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7节
徐行瞥了眼门牙子的背影,没有作声。
“不是钱牙子,”石头会意,连忙解释,“这人做事一向稳妥,不然我也不敢引荐给徐哥儿。”
徐行微微点头,石头看着憨直,实则心思缜密。
他招手让石头附耳过来,低声嘱咐了几句。
石头会意,寻了个由头与钱牙子说了几句,便悄然消失在院中。
“徐仙人觉得这院子如何?”钱牙子笑道,“虽不算大,但胜在雅致。听说前任主人是位宣德郎。”
徐行仔细端详,虽是一进院落,占地却不小,院子约有两百平见方,东南角一汪池水,畔植芭蕉,倚水建着一座精巧的八角亭,确实别有韵味。
“西南角是厨房和女使的住处,”钱牙子引着徐行往里走,“过了这垂花门还有个内院,左右各四间厢房,正厅两侧是主卧和次卧,后院还有五间上房。”
徐行随着他一处处看过去,越看越满意。
虽家具不全,但梁柱门窗漆色温润,毫无破败之相。
“月租多少?”徐行最关心的还是价钱。
“既是石头哥引荐的,小的不敢虚报,月租十四贯是主家定的,分文不加,您再赏小的两贯跑腿钱如何?”
十四贯在汴京内城租这样的院子,确实不算贵。
都说大宋官员俸禄之高历代罕见,可即便如此,想在京城买房仍是痴心妄想。
嘉祐二年,桑家瓦子旁一座三进宅院挂牌三万贯,让刚中进士的苏轼望而却——这得要他两百年的俸禄。
后来苏轼被贬黄州,给弟弟写信时还自嘲:“老兄我宦海沉浮半生,至今犹寄居僧舍。”
御街沿线的宅邸,更是动辄五万贯以上,寒门子弟若不贪墨,想靠俸禄在汴京安家,简直难如登天。
这也难怪“榜下捉婿”如此盛行——联姻成了官商合流最便捷的途径。
“就这里吧。”徐行下定决心,“劳烦钱牙侩再帮着置办些卧房家具,跑腿费我再加一贯,可好?”
钱牙子喜出望外,连声应下。
这倒不是难事,只需去御街走一趟,自有木匠上门量尺寸、送图样供徐行挑选。
二人又说了会子话,便同去牙行立契。
租期半年起,押六付六,徐行取出三锭金子,正好十五两,兑了一百五十贯钱,付清一百四十贯租金,又给钱牙子三贯佣金,余下七贯作了购置家具的定金,约定多退少补。
将租赁文书仔细收进书箱,徐行向着新居走去。
穿越至今整整十日,他终于有了个暂时的安身之所。
若不是这道突如其来的赐婚旨意,他或许不会租下这院子。
但想到盛明兰,他还是咬咬牙定了下来——总不能在客栈里成婚吧?
那恐怕比在广云台接旨还要荒唐。
第7章 :盛长柏上门
徐行不得不对汴京的服务行业称赞一下,从午时三刻签订契约,到未时便有木匠上门量家具尺寸,商议卧室布局,最后更是拿出家具图录任他挑选。
申时不到,整个卧室便已布置妥当,甚至连门上都挂上了“徐宅”的门牌。
客厅也补了四把扶手椅,甚至这木匠还送了一套茶盘作贺礼。
“徐哥儿,我瞧那小厮进了永宁坊王宅。”
申时一刻,石头气喘吁吁地踏进徐宅,向徐行禀报。
见石头满头大汗,徐行边递茶边皱眉问道:“这王宅是何来历?”
石头接过茶盏一饮而尽:“是小王太尉府邸。他家西园景致堪称一绝,近些年常有相公们在那儿举办雅集。”
“西园?”
“雅集?”
徐行低头沉思了半会,眉头紧锁,他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什么王姓人家,而且他家中贫寒,祖上三代务农,更不可能与汴京权贵结怨。
“徐哥儿是读书人,不知小王太尉?”
这回倒是轮到石头诧异了。
“一时想不起来。”徐行摇了摇头,接过石头递过来的茶盏,“石头你还是直说吧,我生在长洲,汴京权贵如云,实在记不周全。”
石头凑近压低嗓音:“英宗陛下大长公主的夫婿,驸马都尉王诜。
“王诜?驸马都尉?英宗女婿?”徐行前世只是一个历史爱好者,对于这个王诜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等等……
徐行好像抓到了什么。
“这大长公主和圣人?”
