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第223节
“狂妄!”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想干什么?造反吗?!”
白崇禧眼角余光瞥见电报内容,心中却是一动。
陈默这小子,胆子是真大,但说的……却句句在理。
就在校长怒火中烧,几乎要下令申斥陈默时,另一名侍从官又匆匆跑了进来。
“委座!右翼集团军总司令,张发奎将军急电!”
张发奎?
校长一把夺过电报,快速扫视。
当他看到张发奎竟然也主动请辞,并且理由和陈默的分析如出一辙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个是他最看重的后起之秀,一个是他亲自任命的前线总司令。
一个以下犯上,言辞激烈。
一个身处高位,谦辞恳切。
两个本不相干的人,却在同一时间,为了同一件事,向他发出了同样的警告。
这……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校长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捏着两份电报,目光在沙盘上那混乱的撤退路线上来回移动。
“健生(白崇禧字),敬之(何应钦字),你们也看看。”
校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将两份电报递了过去。
白崇禧和何应钦传阅完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白崇禧率先开口:“委座,谦光虽言语过激,但其心可嘉。张向华将军更是顾全大局。此事……确实是我等考虑不周,操之过急了。”
“是啊委座,”何应钦也附和道,“稳住战线是当务之急,指挥权的交接,不急于一时。”
校长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又犯了“微操”的老毛病。
“命令!”他重新睁开眼,目光恢复了清明,“撤销前命!中央作战集团指挥权交接事宜,暂缓执行!待各部在苏州河南岸新阵地部署完毕后,再由朱绍良与张发奎两位总司令自行商议交接!务必确保指挥顺畅,不生一丝乱象!”
命令很快发出。
……
苏州,玄武师作战室。
陈默在沙盘前已经站了整整一个小时,一动不动。
当回电送到他手上时,他迅速打开。
看到“暂缓执行”四个字,他那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下来。
陈默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一阵冰凉,才发现早已被冷汗湿透。
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然而,他脸上的凝重却未曾消散。
解决了内部的指挥危机,但外部的威胁,却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愈发逼近。
……
10月20日,日军参谋本部决定抽调第六师、第十八师、第一一四师、国崎支队、独立山炮第二团、野战重炮兵第六旅和第一、第二后备步兵团,组成第十集团军,柳川平助中将为司令官,与海军协同,在杭州湾北岸登陆,以协助上海派遣军作战。
同日,日军还从华北抽调第十六师团,第五师团第35旅团组成独立混成旅团(即国岐支队)等部编入上海派遣军的战斗序列。
柳川平助,一个在中国战场上尚未扬名的名字。
此人是日本陆军中的皇道派,以心狠手辣、战术刁钻著称。
一场规模远超所有人想象的战略大迂回,就此拉开序幕。
无数艘运输船在夜幕的掩护下,开始秘密集结。
十一万精锐日军,如同被关进笼中的饿狼,磨亮了獠牙,只待登陆的那一刻,便要将整个淞沪战场的中国军队,撕成碎片!
……
时间,悄然滑向11月。
杭州湾北岸,金山卫。
深秋的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千层浪,拍打着漫长的海岸线。
湘军第62师的师长陶柳,正拿着望远镜,在一处刚刚构筑好的碉堡上,巡视着自己的防区。
自从接到张发奎总司令转达的、来自南京最高统帅部的死命令后,他和旁边的63师就再也没有挪动过一步。
这半个多月来,他们用尽了一切办法。
构筑工事,挖掘战壕,埋设地雷,甚至把沿海渔民的渔网都收了上来,缠上铁丝,做成简易的障碍物。
海滩上,密密麻麻的鹿砦和铁丝网,一直延伸到海水中。
乍一看,似乎固若金汤。
但只有陶柳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纸糊的。
“师座,风大,回去吧。”一名参谋给他披上大衣,“弟兄们都按照您的吩咐,三班倒,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可是……这海岸线太长了,咱们两个师撒下去,跟撒胡椒面似的,处处是漏洞啊。”
陶柳放下望远镜,苦涩一笑。
“是啊,处处是漏洞。”
第216章 必死之局?几十万大军将成瓮中之鳖!
陶柳麾下的62师和旁边的63师,都是杂牌军编制,装备奇差,全师连一门75毫米口径以上的炮都没有。
所有的重火力,就是一些老掉牙的迫击炮和几挺重机枪。
用这样的兵力,防守长达数十公里的海岸线,对抗随时可能出现的、且拥有海空绝对优势的日军,无异于螳臂当车。
“南京那边,不是说已经采纳了那个陈将军的建议吗?援兵呢?援兵在哪儿?”参谋忍不住抱怨道。
陶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命令是下来了,张发奎总司令也确实从后方抽调了一个师。
但那个师,同样是装备低劣的杂牌部队,而且刚到防区,连地形都还没熟悉。
更重要的是,随着大场、江湾失守,苏州河防线吃紧,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到了主战场。
金山卫的“警报”,在半个多月的平静后,渐渐被许多人当成了一次“过于紧张”的误判。
毕竟,日军主力在沪北猛攻,这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事实。
谁会相信,他们真的会分出十几万兵力,来这么一个偏僻的角落豪赌?
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或者说,陈默算到了一切,却算不到这个庞大而老旧的战争机器,执行力会如此低下。
11月5日,拂晓。
天与海的交界处,一片混沌。
浓重的大雾锁住了整个海面,能见度不足十米。
海面上,涨起了今年入秋以来最大的一次潮。
对于防守方而言,这是最糟糕的天气。
而对于进攻方的鬼子而言,这仿佛是天照大神赐予的最好掩护!
“嗡——嗡——”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穿透浓雾,从遥远的海面上传来。
金山卫海滩一处前哨观察所里,一名年轻的湘军哨兵猛地竖起了耳朵。
“排长!你听!有声音!”
排长是个老兵,他趴在沙袋上,侧耳倾听了片刻,脸色骤变。
“是船!很多船!快!发信号!”
“砰!砰!砰!”
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尖啸着刺破浓雾,在灰白色的天幕上炸开,显得如此无力而绝望。
几乎在同一时间,海雾之中,一个个庞大而狰狞的黑影,猛地撞开了迷雾!
不是一艘,不是十艘,而是成百上千艘!
密密麻麻的日军运输船和登陆艇,如同从地狱里钻出来的蝗虫,铺满了整个海面!
“开火!!”
凄厉的嘶吼声,划破了黎明前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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