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第168节
……
8月15日,清晨。
薄雾笼罩着上海外滩,黄浦江上的汽笛声显得有些遥远而模糊。
外滩公园的长椅上,一个男人坐立不安。
王虎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廉价西装,领口勒得他脖子发痒。
头上的黑色礼帽让他感觉自己像个滑稽的戏子。
他的手紧紧攥着那面小小的英国米字旗,生怕弄丢了。
旅座的安排,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他焦躁地挪动着身体时,一个穿着深色风衣、身影挺拔的男人,不紧不慢地穿过薄雾,向他走来。
步伐稳健,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径直走到王虎面前,站定。
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不自在的“乡下小子”。
安其邦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
他走近了,压低帽檐,眼睛不停地审视着眼前这个坐立不安的男人。
“江上风大否?”
低沉的问话,正是约定的暗号。
王虎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想起旅座的交代,梗着脖子,一字一顿地回道。
“浪涛平倭寇。”
暗号对上了。
但空气中那股紧绷的弦,非但没有松弛,反而拉得更紧了。
安其邦的审视没有半分减弱。
眼前这个男人,一身廉价西装穿得土里土气,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锅底灰,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副模样,怎么也无法和那封措辞霸道、气吞山河的电报联系到一起。
他心中的疑虑,不减反增。
“东西呢?”安其邦开门见山,话语里带着审慎,“让我看看,你们陆军的兄弟,准备怎么用嘴皮子,打沉‘出云’号。”
这句带着刺的话,让王虎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但他记着陈默的叮嘱,要“稳住”。
王虎没有立刻掏出那张比命还重要的图纸,反而把脖子一梗,瞪着对方反问。
“我家旅座说了,图纸比命重要。我怎么知道你就是办事处的人,而不是日本人的探子?”
两个男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就在这清晨的薄雾中对峙起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安其邦被这句反问噎了一下,随即,他从风衣的内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被摩挲得有些发亮的黄铜打火机,上面刻着一个独特的船锚标记。
“海军电雷学校,三期学员信物。”他亮了一下,迅速收回,“这个,够了吗?”
第156章 王虎:这是我家旅座随便画的!
王虎认不出那是什么东西,但他从对方的动作和说话的语气里,确认了其身份。
他不再犹豫,把手伸进怀里,在最贴身的地方,掏出了那张被体温捂得温热的纸。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都很慢。
安其邦有些不以为意地接了过来。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某些莽夫异想天开的产物,自己此行,最大的可能就是戳破一个谎言,然后回去复命。
随手展开了那张纸。
只看了一眼。
就一眼。
安其邦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那一丝傲慢,在刹那间土崩瓦解,被一种极致的、骇然的震惊所取代!
纸上的图画,确实潦草。
但那上面标注的一切,却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
水线装甲带中后部,第三、第四锅炉舱室之间的连接处!
全舰防御的相对薄弱点!
艉部舵机舱的精确位置和结构!
甚至……甚至连两枚鱼雷攻击的最佳入射角度和攻击定深,都精确到了米!
第一枚,定深三米,攻击锅炉!
第二枚,定深四米,瘫痪船舵!
疯了!
这是什么?
这是顶级的海军舰船设计师,和最顶尖的鱼雷战术专家,在拥有“出云”号完整设计图纸和进行过无数次沙盘推演之后,才有可能得出的……完美方案!
不!
甚至比那更可怕!
因为这上面标注的,是基于“出云”号当前停泊位置、江水流速、以及涨潮规律所计算出的……唯一解!
安其邦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他反复看着图纸,一遍,又一遍。
额头上,不知不觉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电报里那句“任何擅自改动,皆视为贻误战机”是什么意思了。
这句话不再是口出妄言,而是真的有东西!
那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仿佛对待一件稀世圣物一般,将那张薄薄的纸重新折叠好。
每一个折痕,都对得无比整齐。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王虎。
之前那种审视和怀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与狂热的复杂情绪。
他看着眼前这个土里土气的汉子。
安其邦一言不发,坐下后,对着王虎,郑重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王虎愣了一下,随即也明白了什么。
他同样伸出自己那只粗糙、沾满灰尘的大手,与对方那只干净修长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没有言语。
清晨的薄雾中,两人的手紧紧相握。
力量从彼此的掌心传来。
一切,不言而喻。
安其邦松开手,对着王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随即猛地转身,将风衣的下摆甩出一个凌厉的弧度,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公园的尽头,他的背影里,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
王虎站在原地,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许久才收回视线。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揣了揣空空如也的怀里,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子邪乎。
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朝着爱国女校的方向飞奔而去。
……
爱国女校,地下酒窖指挥部。
陈默正对着一张上海市区地图,用铅笔在上面圈画着什么。
身边的陆明和张世希,则在紧张地整理着昨夜一战的战果和伤亡报告。
“旅座!”
王虎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呼吸还有些不稳。
陈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送到了?”
“送到了!”王虎立正站好,大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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