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87节
张二狗也跟着松了口气,能安安稳稳度过今晚就好。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着地面。
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微微震颤。
然而,随着声音逼近,仁多戈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刚刚入鞘的刀柄。
不对。
这马蹄声……太整齐,太急促,完全不像是得胜归营的松散队伍。
就在仁多戈脸色骤变,刚要张口示警的瞬间——
一片黑压压的骑兵轮廓,如同鬼魅般冲破了夜幕的遮掩,出现在营地的边缘!
他们没有减速,没有呼喊,如同沉默的死亡之潮,径直向着松懈的西夏营地冲去。
冲在最前面的几骑,赫然穿着宋军的衣甲!
当先一人,手持一杆八尺长槊,在火光的映照下,眼神冷冽如冰。
“踏营——!”
那惊天咆哮之后,仁多戈便见营口拒马被那人直接挑向一边,随后便见浩浩荡荡敌军冲入营中。
“敌袭——”仁多戈拔出腰间蹭亮弯刀嚎叫着想攀爬出去杀敌。
只是他尚未来得及多走几步,便不得不停下,他木讷的低下头颅,却只见的到透体而出的剑尖。
在他身后,是面目狰狞的张二狗。
“贱狗……你这条贱狗。”没藏罗的咆哮声在身后响起。
那张二狗的士兵瞬间拔剑回转,与对方搏斗起来,不远处营地内燃起的火光照耀着两人搏斗的身影。
他们在沟壑中翻滚、嚎叫、咒骂、喘息,犹如野兽。
渐渐的其中一道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这争斗才慢慢停止。
终究还是张二狗站了起来,他喘着粗气,左手抓住对方的脑袋,捡起对方的弯刀,对着脖子砍下,嘴中呢喃道:“我不是贱狗……我也不叫张二狗,我叫张致远。”
连砍数刀之后,终是将对方头颅砍下,他又如法炮制,将仁多戈的头颅也砍了下来。
最终提着两颗头颅站在坡下,怔怔的望着眼前火光冲天的营帐。
他要复仇,为死去的父母复仇,为妻儿复仇。
手上这颗头颅是他的投名状,眼前西夏营帐内冲杀的宋军士兵是他复仇的希望。
他强忍着身上痛处,丢下手中弯刀,一步步向着营地方向走去。
三年了,他终于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他是幸运的,在西夏有无数像他这样的人,但很多人终其一生也只得在田间、在牧场、在马鞭、在弯刀下苟活,而他却能再次回到这片土地,并拿起刀剑,指向西贼。
第96章 :马踏联营
残阳如血,尚未完全沉入地平线,西夏大营却已提前映照在了一片骇人的血与火中。
徐行一马当先,率领着两千余骑,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撞入了西夏营寨!
铁蹄踏碎了营中栅栏,也踏碎了西夏士兵饭前的片刻安宁。
霎时间,整个营地炸开了锅!
战马的嘶鸣与宋军的怒吼压过了一切。
雪亮的马刀在夕阳与火光下划出致命的弧线,带起一蓬蓬滚烫的血雨。
许多西夏士兵刚闻警讯,还没来得及抓起身边的兵器,甚至身上只穿着裘衣,便被疾驰而过的骑兵一刀削去了首级,或是被撞倒,然后再被马蹄践踏成泥。
“放火……烧光他们的狗窝。”不知是谁狂吼了一声。
骑兵们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把奋力抛向营帐、草料堆和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干燥的牛皮帐篷遇火即燃,火借风势,顷刻间便蔓延开来,形成一道道冲天的火墙。
浓烟滚滚,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血腥气,弥漫在整个营地之中。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惊惶失措的西夏面孔,也映照着宋军骑兵们杀气腾腾的脸庞。
屠杀!
这完全是一场屠杀!
