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第39节
“没有资料。”
陈默的回答,让所有人再次愣住。
“所有的资料,都靠你们的笔,现场编出来。”
“编?”那中年文士的眼镜差点滑到鼻尖上,“您的意思是……这是假新闻?”
“从现在起,它就是真的。”
陈默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我不仅要你们写出来,还要写得比真金还真!”
“刘峙将军的主力,是国府主力野战部队!他们的代号,分别是‘铁拳’和‘利剑’!”
“渡河地点,是风陵渡和茅津渡!先锋部队,已经突入晋南,切断了同蒲铁路!”
“我需要你们立刻写出三篇不同角度的报道!”
“一篇是中央社的官方通稿,要义正言辞!一篇是《大公报》的战地通讯,要细节详实,最好虚构一个叫‘李四’的战地记者,让他看到‘被炸毁的晋绥军碉堡’和‘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山西百姓’!”
“还有一篇,给我用天津小报的口吻写!要耸人听闻,要夸张!就说阎锡山闻讯之下,已经连夜从石门前线逃回太原!”
陈默的语速极快,一个个具体到部队番号、渡河地点、甚至是虚构记者姓名的细节,从他嘴里不断地吐出,精准得不像是临时编造,倒像是他亲眼所见。
那群原本还心怀不满的笔杆子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他们都是玩弄文字的高手,自然听得出来,这套组合拳打出去,将会造成怎样恐怖的舆论海啸!
官方通告、权威大报、坊间流言,三位一体,互为印证,足以让任何一个听到消息的人,都对“国军攻打太原”这件事深信不疑!
这小子是魔鬼吗?
造谣能造到这个地步?
“还愣着干什么!”
陈默的声音陡然提高,“立刻动笔!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初稿!然后通过所有电台,以最高优先级,向华北地区循环广播!”
“是!”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质疑。
那群笔杆子们如同被鞭子抽打的陀螺,疯狂地运转起来。
恐惧压倒了所有的不满,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手中的笔,原来可以这样杀人!
看着会议室里那疯狂的一幕,站在门口的陈新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终于明白,何应钦为什么会把如此荒唐的计划,交给这个年轻人。
因为只有疯子,才能想出如此疯狂的计划!
也只有疯子,才能把这个计划,执行得如此滴水不漏!
……
主作战室内。
何应钦背着手,站在巨大的沙盘前。
电报机的滴答声、参谋们匆忙的脚步声、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紧张到极点的战争序曲。
关于石门守军只有一个团的绝望消息,关于周边部队最快也要十个小时才能抵达的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压得作战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
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旁边那间小小的会议室里。
寄托在那个匪夷所思的“谣言战”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何应钦的拳头,攥得越来越紧。
他想起了几个小时前,整个参谋本部,包括他自己,都还沉浸在北线战事顺利的虚假喜悦中。
他想起了刘光那张志得意满的脸。
他想起了那份被第一厅斥为“荒谬绝伦”的电报。
如果,如果不是蒋志清的提点,如果不是他鬼使神差地选择再相信陈默一次……
现在,恐怕整个参谋本部,还在等着接收阎锡山“演习结束”的消息!
而十二个小时后,石门失守,晋绥军兵出太行,整个华北防线将彻底糜烂!
一个军团的兵力,突然出现在毫无防备的腹心之地,那将是比日寇入侵还要沉重的打击!
国府的统治,很可能会因此产生无法想象的动荡!
后怕!
极致的后怕,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第30章 计划成功,阎锡山成功起疑!
紧接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又混杂着滔天的怒火,轰然爆发!
“混账!!”
何应钦猛地转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巨大的沙盘上!
“哐当——!”
沙盘上代表着山川河流的模型剧烈地跳动,几个代表部队的小旗子甚至被震倒在地。
整个作战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参谋、将官,全都吓得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惊恐地看着这位暴怒的参谋总长。
何应钦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青筋毕露。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两团能将人焚烧殆尽的火焰!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抓起了那部红色的,能直通最高统帅官邸的电话。
“给我接先生官邸!立刻!马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意识到,要出大事了。
电话很快接通。
何应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那其中压抑的激动和后怕,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委座,是我,敬之。”
“……是。北线,出了天大的纰漏。阎锡山的主力,一个军团,藏在太行山里,目标石门。我们……差一点就一败涂地。”
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
“但是,我们抓住了他。在最后一刻,抓住了他的尾巴。”
“是陈默。您说的那把剑……比我们想象的,要锋利得多。”
“……是,我明白。请委座放心,敬之知道该怎么做。”
挂断电话。
整个作战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名字——陈默。
也听懂了总长话里的意思。
这个叫陈默的上尉,凭一己之力,挽救了整个北线战局!
何应钦放下电话,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将军,最后,落在了那个从刚才起,就一直瘫在墙角,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身影上。
第一厅厅长,刘光。
何应钦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死灰,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的同僚。
怒火已经褪去,剩下的,是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刺骨的冷漠。
“刘厅长。”
他的声音很轻。
“你的第一厅,你的傲慢,你的刚愎自用,差一点,就葬送了整个华北战场,葬送了我们几十万将士!”
“这不是判断失误,不是能力不济!”
何应钦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刘光的心里。
“你是在扼杀能拯救我们所有人的真相!你是在犯罪!”
刘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裤裆处,一片深色的水渍迅速蔓延开来,一股骚臭味,在死寂的作战室里弥漫。
他,竟是被活活吓尿了!
何应钦厌恶地皱了皱眉,后退了半步。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对着门口的卫兵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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