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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71节

  然而躲了小秦氏,他却不知另有其人在等着他。

  樊瑞驾车刚回到徐宅门口,马车尚未停稳,便见东侧又疾驰来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恰好停在了徐府门前。

  徐行盯着这辆风尘满满的车马,驻足思量,却是实在猜不出里面是何人。

  不过,他并未疑惑太久。

  仅仅几息之后,车帘掀开,一位年约四十、气质儒雅的男子缓步而下。

  此人身着朴素的青色对襟长衫,举手投足间温文尔雅,便是下马车的动作也显得不急不缓,沉稳至极。

  他下车后,先是抬眼仔细看了看门楣上的“徐宅”牌匾,随即目光转向正在打量他的徐行,微微一怔,继而脸上展露温和的笑容,拱手询问道:“敢问阁下,此地可是徐行徐怀松府邸?”

  “正是……不知先生是……?”徐行见对方执礼甚恭,连忙也躬身还礼。

  “仙游蔡卞,特来拜访徐怀松。”男子报上名号,目光坦然地看着徐行,似乎在等待他的反应。

  “原来是蔡使相驾临,下官失敬,正是徐行。使相里面请!”

  徐行脸上立刻扬起热情的笑容,侧身相迎,心中却是念头飞转:蔡卞?他风尘仆仆刚回京师,不去宫中面圣,也不回府安置,却先到我这小小宅邸来……所为何事?

第79章 :各方试探

  徐行引着蔡卞步入府中,两人于水榭凉亭中分宾主落座。

  小桃奉上清茶,茶香袅袅,却化不开空气中那无形的审慎与衡量。

  对于眼前这位蔡元度,徐行的心情是复杂的。

  与其兄蔡京那几乎定论的“奸佞”相比,蔡卞其人,很难简单地以“忠奸”论之。

  地方任上,他确实是一位能臣。

  任江宁府时整顿吏治,兴修水利;任广州时发展海运,惠及商民,在百姓中口碑颇佳,绝非庸碌之辈。

  然而,一旦重返权力中枢,此人便似换了一副心肠。

  借《神宗实录》编纂之机,大兴文字狱,睚眦必报。

  其中虽不乏确有排谤新法、该当惩戒的迂腐之人,但也有如陆佃这般仅,因未在元祐年间遭贬,且被旧党强拉去编修《神宗实录》以示“公允”的王安石门下弟子,亦遭其无情清算。

  当真应了那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而且其后主导的“同文馆之狱”,罗织罪名,手段酷烈,几近疯狂。

  若说地方任上的蔡卞尚有为民之心,那么入京之后的他,则彻底沦为被党争仇恨吞噬的野兽,其对政治环境的破坏,在绍圣年间堪称最大。

  章惇之狂,曾布之滑,蔡卞之阴,共同构成了哲宗朝后期令人窒息的政坛底色。

  在徐行暗自品评对方之时,蔡卞同样在细致地观察着这位年轻的帝王近臣。

  他原以为徐行不过是个运气极佳的幸进之徒,但此前入宫觐见,官家赵煦竟明言让他“先去徐宅拜会”,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年轻‘近臣’。

  他已隐隐察觉到,这位年轻官家对即将返京的熙宁旧臣,态度似乎并非全然信赖。

  “蔡某特来感谢怀松在朝堂之上仗义执言,方使卞得以归京。”见徐行迟迟不语,蔡卞率先打破沉默,言语客气,却带着一丝试探。

  “使相言重了,下官人微言轻,不过是据实而言。”

  “使相回京,想必已入宫觐见过陛下?”徐行端起茶盏,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皇帝。

  “去过了。”

  蔡卞的回答简短得近乎敷衍,显然不愿多谈面圣细节。

  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核心:“卞,离京数载,如今归来,于朝局变幻已是雾里看花,怀松身处枢要,深得圣心,不知可否为卞解惑,指点迷津?”

  徐行心知这怕是蔡卞此行的主要目的。

  他略一颔首,便开始叙述近来朝堂风波,重点描绘了旧党如何联合掣肘皇权,乃至最后集体逼宫的惊险一幕。

  但他言辞谨慎,只陈述客观事实与旧党之过,对于赵煦更深层的布局与对熙宁旧臣的真实态度,则未露半分口风。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小桃步履匆匆而来,在徐行耳边低语:“官人,中书侍郎苏轼苏大人来访。”

  徐行闻言一怔,下意识抬眸看向对面的蔡卞,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

  “蔡使相,苏使相过府拜访,恕下官失陪片刻,需前往相迎。”徐行起身告罪。

  苏轼到访,于情于理都不能不见。

  况且,此事遮掩反显心虚,不如大方应对。

  “苏轼?”蔡卞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方才徐行已提及苏辙被贬,这“苏使相”自然指的是苏轼。

  他竟也来了徐行府上?

