达这般年老之人,更是趋之若鹜。
两军终于在辽军阵中汇合!
徐行对姚兕一点头,毫不停留,长槊指向东面:“姚将军!随我向东,辽军阵型散乱,正是痛下杀手之时。”
“好!今日便杀个痛快!”姚兕慨然应诺。
姚、徐两旗合并一处,他们虽然总数已不足五千,且人人疲惫带伤,但却士气正盛。
他们如同游龙,在徐行的引导下,向东奋力冲杀,竟将东面合围的辽军也杀得节节后退,硬生生凿穿而出,身后唯留一地尸首!
然而徐行并未罢休!
他率军再次回转,稍作重整,竟又从东向西,再次杀回辽军阵中!
如此反复冲凿,将本就松散的辽军大阵搅得天翻地覆,尸横遍野!
宋军所到之处,辽军将校纷纷落马,所向披靡不过如此!
城楼上,赵煦看得手心出汗,百官更是目瞪口呆。
苏轼喃喃道:“观魏国公用兵,如观公孙大娘舞剑器——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这已非人力,近乎于道矣!”
他以杜甫赞公孙大娘剑舞的诗句来形容徐行用兵之神,听得众人心驰神摇。
阴谋算计,虽然也是统兵之道,但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终究被动。
反而是徐行这般横推硬凿,靠着对战局以及战场局势的洞悉来以少胜多,更引人震撼。
安惇、徐君平等人早已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他们此刻才明白,徐行并非不救,而是要救得彻底,要一举击溃辽军攻势!
这是真正的“战神”手段!
这些人中情感最为特殊的要属盛紘了,自徐行请战之后,他就一直忐忑不安,站在百官之后,他话也说不上。
别人期许徐行力挽狂澜之时,他在害怕,害怕徐行一去不返。
见徐行回归,百官希望他返身杀回之时,他又期望徐行就此入城避辽兵,而此时百官惊骇之时,他却又生出惊惧。
徐行每一次与辽军接触,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旁同僚海景行瞧他激动模样,连声宽慰,“盛侍郎之婿,我大宋人杰也,如此贤婿当真羡煞我等旁人。”
可惜盛紘并未搭理他,只是攥着衣袖,不敢眨眼。
城上百官就这般瞧着徐行反复冲杀近一个时辰,皆喜形于色。
全然不知辽军此时已被杀得胆寒,许多士卒望着那紫袍身影,眼中皆是惧色,甚至见徐行冲来,便下意识调转马头远离。
然而,此时的宋军也到了极限。
这点姚兕看得明白,奋力杀到徐行身边,喘息道:“国公……将士们皆已疲惫……坐下马匹实在撑不住了……”
徐行环顾四周,麾下将士眼神依旧狂热,且杀气四溢,但坐骑已口嚼白沫,鼻中也不时喷出白沫子。
“徐某明白!”徐行挥洒长槊,将其上血迹洒落。
他得知时机差不多了,有了这一战,这些辽军怕是再难对开封有威胁,朗声道:“好!那便最后冲一次!目标——开封城下!神卫、神骑的儿郎们,让陛下,让全城百姓,看着我们——凯旋!!”
“凯旋!!”
徐行一马当先,率领着他们朝着南面的开封城墙,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挡者披靡,残存的辽军竟无敢撄其锋者,见大军冲来,纷纷避开。
大军冲至护城河边,徐行勒马,回头去瞧,却见辽军依旧在原地徘徊,无人敢追。
如此他才放下心来,对着城头高喊:“陛下!请开城门,让将士入城休整!”
赵煦此时早已心潮澎湃,毫不犹豫:“快!开城门!迎将士们凯旋!”
吕惠卿却急道:“陛下!辽军虽散乱不前,但离城门尚近,若趁我军入城时掩杀夺门……”
他话音未落,却见城下的徐行已然行动起来。
“赵德、于邵,护送姚老将军及大军入城!”徐行下令,随即冲着魏前等剩余亲卫说道,“随我来!”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徐行竟率领这两百亲卫,反向冲出数十步,在距离城门约一里处,勒马横槊,列成一道单薄的骑阵!
他就立马在那面插在地上的辽国王旗旁边,紫袍浴血,目光如电,冷冷望向远处逡巡不敢向前的辽军。
“怀松他……”赵煦喉咙发紧。
只见辽军追兵见宋军大部入城,蠢蠢欲动,但看到王旗下那个如同煞神般的身影,竟纷纷勒住了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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