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第59节
敏敏特穆尔被带下去时,回头狠狠瞪了朱栐一眼。
朱栐没在意。
他站起身,看向山谷深处。
扩廓跑了,但这一仗,只是个开始。
远处,常遇春骑马过来,老远就喊道:“殿下,今天这一锤一个,过瘾!过瘾啊!”
朱栐憨憨一笑。
夜幕降临,军营里点起篝火。
士兵们围着火堆,烤着缴获的羊肉,笑声阵阵。
中军帐里,徐达看着战报,脸上露出笑意。
这一仗,开门红。
但扩廓主力未损,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他抬头看向帐外,夜色中,沈儿峪山谷如巨兽匍匐。
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46章 埋伏
沈儿峪的夜,来得比平原晚。
西边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暗红时,山谷里已经点起了篝火。
明军大营连绵数里,火光星星点点,与天上初现的星辰相映。
中军帐内,徐达正与诸将议事。
沙盘上插满了小旗,代表明军的蓝旗已经推进到山谷中段,而代表北元军的红旗则退守深处。
“今日一战,斩敌三千余,俘两千,扩廓元气未伤,但锐气已挫,他主力尚有五六万,退守二道梁一带,那里地势更高,易守难攻。”徐达指着沙盘说道。
常遇春抱着胳膊,哼道:“易守难攻也得攻,总不能在这儿跟他耗着,粮草从陕西运来,路上就得半个月,耗不起。”
沐英点头道:“常将军说得是,扩廓既然退守高处,咱们就得想办法把他引下来,或者在下面困死他。”
李文忠沉吟道:“困死怕是不易,探马来报,二道梁后有条小路通陇西,扩廓若见势不妙,可以从那儿跑。”
众将看向朱栐。
朱栐正盯着沙盘上二道梁的位置,眉头微皱。
徐达问道:“殿下可有想法?”
朱栐抬起头,憨憨道:“俺觉得,扩廓今天吃了亏,肯定憋着火,他要是聪明,就该趁夜来劫营,找回面子。”
这话一出,帐内安静了一瞬。
常遇春一拍大腿道:“对啊!扩廓那小子,最是要面子!今天被殿下打得落荒而逃,他能忍得住。”
徐达眯起眼睛,手指在沙盘边缘轻敲道:“殿下说得有理,那咱们就将计就计,今夜加强戒备,等他来。”
“末将请令守前营!”常遇春立刻道。
“末将守左营。”沐英跟上。
李文忠也抱拳:“右营交给我。”
徐达点头:“好,中军我亲自坐镇,殿下...”
他看向朱栐说道:“你带本部人马,埋伏在营外三里那片林子里。扩廓若来劫营,必从此过,等他们过去一半,你就从后面截断,咱们前后夹击。”
朱栐抱拳道:“俺明白!”
众将散去准备。
朱栐走出中军帐,迎面碰见张武。
“殿下,那个蒙古郡主,吵着要见你。”张武道。
“郡主...”朱栐一愣。
“就是扩廓的妹妹,她说她是北元的郡主,看守的弟兄说,她不吃不喝,就要见殿下。”张武挠头说道。
朱栐想了想道:“带她来俺帐篷。”
片刻后,敏敏特穆尔被带到朱栐帐中。
她身上的华丽蒙古袍已经沾了尘土,头发重新梳理过,用一根皮绳束在脑后。
脸上没有泪痕,眼神依旧倔强。
朱栐坐在矮凳上,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说道:“坐。”
敏敏特穆尔不坐,站着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朱栐老实道:“等仗打完了,送回应天府,由俺爹发落。”
“你爹...你是说大明皇帝?”敏敏特穆尔皱眉,随即恍然的道。
“嗯。”
“他会杀了我?”
朱栐摇头说道:“不知道,可能会让你去庙里,或者嫁人。”
敏敏特穆尔咬住嘴唇,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放了我,我让我哥哥退兵。”
朱栐笑着说道:“你以为俺傻,放了你,扩廓更得来打。”
“那你要怎样才肯放我?”
朱栐想了想,认真道:“等扩廓投降,或者被打跑,俺就放你。”
“那不可能!”
敏敏特穆尔激动起来叫道:“我哥哥是北元最厉害的将帅,成吉思汗的子孙,宁死不降!”
朱栐也不生气,憨憨道:“那就没办法了,你饿不饿?俺让人送饭来。”
敏敏特穆尔瞪着他,忽然觉得跟这个憨子说话,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话题道:“你今天在战场上,杀了我多少人?”
朱栐挠头:“没数,大概…百来个?”
“你不觉得残忍吗?”
“战场上,你死我活,有啥残忍的,你们蒙古人南下时,杀的人少吗?”朱栐理所当然的道。
敏敏特穆尔语塞。
她想起小时候听族人讲的故事,祖父辈南下中原,攻城掠地,确实杀人无数。
“那不一样…”她低声说道。
“有啥不一样?”朱栐站起来,走到帐篷口,掀开帘子,指着外面篝火旁休息的明军士兵。
“你看那些弟兄,他们家里也有爹娘妻儿,要是今天俺不杀你们的人,死的就是他们,你说,俺该选哪个?”
敏敏特穆尔说不出话。
朱栐放下帘子,回头道:“打仗就是这样,没道理可讲,你要怨,就怨这世道吧!而且,最先劫掠的也是你们...”
他喊来张武说道:“送她回去,给她弄点吃的,别饿死了。”
敏敏特穆尔被带走前,回头看了朱栐一眼。
这个明军将领,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不凶恶,不骄狂,甚至有些憨。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今天在战场上如魔神降世,杀了她那么多族人。
她心里乱糟糟的。
子时,月隐星稀。
朱栐带着五千人马,悄悄出营,埋伏在营外三里的林子中。
这片林子不大,但树木茂密,藏五千人绰绰有余。
张武和陈亨分守两侧。
朱栐坐在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
夜风穿过林间,带来远处的虫鸣。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
就在天快亮时,林外传来了马蹄声。
声音很轻,但密集。
朱栐睁开眼睛。
透过枝叶缝隙,他看到一队骑兵正从林外小路经过。
黑衣黑马,马蹄上裹着布,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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