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87节
他收下燕青,并不是要让其成为水浒中的那个浪子,也根本无所谓其原有轨迹。
因为水浒中的剧情对他而言一文不值。
三人重新走回喧闹的街市。
彩棚里胡人幻师又开始新一轮表演,铜钵里的钱币叮当作响。
卖冬至团的摊主高声吆喝,烤羊肉的香气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中。
第271章 :暮色归途,家话!
未时三刻,街市上的喧嚣愈发热烈。
魏轻烟乘着樊瑞返回的马车,穿过熙攘人流,终于在州桥东侧的彩绸摊前寻到了徐行一行人。
此时徐行正负手站在一处卖古玩字画的摊子前,目光落在一幅《雪溪垂钓图》上,与摊主讨价还价。
可惜摊主坚持要卖十贯,徐行最终还是放弃了。
此画非名家所写,他只是瞧着顺眼,倒也没到非要不可的地步。
“官人我们去那逛逛!”张好好见徐行不买,便拉着徐行,指向另一个摊头。
两人依旧兴致高昂。
孙清歌是头一回见识汴京冬至的盛景,看什么都觉得新鲜,那边吹糖人的老翁十指翻飞,顷刻间捏出个活灵活现的鲤鱼跳龙门;这边卖“响葫芦”的货郎摇着拨浪鼓,琉璃制成的葫芦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张好好则完全是少女心思,爱凑热闹,此刻正蹲在一个卖竹编玩意儿的摊前,托着腮看摊主编一只竹兔子。
魏轻烟来到徐行身旁,见其眉眼间浮着倦色。
趁两女被不远处大马戏的锣鼓声吸引的空当,轻声问:“官人,可是累了?”
“有些疲了。”徐行没有否认。
这种逛街带来的精神疲累,比在战场上冲杀两个时辰更让人难受。
主要他还得随时留意孙清歌两人的安危,要应付她们对各种新奇事物的询问。
不过今日他也不愿扫了她们的兴致,硬撑也得撑着。
深宅女子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出门,张好好自跟了他便鲜少踏出府门,孙清歌更是初至汴京,没见过汴京这般热闹景象。
“那我们回去?”魏轻烟察言观色,柔声提议。
“不必,你才刚到。”徐行摇摇头,“再逛会儿吧。只是晚上的灯会就不出来了,天寒地冻的,你们身子受不住。”
他知道魏轻烟最是迁就他,怕她再劝,不愿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多作讨论,便顺势转了话题:“粮食运过去了?”
“四千多石粮食,要运完估计得到半夜了。义仓派来的粮车,一车只能装五十石,咱们库房里那些粗粮又都是散堆着的,光装袋过秤就要费好些功夫。”
“慢慢来,不急。”徐行眼神深邃,“今日街市上人多,粮车往来穿梭,百姓看在眼里,心里便能安稳几分。”
这正是他坚持今日就运粮的深意之一,除了安苏轼之心,更要安汴京黎庶之心。
“妾身明白。”魏轻烟颔首,唇角泛起一丝了然的浅笑。
正说着,孙清歌与张好好兴冲冲地回来了。
张好好双颊泛着兴奋的红晕,手里还攥着刚买的糖人——那是只抱着蟠桃的猴子,糖丝拉得极细,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她小跑到徐行跟前,眼睛亮晶晶的:“官人,方才那大马戏里的猴子好生灵性。会翻筋斗、会作揖,还会从观众手里捡铜钱呢。咱们府里也养一只可好?”
徐行对猴子的观感向来不佳,前世在某景点被泼猴抢零食的记忆实在深刻。
闻言当即板起脸,语气生硬地道:“免谈。”
张好好见徐行神色严肃,顿时蔫了下来,手里的糖猴似乎也不那么甜了。
她小声嘟囔:“可那猴子真的可爱……还会自己剥栗子吃……”
“我听说蜀中有种‘食铁兽’,黑白相间,憨态可掬。”徐行见她委屈模样,语气稍缓,“回头我托人去蜀中问问,若有合适的幼崽,给你寻一头来养着玩。”
“食铁兽?”张好好睁大眼睛,睫毛扑闪,“难不成要喂它吃铁器?”
“哪有吃铁器的。”魏轻烟笑着揽过她的肩,“食铁兽以竹为食,不过是古时有人见它误入民宅,舔舐铁锅上的盐渍,才得了这么个唬人的名头。只是此兽深居巴蜀山林,寻常难得一见。”
“看缘分吧。”徐行淡淡道。
他自然不会为了张好好的玩性,动用自己的权势逼迫蜀地百姓深入险境去抓熊猫。
但若真有合适的机缘,他也不介意养上一只,圆一圆前世少年时的梦。
众人又逛了一圈书画摊、香料铺。
在文玩店前挑选歙砚时,恰遇见了盛如兰与大姐华兰。
如兰今日穿着藕荷色织锦袄子,外罩狐裘,发髻上插着赤金点翠步摇,本是明艳照人的打扮,却在看见徐行身边三位女眷时,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妹夫倒是好兴致。”如兰语气淡淡,目光在孙清歌和张好好身上掠过,“将大娘子留在家中,自己带着这三位逛冬至集,也不怕人多挤着了。”
华兰轻轻扯了扯妹妹的袖子,笑着打圆场:“明日我们去看明兰,还请怀松回去与六妹妹知会一声。”
徐行如何听不出如兰话里的刺?
