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第202节
“二哥,多谢你。”她低声说道。
朱栐笑着说道:“大妹客气了,一路保重。”
李善长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渐行渐远的应天府城墙,心中五味杂陈。
他这一生,从布衣到国公,位极人臣,最后能全身而退,或许已是万幸。
虽然心里还有些遗憾...
“老爷,吴王殿下到底是…”夫人小声问。
李善长摇摇头道:“别问了,记住,以后李家子弟,安分守己,莫要掺和朝政。”
“是。”
车队远去,扬起一路烟尘。
朱栐站在亭子里,看着车队消失在天际,转身对亲兵道:“回城。”
……
当夜,东宫。
朱标设了小宴,就兄弟两人。
“二弟,今天大哥敬你一杯,李善长这事,你办得漂亮。”朱标举杯道。
朱栐笑道:“大哥说啥呢,俺就是去说了几句话。”
“几句话,比千军万马还有用,你知道吗,胡惟庸今天下午递了折子,称病不出。”朱标笑道。
“哦!他怕了?”朱栐问。
“怕了,李善长这么干脆地走了,他肯定能猜到是爹的意思,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会收敛很多。”
朱标点头道。
朱栐喝了口酒,道:“大哥,胡惟庸这个人,留着终究是祸害。”
“大哥知道,但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他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要动,就得一网打尽。”
朱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朱栐明白大哥的意思。
要么不动,要动就得彻底。
“大哥有用得着俺的地方,尽管说。”朱栐点头道。
“放心,少不了你,不过二弟,你这‘憨有憨法’倒是让大哥开了眼界,以后朝中再有难办的事,大哥就让你去。”
朱标拍拍弟弟的肩膀说道。
朱栐挠头道:“那俺不成专门吓唬人的了?”
“吓唬人有什么不好?有些人,就得吓唬吓唬才老实。”朱标大笑道。
不愧是丧标,想要他当坏人...
不过,看在他对自己这么好的份上,唱白脸就白脸吧!
窗外,月朗星稀。
应天府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韩国公府的大门已经贴上封条,要等主人下次回京才会开启。
只是这下次,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胡惟庸的相府里,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而皇城深处,朱元璋站在乾清宫的窗前,望着夜空,心中那个废除丞相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洪武八年的春天,就这样在暗流涌动中,悄然来临。
第170章 回村子
洪武八年,三月初八。
宜出行...
卯时初,天刚蒙蒙亮,吴王府门前已经停了三辆马车和数十匹骏马。
朱栐穿着一身常服,站在门口指挥亲兵装车。
观音奴抱着还在打哈欠的欢欢,小姑娘睡得迷迷糊糊,小手揉着眼睛。
“爹爹,天亮了吗?”欢欢奶声奶气地问。
“亮了,欢欢再睡会儿,上车睡。”朱栐接过女儿,把她抱上最宽敞的那辆马车。
车厢里铺了厚厚的软垫,观音奴跟着上去,把女儿搂在怀里。
这时,另一辆马车也到了,是马皇后的凤驾。
马皇后从车上下来,今日她穿了一身素色常服,头上只插了支玉簪,看起来就像寻常人家的老夫人。
“栐儿,都准备好了?”马皇后笑着问。
“娘,都好了,您怎么也这么早?”朱栐忙迎上去。
“早点出发,也能够早点赶到凤阳,欢欢还没醒?”马皇后说着,看向观音奴怀里的欢欢说道。
“刚醒,又睡了。”观音奴轻声回答。
马皇后上了自己的马车,里面还坐着小竹和小樱两个侍女。
朱标从宫里赶出来送行,手里提着两个食盒说道:“二弟,路上吃的,娘爱吃桂花糕,欢欢爱吃的蜜饯,都在里面了。”
“大哥放心,俺会照顾好娘。”朱栐接过食盒说道。
朱标又叮嘱道:“这次去凤阳,督促新都建设是次要的,主要还是祭拜石大叔,替咱爹娘谢谢他老人家。
另外…凤阳那边若有什么不妥,你多留个心眼。”
“俺知道。”朱栐点头。
“母后,二哥,你们一路顺风,就是爹不让咱们一起陪着母后,不然咱们也去...”朱樉几兄弟也来送行,对朱元璋不让他陪着母后和二哥一起很是不满。
“就是就是...”
“三个说得对...”
“你们都要去就藩了,还想着去哪里,好好跟着那些官员学习处理事务...”马皇后瞪了眼几个儿子道。
“是,母后...”
朱樉几兄弟闻言,顿时就脖子一缩,然后乖巧的点头。
张武和陈亨已经整好队伍,五十名亲兵,二十名锦衣卫,加上车夫仆从,总共八十余人。
“出发!”朱栐翻身上马。
车队缓缓驶出王府街巷,往北门去。
此时天已大亮,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早起的百姓看见这阵仗,纷纷避让。
“是吴王的车驾。”
“听说吴王要回凤阳老家祭祖。”
“马皇后也去了,你看那辆凤驾…”
“....”
百姓们小声议论着。
朱栐骑马走在最前头,领着车队缓缓出了应天。
出了北门,上了官道,车队速度加快了些。
马皇后让侍女撩开车帘,看着窗外渐渐熟悉的景色。
她嫁给朱元璋那年才十八岁,那时还在濠州,后来跟着丈夫转战南北,虽没有长期待在凤阳?,但与凤阳却是有密切关联。
那里有她亲手种下的枣树,有她带着孩子们住过的老屋,有那些艰难却温暖的岁月。
“娘娘,您看,那片林子还在呢!”小竹指着远处一片松树林说道。
马皇后顺着看去,点点头道:“那年冬天没柴烧,重八带着徐达,汤和他们去那片林子砍柴,手都冻裂了。”
“后来呢?”小樱好奇问。
“后来啊,咱把出嫁时带的棉袄拆了,给他们做了手套。”马皇后说着,眼里泛起温柔的光。
前头的马车上,欢欢彻底醒了,趴在车窗边看风景。
“娘亲,那些田里绿绿的是什么?”她指着路边的麦田问。
“那是麦子,秋天就变黄了,磨成粉可以做面条,做馒头。”观音奴耐心解释。
“爹爹会做馒头吗?”欢欢又问。
朱栐骑着马在旁边,听见了憨笑道:“俺会,俺做的馒头可大了,欢欢一顿吃不完。”
“欢欢能吃!”小姑娘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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