“圣人嫡女,不过薨逝多年。”
“原来如此!”徐行恍然大悟,“所以是王诜通过楼店务给我使绊子?”
如果是王诜,动机倒说得通,一个女婿为丈母娘出头,似乎也说得过去,或许称之为讨好更合适。
驸马都尉,还是有点难搞啊。
虽然北宋的驸马并没有实权,可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关键人家老丈母娘还在掌权期间,这账怎么算?
忍一手?
忍不了一点,忍了高滔滔,还要忍她女婿,来北宋受气来的。
“石头,你可知这广云台身后是什么人?”徐行又想起来广云台,能威逼广云台行首给他下套的绝不可能是王诜。
驸马可以附庸风雅,可以吟诗作画,但绝不可能开青楼,毕竟御史台可不是吃素的,仁宗开创的风闻奏事,让这群人简直肆无忌惮。
若是他们得知驸马与秦楼楚馆纠缠不清,王诜不死也得扒层皮,得不偿失。
徐行搞不懂,自己怎么就成了香饽饽,谁见了都想踩一脚。
“这倒是不知,不过广云台背景必定深厚,我入京多年,还从未听说过谁敢在那撒野的。”
“嗯……明白了,今日多亏有你,我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这两贯钱你拿去喝点小酒。”徐行深知再苦不能苦了为你办事的人,虽然石头是顾廷烨的人,得了顾廷烨招呼,他不给这钱也行,可指不定哪天还要他办事,小恩小惠还是要到位。
“徐哥儿,真不用,你是二哥朋友,二哥有交代,我怎么能拿你这么多钱。”石头双手连摆,硬是不收,转身就出了院门。
望着石头离去的背影,徐行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竟然无一人可用,当真悲哀。
甩了甩头,将这份心思驱逐,他开始眼下的事。
王诜竟然已经跳了出来,接下去小心防范就成,至于报复,还得等机会,总不能打上门去吧。
而眼前迫在眉睫的事,就是婚事。
高涛涛以为将一个庶女嫁给自己,就能起到羞辱的目的?
那他是太小看他徐行了,后世为了娶个媳妇,多难呀。
低声下气不说,不单要哄好丈母娘,连七大姑八大姨都要一起哄,否则任何一个亲戚多一句嘴,你就多一趟事,或者多掏一笔钱,关键你还得赞她们想到周到。
他是经历过的,还被搅黄过。
所以这懿旨赐婚,倒让他感觉省了不少事,而且这便宜老丈人好歹是个京官。
就是这宣旨的地方,有些不厚道,让这场美事,留下点遗憾和话柄。
现在这婚房是有了,后面的三书六礼又是一件头疼的事。
“算了,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等着吧……”
徐行一想自己肯定是搞不了这三书六聘,他父母双亡,又没有长辈在京,就连同窗都因他科举之事避而远之,他一个人对这些习俗一知半解,还是等盛家上门吧。
至于顾廷烨,估计此时正因为昨晚与我宿醉广云台吃棍子呢。
今后有没有来往还是一回事。
————
次日,辰时末刻。
汴京小院东厨内,徐行对着铁釜手忙脚乱。
新油入热锅瞬间“刺啦”炸响,青烟腾起,惊得他后撤两步。
葱段落锅爆香过猛,焦糊气混着花椒辛味直冲梁椽。
晨光斜照窗棂,在缭绕油烟中析出道光柱,映出他沾着菜渍的靛蓝襕袖。
邻家炊烟正袅,唯此间浓烟滚滚,恍如失火,惹得墙头黄猫连打三个喷嚏。
“嘭!!!”
大门处传来一声巨响,惊的徐行丢下铁釜从厨房跑了出来。
“徐怀松,你家着火了?”顾廷烨撇了一眼厨房门窗内弥漫而出的浓烟,再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徐行,不确定的问道。
徐行却没理他,扫视了一眼身后两人,其中一人他倒是在放榜那日见过,正是盛家嫡长子盛长柏。
徐行心下了然,估计这盛长柏是来“探视”他这妹夫来了。
“门楣断了,顾廷烨,你今天不给我修好,别想走。”
说完徐行鼻间突然闻到一股焦味,暗道不好,转身又步入浓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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