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76节
徐行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这雷敬还不算太蠢,若是将那些大臣折磨得血肉模糊,恐怕章惇他们回头第一个就要收拾他。
毕竟有些事,士大夫做得,皇帝却做不得,至于内侍,就更不必说了。
“怀松的意思是,待熙宁旧臣还朝,雷某要暂避锋芒?“雷敬皱眉问道。
徐行轻笑一声:“何止是司公,怕是陛下都得暂避锋芒。“
见雷敬神色变幻,徐行又补充道:“陛下要用他们来清算旧党,自然要好生安抚。否则这些骂名谁来背负?你雷敬背得动吗?“
雷敬顿时恍然:“雷某......还想多活几年。“
这些骂名,谁背谁死。
便是死了,怕也要被钉在奸臣榜上遗臭万年。
第84章 :辞别
蔡府门前,徐行执礼告辞,青衫在晚风中微微拂动。
蔡卞立在石阶上还礼,目送那驾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汴河畔的车马人流中。
返身穿过庭院时,蔡卞不自觉地摩挲着袖中的札子。
徐行今日带来的消息,看似是寻常的政务往来,字里行间却暗藏机锋。
他在月门下驻足,望着池中游鱼,忽的冷笑一声:“无论如何,刘挚,都是那该死之人。”
不论这是徐行自己的意思,还是背后有官家授意,刘挚这些旧党中人,终究是心腹大患。
元祐初年那场权利更迭,让他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除恶务尽。
否则不知何时,这些蛰伏的旧党便会死灰复燃。
正沉思间,妻子王氏扶着女使的手缓步而来。
见她眉间带着关切,蔡卞便将徐行来访之事细细道来。
这些年来,每逢朝中有大事,他总要先与妻子商议。
这位出身名门的夫人,往往能给他意想不到的见解。
王氏静静听完,沉吟良久方道:“徐行此乃阳谋,官人既已入局,此事便非你不可,否则若是陛下误会些什么,怕是得不偿失。”
“不如借刘挚之事,试探陛下对旧党的态度。”
她顿了顿,又道,“这些老臣,终究是心头大患。”
蔡卞微微颔首。
他深知妻子对旧党的憎恶,有时甚至胜过自己。
就在蔡府夫妻密议之时,徐行的马车却在半途被自家小厮拦下。
“主君!”小厮气喘吁吁地扒着车辕,“宫里来了圣旨,大娘子请您速速回府!”
徐行心头一紧,示意小厮上车:“樊瑞,快马回府!”
马车在街道上疾驰,徐行的思绪却比车轮转得更快。
距赵煦大婚只剩五日,今日早朝还在商议大婚细节,此时突然下旨,实在蹊跷。
更不寻常的是,赵煦竟未提前知会。
车马刚到府门,便听见内侍省都知刘瑗清亮的声音:“朝奉郎徐行接旨!”
徐行整了整衣冠,快步上前躬身听旨。
“朕绍承大统,夙夜惕厉,西陲夏贼,久为边患,今得边报,贼酋秉常,桀逆昏狂,复纠数十万之众,欲寇我边疆。”
“兹授朝请郎徐行为环庆路经略安抚司判官,兼领监军事,星夜驰赴前线,佐章楶御敌。
“军务紧要,许尔便宜行事。”
“另,特赐御马'玉逍遥'、武袍'飞彪服'一袭,以壮行色。”
“望尔不负朕托,早奏凯歌……”
“臣领旨。”徐行恭敬地接过圣旨,抬头看向刘瑗,“刘都知,陛下可还有吩咐?”
“徐判官,随行护卫已在大梁门外等候。”刘瑗挥退左右,压低声音,“陛下特意嘱咐:前路艰险,望君珍重。若事不可为,当以保全性命为重。”
徐行心头一震,西夏边事怎的突然危卵至此,赵煦竟这般叮嘱。
“皇城司探报,西夏小梁太后亲率二十万大军驻屯石州,国相梁乞逋另率二十万兵马驻扎卓罗城。十有八九,是要趁陛下大婚之日犯边。”
“皇城司探报?”