不过这盛府同辈中能让他不计较的也就只有如兰了,一是这个姑娘确实没心没肺,二则是因为他与文炎敬的关系。
徐行应下了大姐的叮嘱,又与他们客套几句便告辞了。
转身时听见如兰低声对华兰说:“六妹妹怀着身子在家,他倒好……”
声音渐远,消散在街市的喧哗里。
申时过半,日头已斜挂在西边屋檐上,将影子拉得老长。
徐行终于提议回府。
冬至是一年中白昼最短之日,若再耽搁,归途遇上各府车马拥堵,怕是要掌灯时分才能到家了。
马车驶进魏国公府侧门时,天色已呈黛青。
檐下早早挂起了灯笼,暖黄的光晕在暮色中一圈圈漾开,将青石路面照得温润。
四人进了花厅,但见盛明兰正坐在窗边的罗汉榻上,就着烛光绣一件婴孩的小衣。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烛光映照下,眉眼温婉如画。
“可算回来了。”她放下针线,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不由笑道,“你们出去大半日,竟两手空空?连个糖人泥偶都没买?”
“买了,”徐行在榻边的太师椅上坐下,长长舒了口气,一股疲惫感袭来,“都进她们肚子里了。”
孙清歌抿嘴笑,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给姐姐带了李记的桂花糕,还热乎着呢。”
“主要家里什么都不缺,看了半天也不知该买什么。”魏轻烟走到徐行身后,纤手搭上他的肩颈,拇指在风池穴上轻轻按揉。
她手法娴熟,力道恰到好处,徐行闭目放松,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
盛明兰接过桂花糕,放在小几上,却从袖中取出一份泥金红帖:“我想在十一月二十五日,邀请城中勋贵女眷来东院聚聚。这是拟的帖子,官人看看可妥当?”
徐行接过帖子。
那帖子用的是上好的洒金笺,触手温润。
展开来,先赞了一句:“这字越发有风骨了,横细竖粗,撇如匕首,捺似刀锋,瘦金体的精髓你已得了五六分。”
可见明兰平日没少在这个上花功夫。
再细看内容。
“魏国公府徐门盛氏谨拜:
时值隆冬,岁暮天寒。忆往昔雅集,诸姊妹围炉品茗,赏雪赋诗,欢愉如在目前。今妾身幸得麟儿之兆,承蒙天恩,感念诸亲厚谊。兹定于十一月二十五日巳时,于寒舍东院设薄宴,诚邀姊妹共聚,一叙契阔。
然妾近日闻市井之言,见闾巷之状,知今岁严寒尤甚,黎庶多有困顿。我辈簪缨之家,既享天禄,当思报效。宴间欲倡义举,集众之力,筹粮与民,以济贫寒。诸娘子若有慈心,可捐米粮与义仓,不拘多寡,皆是一片赤诚。
倘蒙惠临,寒舍生辉。谨具薄帖,恭候芳驾。
元祐七年冬至徐门盛氏沐手敬上”
徐行看完,将帖子轻轻合上:“你倒是直接。不似寻常请帖只谈风月,倒把筹粮济贫之事写得明明白白。”
盛明兰接过帖子,指尖轻抚过纸面:“这是让人掏腰包的事,与其等宴席上仓促提及,不如在帖子里说个明白。各家夫人见了,自会与丈夫商议。愿来的心中已有计较,不愿来的也不必勉强,彼此都体面。”
她顿了顿,声音温婉:“既是我家开口,她们总会捐些。但捐多捐少,终究要看各家底子。有些勋贵看着门第显赫,实则家道开始中落;有些虽爵位不高,却因经营得法而家资丰厚。”
“你想得周到。”徐行点头,“到时让她们各自写张纸条,注明府邸与所捐数目,折好投入锦盒中。”
“你私下统计便是,不必当众宣读。捐多捐少,自己知道就好。”
他太了解这些勋贵女眷了,攀比成风,最重脸面。
若公开数额,怕是一件善事最后变成攀比的由头,好事反成坏事。
这般投箱捐赠,既全了各家体面,又能实实在在筹到粮草。
“这法子好!”盛明兰眼睛一亮,抚掌笑道,“我也正为此事发愁呢。若因行善得罪了人,那才叫冤枉。”
她虽不怕人记恨,但若是有人因此暗中诅咒腹中胎儿,心里总归别扭,她现在最听不得这些。
“轻烟,”徐行闭着眼吩咐,“等明兰这边统计出总数,你便安排人将各家善举宣扬出去……只提总数,不提具体哪家捐了多少。”
“要让人知道,汴京勋贵在此时站出来担了责任。”
魏轻烟手上动作不停,声音轻柔:“此事不如让于邵去办。先前为盛二哥扬名时,他推波助澜做得极好。这是光明正大的善举,不必藏着掖着,便是官家知道了,也说不得什么。”
徐行沉吟片刻:“也好。那你去吩咐于邵,各家既捐了粮,得些美名也是应当的。”
“只是要把握分寸,莫让人以为是沽名钓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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