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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第225节

  “欢欢,爹明天要出趟远门。”

  朱欢欢眨巴着眼睛说道:“去哪儿?”

  “去温州,看海,大海,很大很大。”朱栐道。

  “欢欢也去!”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爹带你去。”

  小姑娘瘪了瘪嘴,但没有哭。

  她把手里攥着的那块桂花糕,塞进朱栐嘴里。

  “爹吃,吃饱饱,早点回来。”

  朱栐咬了一口。

  甜。

  很甜。

  他咽下去,把闺女抱紧了些。

  “好。”他轻声道。

  “爹早点回来。”

  ……

  洪武八年,九月十五。

  吴王朱栐奉旨出京,巡视温州海啸灾区。

  随行者只有二十骑,是龙骧军的老兄弟。

  张武牵马过来,陈亨在后面检查物资。

  朱栐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

  朝阳门上,朱标站在那里,没有下来。

  兄弟俩隔着整座城,隔着攒动的人群,隔着初秋的风。

  朱标抬起手,挥了一下。

  朱栐也抬起手,挥了一下。

  然后他策马转身,带着二十骑,出了朝阳门。

  马蹄声渐渐远了。

  城门楼上,朱标还站在那里。

  常婉轻声道:“殿下,二弟走了。”

  “嗯。”朱标道。

  他站在那里,一直看着那条路。

  直到尘土落尽,直到人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回去吧。”他轻声道。

  常婉点点头,跟着他下了城楼。

  文华殿里,案上的奏折又堆了三摞。

  朱标坐下,拿起第一本,翻开。

  内阁的票拟条子贴在右上角,字迹工整,言简意赅。

  他看了一遍,批了一个“可”字。

  然后拿起第二本。

  第三本。

  第四本。

  窗外,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洪武八年,十月初九。

  应天府,朝阳门外。

  朱标站在城楼上,看着官道尽头。

  已经站了小半个时辰。

  常婉把披风给他披上,轻声道:“殿下,二弟信上说今日到,这会儿还没见人影,怕是路上耽搁了。”

  “不急。”朱标道。

  他确实不急。

  二弟出门二十三天,他每天在文华殿批完折子,都会来这里站一会儿。

  有时候站一盏茶,有时候站半个时辰。

  今日是最后一天,他反而站得最久。

  官道上,终于出现了尘头。

  二十余骑,从暮色里驰来。

  当先那匹枣红马,马背上的人身形魁梧,双锤挂在马鞍两侧,远远就能认出来。

  朱标下了城楼。

  刚到城门洞,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

  朱栐勒住马,翻身下来。

  “大哥。”

  朱标上下打量他。

  瘦了。

  晒黑了不少,眼睛里有血丝,蟒袍的下摆沾着泥点子,靴子也磨破了。

  “路上辛苦了。”朱标道。

  “没啥辛苦的,就是骑马骑久了,感觉有些屁股疼。”朱栐憨笑道。

  朱标没忍住,笑了。

  兄弟俩并肩往城里走。

  张武和陈亨带着亲兵队跟在后面,识趣地拉开距离。

  “温州那边怎么样...”朱标问。

  “海啸毁了三个县,死人两千多,房屋塌了四千多间,盐场全淹了。”朱栐开口道。

  “嗯,我在奏报里都看了,赈灾的银两和粮食,九月二十就运到了,工部派去的郎中已经开始组织修复堤坝。”

  朱标点点头道。

  “俺也看了,堤坝修得挺快,就是人手不够,俺让张武留了五十个弟兄在那边帮忙,等开春再回来。”

  朱栐道。

  朱标看他一眼。

  “你去了二十三天,在温州待了几天?”

  “五天。”朱栐老实道。

  “那剩下的十八天呢?”

  朱栐没说话。

  朱标也没追问。

  兄弟俩沉默地走了一段。

  过了洪武门,朱栐忽然开口。

  “大哥,俺去了句容。”

  朱标脚步一顿。

  “然后去了常州,镇江,扬州。”朱栐继续道。

  “俺想着,既然出来了,就沿路看看,看看那些报旱灾的地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朱标没说话。

  “句容的井,俺看了二十几口。”朱栐道。

  “深的,打到三丈五丈,还有水,浅的,一丈多,干了,老百姓挑水,要走七八里路,去山里挑。”

  “常州那边好些,河里还有水,但稻田都裂了,裂缝能伸进去一条胳膊。俺问一个老农,他说他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今年这么旱的。”

  “镇江府,俺去了三个县,有两个县的赈灾粮还没发到百姓手里,县衙的人说,户部的粮运到了府城,府城往下分,县里再往下分,一层一层,要时间。”

  朱栐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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