看来当初让雷敬派探马深入西夏的这步闲棋,果然探得了重要军情。
徐行目光微沉。
这小梁太后果然狡诈,专挑赵煦亲政未久、朝局未稳之时发难,还要在国君大婚之际犯边,所图不小。
“想来怀松还要与家眷话别,我就不打扰了。”刘瑗临行前又递过一封密信,“这是皇城司的详细军报,陛下特命交予怀松。”
送走刘瑗,徐行急忙唤来车马前驻立的樊瑞叮咛道:“府上安危,就托付给你了。”
此前他曾问过樊瑞是否愿意从军,没想到这位江湖出身的汉子却无心入军,而是选择留下:“主君放心前去,樊瑞就是拼了性命,也定会护得两位娘子周全。”
徐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向内院走去。
时间紧迫,他还须安抚好家中妻妾。
甫一入院,就被一匹神骏吸引。
这御马“玉逍遥”通体青白,双瞳如琥珀,顾盼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韵。
厅堂内,盛明兰与魏轻烟正对着一套戎装出神。
见徐行进来,两人急忙起身。
“明兰,轻烟,”徐行沉声道,“西夏大军即将压境,陛下命我即刻赴任。”
两女对视一眼,显然早已猜到几分。
盛明兰强忍泪水:“妾身与轻烟妹妹已经为主君收拾好了行装。”
“只带些换洗衣物就好。军情紧急,怕是要策马疾行,轻装简从最为要紧。”徐行轻抚两人的秀发,温声安慰。
魏轻烟抬起头,努力展露笑颜:“妾祝官人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好!”徐行朗声笑道,“此去必为你们挣个诰命回来!”他转向桌上的武袍,“还请两位娘子为我披甲。”
盛明兰与魏轻烟相视一眼,齐声应道:
“愿为夫君披甲!”
当盛明兰拿起上首的红袍,露出底下寒光凛冽的山文甲时,三人的目光都不由为之凝滞。
银甲如冰鳞相叠,护心镜澄澈如泉,肩头的错金彪首怒目獠牙,臂甲上的乌银飞彪鳞爪飞扬,端的是一副杀气凛然的好甲。
“此甲沉重,还是……”徐行见她们身形纤弱,忍不住开口。
“为夫君披甲振旅,乃我等分内之事。”盛明兰语气坚定。
两女小心翼翼地为他褪去外袍,先穿上内衬的战袄,然后合力抬起沉重的身甲。
冰凉的甲叶贴上身躯时,徐行能感觉到盛明兰系紧绳结时指尖的微颤。
待甲胄披挂整齐,盛明兰为他罩上红色战袍,魏轻烟则为他正了正衣冠。
“请官人先去祠堂祭拜,妾身与妹妹再去重新收拾行装。”盛明兰轻声道。
徐行从善如流,转身走向府中的祠堂。
盛明兰与魏轻烟联诀离开。
两人来到卧室,只见青砖之上放着长约三寸的木箱,原本他们以为徐行会坐马车出行,所以准备了很多徐行常用之物,连书房之中文房四宝都放置其中。
“三套常服,怕是不够。”盛明兰从箱中拿出三套叠与包裹内,暗自嘀咕。
“怕是够了,不如留些空余带些伤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有备无患。”魏轻烟手提着放置药物的麻布包说道。
盛明兰听了,赶紧点头,“妹妹所说在理,那常服只带两套便可。”
“这《三略》怀松近日一直在习阅,也得带上。”
两女就这般挑挑选选,最终将包裹装的满满登登,实在塞不下方才罢休。
待徐行祭拜完毕回到院中,只见盛明兰捧着收拾妥当的行囊已在此等候。
看着两女强忍泪水的模样,徐行狠下心肠,接过行囊,提槊上马。
“照顾好自己,待我归来。”说罢一抖缰绳,“玉逍遥”长嘶一声,扬蹄而去。
府门前,两位女子望着远去的身影,终于忍不住以袖拭泪。
第85章 :雄兵,启程
未时三刻,日头已渐渐西沉。
徐行单人独骑驰出大梁门,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出城门,他便勒马停驻,远远望见城外旌旗招展,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五百精骑严阵以待,清一色的河曲良驹膘肥体壮,马背上的骑士们身姿挺拔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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