混乱中,西夏士兵像无头的苍蝇般四处乱撞,建制全无,指挥失灵,唯有绝望的嚎叫和垂死的呻吟。
徐行手中的长槊已然饮饱了鲜血,槊锋每一次探出,都必有一名敌军倒地。
他浑身浴血,那本因染了风尘而污秽的文武袖在饱饮鲜血之后再度变得鲜红。
就在他杀得兴起,欲要再次冲向下一个混乱的人群时,眼角余光猛地瞥见斜刺里数骑奔出。
那几人虽显狼狈,但身手矫健,跨下皆是难得的河西骏马,更重要的是——他们护在中间那人,身着一套精致的罗圈甲,盔上红缨即使在烟尘中也颇为醒目。
“将军,是条大鱼……西夏的军指挥使。”
身旁的魏前眼尖,发出如同发现猎物的饿狼般的咆哮,根本不等徐行下令,一夹马腹,便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冲了出去。
徐行其实也已注意到对方,那身区别于普通士卒的甲胄他自是看的明白的。
“徐宁!”
“呼延灼!”
他头也不回,声如雷霆,“继续踏营,肃清残敌,逃出营地的杂鱼,交给营外的折将军就行,我去宰了那条大鱼。”
话音未落,他已催动战马,紧随着魏前的身影追了下去。
说实话,一路厮杀,斩首无数,但正儿八经的西夏将领,他还真没宰过。
绕过一片燃烧的辎重车,眼前情形让徐行目光一凛。
只见魏前已被两名悍勇的西夏亲兵缠住,刀光闪烁,厮杀正酣。
而更远处,那名逃窜的将领身旁,竟还有两名弓骑兵已然张弓搭箭,冰冷的箭镞正对准了全力搏杀的魏前。
“魏前小心冷箭。”
徐行暴喝一声,情急之下,根本来不及多想,双臂肌肉瞬间贲张,全身力气灌注于右臂,将那杆饱饮人血的长槊如同标枪般,朝着围攻魏前的两名亲兵,投了过去!
“呜——!”
长槊破空,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呼啸,仿佛死神的召唤。
那名正举刀欲劈的亲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蕴含巨力的一槊当胸贯穿。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跌,将其死死钉在了地上,槊杆兀自剧烈颤动不已。
另一名亲兵被这雷霆一击骇得动作一滞。
徐行却看也不看结果,猛踢马腹,战马吃痛,加速朝着远处那两名弓手冲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先解决远程威胁。
“咻!咻!”
两名西夏弓手见徐行来势凶猛,也顾不得再瞄魏前,几乎同时松开了弓弦。
两支利箭带着尖啸,一左一右,直奔徐行而来!
徐行瞳孔微缩,手中马刀疾挥,“铛”的一声脆响,将射向面门的一箭磕飞。
但另一支箭,角度极为刁钻,竟是直奔他胯下战马的头颈而来。
“唏律律——!”战马发出一声悲怆的长嘶,箭矢深深没入其脖颈。
马匹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痛苦地人立而起,随即前蹄一软,轰然侧翻倒在地。
徐行在战马中箭的瞬间便知不妙,反应极快地双脚脱镫,借着前冲的惯性一个狼狈的翻滚,卸去大部分力道,虽摔得灰头土脸,筋骨却无大碍。
他毫不停歇,一个鲤鱼打挺跃起,疾奔几步,冲到那名刚射完箭,正欲拔刀的西夏弓手面前。
那弓手见徐行如煞神般扑至,骇然举刀,徐行却已俯身抄起地上不知何时出现的长枪,顺势一个迅猛的突刺。
枪尖毫无阻碍地捅穿了皮甲,从对方后背透出。
再横扫解决另一人后,徐行毫不停留,翻身跃上其中一匹无主战马,一扯缰绳,朝着那西夏将领最后消失的方向狂追而去。
至于魏前?
若一对一还解决不了剩下那个亲兵,他这二十年的边塞也白呆了。
只是,脚下这抢来的马匹,终究远不如当初赵煦御赐的“玉逍遥”。
任凭他如何催促,与前方亡命奔逃的那一骑之间的距离,始终难以迅速拉近。
两人一追一逃,在混乱不堪的营地里穿梭。
徐行心中正自焦躁,忽见斜里撞出一彪人马!
为首之人,正是呼延灼。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试图溜走的“大鱼”,也不废话,挺起双鞭便拦。
那西夏将领已是惊弓之鸟,被呼延灼这么一阻,速度骤减,破绽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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