  “正是。”徐行不再多言,随小桃往府门走去。

  蔡卞望着徐行离去的背影,双眼微眯,指节轻轻敲击着石桌桌面,陷入深思。

  这徐行,竟与苏轼也有往来?

  看来此子立场似乎比想象中更为复杂难测。

  不多时,徐行便引着苏轼回到亭中。

  蔡卞与苏轼自是旧识,见状起身,面上已恢复平静,拱手道:“子瞻兄,别来无恙。”

  苏轼见到蔡卞在此,亦是微微一愣,随即苦笑道:“看来是老夫来得不巧,扰了元度与怀松的清谈。”

  徐行笑着圆场:“苏公哪里话,两位皆是国之柱石,能同时莅临寒舍,是下官的荣幸。”

  他亲自为苏轼斟茶,姿态放得极低。

  三人重新落座,气氛却比先前更为微妙。

  谈话间,蔡卞多谈及自己这些年在地方为官的见闻感悟,言语闲适。

  苏轼因也是今年方被召回,对外情况并不陌生,倒也接得上话。

  徐行则多数时间静听,偶尔恰到好处地奉承两句,绝不轻易卷入两人话语中隐含的机锋。

  尤其是蔡卞,言语间时不时便会流露出对元祐旧臣跋扈揽权的不满,试探之意昭然若揭。

  这等交锋,直至苏轼主动退让,意味深长地赞了一句“元度才力之优,见于郡治,如今回朝,必能大展宏图”,方才稍稍缓和。

  苏轼此举,让徐行略感意外,这位向来耿直的文豪,似乎也多了几分审时度势的圆融。

  蔡卞见苏轼示弱,倒也懂得见好就收,又闲谈片刻,他便以新居甫定、需安置家眷为由,起身告辞。

  徐行执意送至府门外,目送其马车消失在街角,方才转身回府。

  而马车中的蔡卞,此刻正闭目沉思,眉头微锁。

  今日徐府之行,信息量颇大。

  陛下态度暧昧,徐行立场不明,苏轼突然出现……本以为即将由他们主导的朝局,底下竟是暗流汹涌。

  “罢了,且等章子厚回京后再做计较。”他心中暗道。

  原本打算借着率先回京的先机,抢夺权柄,此刻不由收敛了几分,决定暂且观望。

  亭中,徐行刚坐下,苏轼便放下茶盏,神色凝重地开口:“这蔡元度,来者不善啊。”

  经历近日朝堂剧变,苏轼深感力不从心。

  蜀党虽因他关键时刻的抉择得以保全甚至晋升,但内部亦是人心惶惶。

  皇城司四处拿人,已闹得百官寝食难安,今日蔡元度言语又如此强势,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他仿佛已能预见,未来的朝堂之争将比元祐年初更加惨烈。

  他不担心自身安危,却忧心更多像钱勰这样并未参与核心党争,只是立场偏旧的朋友受到牵连。

  这亦是他今日前来拜访徐行的主要原因。

  “苏公可是心有隐忧?”徐行问道,语气缓和。

  他对苏轼当日在朝堂上顾全大局的选择抱有敬意,若是蜀党也参与逼宫,场面将更加难以收拾。

  “不瞒怀松,昨日我与范相公谈及朝局,他言语间已有退隐之意。如今官家心意难测,放眼朝堂,怕是唯有怀松你能窥得一二。”

  苏轼不再绕圈子,直言不讳,“皇城司连日抓捕,牵连日广,如今京师官员人人自危,唯恐下一刻便被罗织罪名,锒铛入狱。”

  “甚者,下面执行之人借机滋扰地方,骄兵悍将,纵马扰民之事已发生十数起。”

  “更有猖狂之徒,竟敢假借清查敌探之名,强掳良家女子。”

  “钱勰昨日寻我,他这开封府尹,面对皇城司,竟是束手无策!”

  苏轼越说越是激动,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怀松,老夫只想知道,这等牵连、这等扰民,陛下究竟要到何时方休?”

  “陛下心中,对于这朝局,究竟是何章程?”

  徐行听罢,面色也严肃起来。

  皇城司借机扰民、甚至强掳民女之事,他确实不知,若属实,性质极其恶劣。

  “苏公,”徐行沉声道,“您反映的这些事情,尤其是皇城司扰民、侵害百姓之举,下官即刻便入宫面圣,如实禀报。”

  “但清查敌探,防患未然,或永远不会停止,不过此等借着皇命横行不法、败坏陛下声誉之行径,陛下必不会容忍,这一点,下官可以向您保证。”

  他略作停顿,看着苏轼忧虑的双眼,继续道:“至于蔡元度等人……我只得与你说,官家心中自有衡量。”

  “陛下要的是能办事、忠心体国的臣子,而非只知党同伐异的酷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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